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在一起的人，都心里装着一个人》千树2

2、002 江总一点也不总 “情况就

　　“情况就是这样。”
　　咖啡厅里，江辰鱼柔声细语，对百灵说了她身体检查的结果。惯常的，接着又是托腮脸红状。
　　“我说你啊你——”小她３岁的百灵，一脸恨其不争，状似家姐。要教训的话滑到嘴边，看到她通红的脸，罢了。
　　“我说江总啊，你怎么一点也不总呢？”百灵用咖啡勺无聊的搅着面前的咖啡，百思不得其解，“真不知道你的八位数家产是怎么赚来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赚到的，就是那样一点一点生意就做好了。”惯常的人畜无害的表情，生怕声音一提高会把人吓到的软妹子语气。
　　“唉，命啊。”百灵无聊的叹气，斜眼瞅让她无言以对的好友。明明很会赚钱，却长着小白兔的外表。明明生得很美，却生生让年轻的身体“干渴”三年。
　　“你倒是跟我说说，为什么能忍三年？你不寂寞，你身体也会寂寞啊？”百灵坏坏的笑。
　　“我……”江辰鱼吱吱唔唔，脸上的红蔓延到耳根。
　　“好了！你不用说，我知道了！”百灵有些焦躁，“估计还是……哎，不管什么原因，现在你得听我的——”
　　“唔？”
　　“一个电视台电演，30出头，肌肉直男。一个支行行长，不到30，金融高材生，斯文暖男。你都会会。”说完，百灵忽然心思一动，自语道，“嘿，还别说我身边的单身男青年资源还挺丰富的。在剩女扎堆的年代，也许可以是一条好财路呢。”
　　“然后呢？”
　　“然后你就近水楼台，先挑个男朋友哇！”
　　“可是百灵，我暂时不想找男朋友呃……”
　　“三年前你就是这么说的！你这个暂时一暂就是三年，你以为现在还小吗？”百灵的语气疑似家乡的老姑姨。
　　受到打击，江辰鱼受红着脸望着她。
　　百灵理直气壮的瞪回去。
　　大眼小眼，互瞪了数十秒。
　　“你还希望下次让我代ＸＸＸ上台发言吗？”百灵使出杀手锏。
　　“好吧，那就试试吧。”江辰鱼低头妥协，声音细如蚊虫，仿佛受到天大委屈。
　　百灵朝天翻翻白眼，很快分别电话预约了两个“钻石王老五”见面的时间地点。定了后，一一给江辰鱼交代，“第一，不许迟到放鸽子。第二，好好打扮表现。我会一起陪着你。”
　　“那样正式的见面，会不会尴尬？”
　　“尴尬什么？不是有我在吗？对方也会带朋友，就相当于普通朋友的聚会，随意聊聊，先相互基本了解下。”
　　“好吧。”
　　……
　　下一个周末，百灵带着江辰鱼，与导演大海相约在郊区某很有情调的中式酒楼碰面。
　　导演长方脸，身材适中，五官端正，长风衣，黑衬衫，胸前挂着一个圆形空心带金光的吊坠，下颌蓄着半长的胡子。他带来的同伴是个刚毕业的助理，话不多，谨言慎微的在一旁默默地帮大家打茶，使唤服务员。
　　见到江辰鱼，大海眼睛半眯起，“江总好骨相。天庭饱满，眼睛灵动，鼻梁秀挺……旺夫之相。”
　　“海导又新学会观面相呐？”百灵娇笑出声，“以前好像只是对住屋风水感兴趣吧？”
　　“哎，道学都是相通的，一通百通嘛。”
　　江辰鱼只是低头微笑。
　　一席饭上，海导与百灵聊得最多最欢，江辰鱼和他的助理，自动充当半个透明人。
　　海导一边闲聊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一边往江辰鱼脸上身上瞄来瞄去。
　　江辰鱼吃到中途，去上洗手间，也顺道从后门溜到小院透气。
　　天干风寒，她惊喜的发现园中的一树红梅却开的热烈。
　　她在树下留连，想到那人老家东屋角那树高过屋垛的冬梅。曾经，在雪天，用手机拍了它给她看，白雪、红梅、还有黑褐色的屋檐。
　　看照片的时候，她想着有朝一日要去看看。后来，他真的带她回去看了……
　　“江总！”
　　突然的声音从身后袭击，近一步撬开这冬日的冷洌。
　　回头，海导那张有些道家气质的脸。
　　江辰鱼礼貌微笑，“你怎么也出来了？”
　　“见你离席好久没回来，担心你，特地出来看看。”
　　海导说着，近身，眼睛瞪向江辰鱼左眉心抑或眉下方的一点。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江辰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左眼皮上方有点红印。如果不是后天的伤口，可能要走好运。”海导正儿八经地说，身体再靠前。
　　“是吗？”江辰鱼再次后退，红着脸，“外头有点冷，我们回包厢吧。”
　　海导开的英菲尼迪，饭后将车开到辰鱼她们面前提议相送。江辰鱼婉拒，指了指一旁自己的白色７系，“我的车就在旁边，不劳烦了。”
