《入笼》霁见

8、08

　　温访取代了温放？

　　林暮看着温访的眼睛，心头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她对精神分裂症这一方面了解甚少，面对温放温访这种情况，她只知道第二人格是可以取代主人格，但却不明白第二人格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暮暮……”

　　林暮抬眼。

　　温访看着她的眼神是温柔的，但一想到他取代了温放，林暮心里总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她轻推开温访，“你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问了你的闺蜜白小姐，她告诉我的。”

　　温访亲了亲林暮的额头，“暮暮，以后我们可以整天在一起了。”

　　“这件事情……”林暮看向厨房，“等我做完蛋糕再说。”

　　温访沉默几秒，“我陪你一起做。”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林暮做的是抹茶千层，面皮已经做好了，剩下的是叠加水果肉和奶油就可以了。她回厨房继续做蛋糕，温访站在她身边，看她细致地在绿绿的抹茶面皮上涂抹薄薄一层奶油，然后是一层芒果肉，一层草莓肉，然后又是一层薄薄的奶油，最后是另一层抹茶面皮。

　　如此循环。

　　“你不是不喜欢下厨吗？怎么忽然想起做手工蛋糕？”

　　“隔壁小姑娘最近热爱奶茶自制，我喝了人家那么多奶茶，小姑娘又不肯收钱，我总得表示表示。”

　　“那我呢？你是不是也该对我有所表示？”

　　林暮将几块抹茶面皮铺好，又将蛋糕放入冰箱冷藏，然后才回答温访的问题，“温先生，其实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

　　“如我先前所说，我喜欢自己一个人生活。”

　　“你是不喜欢温放，还是……不喜欢我？”

　　林暮定了定神，“我以为，没有区别。”

　　温访脸色冷了。

　　林暮往后退了半步，“温先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前不过短暂相逢，今后也没有什么缘分，所以……”

　　“所以到此为止？”

　　“是。”

　　温访逼近林暮，将她困在他与冰箱之间，他低头咬了她的唇，说话很慢，声音听不出情绪，“暮暮，你这是始乱终弃。”

　　林暮并不慌乱，“温先生，显然你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有误解，我们从来不是正式恋人关系，只是唔……”

　　猝不及防被人控住亲吻，林暮只能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呜声。

　　温访心里带着些恼意，吻不如从前温柔，直到他感到下唇泛起一丝刺痛，他微微松开林暮，尝到了微微腥甜。

　　林暮唇上沾着些许血痕，温访用指尖替她拭去，林暮扭头避开，他眼神微冷，指尖忽用力钳住她的下巴，再次俯首落力亲吻。

　　这个吻，说是吻，不如说是咬。

　　林暮吃痛，不住往后躲，但又没法躲，她的唇又痛又麻，满世界里都是属于温访的气息……

　　“疼……”

　　听到林暮可怜兮兮的声音，温访终于放慢了情绪，他抵住林暮的额头，声音低沉，气息紊乱，“暮暮……”

　　“和我在一起。”

　　林暮抿了发麻的唇，“我需要时间考虑。”

　　*

　　回到A市后的那个周末，林暮还没有睡醒，白蓓便上门了。

　　她兴冲冲，“暮啊，快和我说说你的脱单日记！”

　　林暮顿了一下，“我尚未脱单。”

　　“嗯？温访还没有打动你的铁石心肠？”

　　林暮皱眉，“你怎么把我的地址告诉温访？”

　　“温访长得不错，态度又好，看模样，身价也很可以……小姐妹，不要错失此等良机。”

　　林暮不置可否，“你家那位知道你这个样子吗？”

　　白蓓嘿嘿一笑，笑完又有点严肃，“真的不喜欢？”

　　林暮想了想，很慎重地说，“温放是两个人，而我，并不知道现在的温放，到底是温放，还是温访。”

　　“为什么这么说？你先前不是说人格融合……”

　　“感觉。这几天与他相处，他说他是温访，但是我有的时候会觉得……他很像温放，尤其在工作的时候。”

　　“如果他的确取代了温放的位置，那他在工作上刻意模仿温放的痕迹，这并不奇怪……”

　　“不是刻意……他有些小动作，都是很自然的。如果刻意，肯定会有痕迹，但不知道是他太会隐藏，还是我过度疑心，我真的觉得……不一样。”

　　“和他相处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

　　林暮递给白蓓一杯水，“我并不想将可以简单的问题复杂化，所以，保持原来的决定应该是最合适的应对办法。”

　　“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我需要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