　　“还算年轻吧？长得也不差吧？也置有家产。而且电视台的，懂浪漫，花式玩的那种。”海导他们走后，百灵在江辰鱼的副驾历数他的“卖点”。
　　“你怎么不试试？”
　　“嗯？”
　　“感觉他和你更般配。”
　　“江！辰！鱼！你又不是不知道，妹妹我是不！婚！主！义！”
　　“年纪轻轻，谈什么主义。也许遇到对的人，什么主义都靠边了。”
　　“哈，你倒反跟我说起道理来了。少用这招跟我回避话题，”百灵气结，“你直接说，你感觉海导怎么样？”
　　“感觉像他是很有潜力股的道士。”
　　“你……，下周见暖男行长！”
　　“必须得见吗？能不能不见？”
　　“必须得见！这一个是杠杠的优质男，要不是你是我闺蜜，我还舍不得推出来。”
　　“我谢谢你。”
　　“说的这么生硬，一点也没诚意。”百灵撇嘴。
　　送完百灵回去，江辰鱼开车返回公司处理文件。
　　虽是餐饮行业，但餐饮集团化统一标准化管理，基本已成流水化体系，各个分店都请了专门人才打理，她平时只需要在总部的办公楼审核账务等各种报表。
　　“江总，这是今天要过目的文件资料。”
　　一进大厦高层的办公室，助理小安便将厚厚一摞她已经做过基本分类处理的文件抱到她的办公桌上。
　　“好的，谢谢。你早点下班吧。”江辰鱼微笑嘱咐。
　　小安领命，含笑退出，她喜欢看她的江总经常如此，对任何人都和风细雨的样子。
　　在晚上处理重要文件的时候，江辰鱼有手机调成静音的习惯。这个时候，她必须心无旁骛。
　　等到她工作完，一看时间已经过十一点，再打开手机，好几个未接电话，和一些信息。
　　先将重要的信息一一回了，她最后去研究那些未接电话，回了必回的，眼睛停留在最后一个待处理的未接电话上面。
　　瞬间，呼吸滞停半拍。
　　再熟悉不过的11位数字，即使3年未再拨过。依然随时能在心底默背出来。
　　江辰鱼怔怔地看着那个未接来电，恍惚若在梦中。
　　显示2次，分别在22点59和23点14分。
　　他还是那样。只要他想，凌晨２点、３点来电也是常有的事。
　　带着恍惚的状态，她出公司，乘电梯下车库开车回家。
　　开车时，忘记安全带被系统提醒，到家中车库停车时，忘记关灯，总关不上锁才注意。
　　直到回到家中，走到酒柜边，给自己倒了大半杯红酒，大口喝下，才平静了些。接着又喝了两杯，原本不胜酒力，便开了暖气，拎过一张薄毛毯，和衣躺在沙发，不知觉睡着，一侧额际的散发自然垂落在沙发旁。
　　睡得迷糊间，一只手温柔的替她将散发拢到肩后，指尖带着的温热触及脸颊。
　　她倏忽从梦中惊醒。
　　还好，眼前的客厅，除了她空无一人。
　　只是一个梦，梦都说不上，只是一个在睡眠里出现的瞬间片断，极具真实性的片断。
　　惊醒过来，她再也睡不着，惯性的仰躺着，怅然若失。
　　那个温柔的瞬间，是以前许多次，他在她身边停留的温柔，刻进肌理。
　　他喜欢拨弄她的散发。在车里，在电梯间，只要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就轻轻的抚弄她额际的发，用指尖挑起一缕，从发梢顺到发尾，柔情似水，缠绵入骨。有时，抚着抚着，忍不住吻她。
　　“鱼，为什么我这么喜欢你？”他常常这样说。
　　第一次说的时候，是高三毕业的暑假。
　　高考完，所有的重担卸下。他们一起爬山。老家离学校几十公里的那座叫云山的大山，因为地势最高，在当地很知名，旅游初步开发，哐当颠簸的大巴转了几趟，也只到半山腰。
　　盛夏，林绿草盛，一路五颜六色的鲜花，蜂飞蝶舞。太阳光线成丝状，在林间跳跃，树莓、野葡萄吃到肚撑。
　　他们兴奋地沿人迹罕至的茅草马路一直往上攀爬，爬到山顶有风车的位置才算登顶了。
　　“到了！”他开心的呼喊。
　　“终于到了。”她长吐一口气着，拖着发酸的两条腿，一屁股坐上草地。
　　“累了吧？”他微笑，坐到她对面，看着因爬山因热，红扑扑的脸颊，伸手替她将额际的散发温柔地拢到耳后。
　　他离她这么近，少年清冽的气息近在面前，她倏的红了脸，微低下头。
　　他的吻猝不及防的降临。
　　那是两个人的初吻，带着夏日树莓与野葡萄的酸甜……

　　手机屏幕在黑夜里忽的亮起。
　　“鱼鱼出来吃宵夜喽？”百灵的微信消息将江辰鱼从回忆里拉回来，潮湿的情绪也得到缓解。
　　“不了，好累。”江辰鱼回。百灵也是个不管不顾，半夜三更给亲近的人发消息的主。
　　顿了顿，她发信息过去，“白木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别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