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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未尽真相 一条不明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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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猛地一跳,情不自禁点开了它们。
第一张是酒店订单截图,一看顶部状态栏,时间电量和彭星手机里那张竟然毫无二致,连运行程序都没有区别,分明就是同一张!
第二张是一间卧室图,布置既极致奢华又极致温馨,充满了矛盾感。它的正中是一张粉红色心形大床,配以锦被绣枕与宫廷蚊帐,并铺以大片心形花朵,犹如心心相印。他瞬间想起内测场景里自己躺着的红色心形大床——两张床几乎一模一样!所不同的是,这里铺的是粉色蔷薇,而场景里那张床铺的是,蓝色勿忘我。
穆遥顿时心乱如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手指左滑,第三张图是他在小吃店的照片,看碗里馄饨的个数和自己沉思的模样,那时候他应该是在想牌子上的口号。
所以,楚天阔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他狐疑着退回个人主页,发现这是一条受保护的推特。图片上方有几行字,发布时间是22:36:01,与订单截图上的时间只多了20秒:“预计两个小时后,我就要和小遥住进这家情侣酒店了。这是我们第一次在酒店过夜,会是一个浪漫的夜晚吗?好期待啊!PS,小遥跟我讲起那张照片了,我好想告诉他其实我就是……”
字还没看完,一条带附件的短信弹了出来。
他下意识瞄了一眼就皱起眉,立即点进去,然后所有的注意力顷刻被转移了。他把手机伸到他们面前:“你们快看!”
【刚才在医院门口,萧易寒和两个男人起纷争被拍了,不过暂且放心,目前网上还没看到相关视频。你们要赶紧想办法应对,不然事情可能会很严重。】
消息是范隆安发来的,附图是一张众多吃瓜群众举着手机在拍照。
萧亦寒沉默了。
楚天阔问:“两个男人?纷争?怎么回事?”
萧亦寒转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咬咬牙,脸色铁青:“一个是我经纪人,还有一个是谷枫。”
“你说什么?!谷枫见到你了?!”穆遥一惊,萧易寒抬头看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穆遥很着急,又问道,“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为什么这么问?”萧亦寒抬起眼眸,眼里闪过一丝紧张。
“就……”穆遥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了,赶紧找补,“就彭星说,说谷枫是个很危险的人,刚才看到范隆安说你们起了纷争,我以为你们打架了,吓死我了。”
“是打架了,我经纪人把他揍了。”萧易寒抓了把头发。
“视频一定会被爆到网上的,之所以现在还没动静,估计是在张望,也可能正在找媒体或谷枫谈价钱。萧亦寒,你赶紧让你经纪人想办法吧,不然事情曝光可能就麻烦了。”楚天阔道。
“不用。”萧亦寒看他一眼,“曝光就曝光吧。”
“那怎么行!这会影响到你的!”穆遥当然不同意。
“影响到我?”萧亦寒苦笑,“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能影响到我什么?穆遥,谢谢你关心,但我真的没所谓。”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穆遥急了。
“你们在说什么?”亚尔曼问,他发誓今后一定要好好学汉语,听个一知半解真是太折磨人了。然而,在楚天阔给他翻译短信内容之后,他只剩下着急。他是知道事情始末的人,他还是公司市场总监,无论如何也得代表公司表个态。“穆遥说的没错,萧易寒,你是我们公司的艺人,我让公关团队想办法吧,防患未然。”
“用不着,我不想跟公司有任何关系。”萧亦寒冷冷道。
“我,我理解。”亚尔曼顿了顿,“可是这件事情还牵扯到董事长,我怕爆出来会有损他和公司的声誉。”
“所以说来说去都是为了公司?你可真是个好总监。”萧亦寒冷笑,“可你觉得谷枫会在乎吗?网上那些舆论,你什么时候见他回应过?他要是怕,就不会在医院门口说那番话激怒我经纪人。”
“……”亚尔曼想了想,没话了。
眼看一个破罐破摔,两个束手无策,楚天阔看不下去了。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且不说萧易寒是他们的任务对象,单就看穆遥对他的上心程度,他也不能坐视不管。
“要不这样,”他想了想道,“我编个啄木鸟撒到网上,但凡有人发布你的话题,我都给它啄出来屏蔽掉。”
“啄木鸟?”三人异口同声。
“对,是一种木马程序。我昨天刚好有个灵感,原本是想植入我们公司内网,用以揪出穆遥背后的凶手的。”
“……”萧亦寒犹豫了,不过最后还是说,“算了吧。其实我挺想看看他们会发些什么说些什么,也很想知道网上,特别是我的粉丝,他们会是什么反应。最差的结果无非就是我彻底退出娱乐圈,但如果人性真的如此薄凉,我也无话可说,我认。”
“你确定不要我帮你?”楚天阔再一次问他。
“反正我已经臭名昭彰了,没什么可怕的。”萧亦寒淡淡道。
“萧亦寒!”穆遥又急了。
“穆遥,我真的没什么。”萧亦寒坦然道,“有些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既然已经有人知道了,这个丑闻就迟早会被爆出来,与其到时候再被揭开伤疤,倒不如现在来个痛快,你说呢?”
“这……”穆遥无话了。
“放心吧,没事的。”萧亦寒看他片刻,转过话题,“对了,楚总,您刚才说那是彭星的计划,那他为什么一定要寻死呢?”
三人同时一愣。幸好,刚才都默契地没有提及他们的爱恨纠葛,也没有说萧亦寒“被自杀”的真相。他们都觉得彭星还生死未卜,现在说这个没有意义,说了只会徒增一个悲伤的人。
“也许是有什么事情想不开吧。”楚天阔答,把手机放回口袋。
“诶,天阔……”穆遥伸过手去,想说把那条推特看完,但伸到一半还是缩了回来。尽管那条推特与自己有关,尽管自己有一堆疑问,可那是楚天阔的隐私。既然他要把推特加锁,那说明他不想让别人看见,而且刚才擅自查看已经很不礼貌,他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了。
“怎么了?”楚天阔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想说,记得替我向仙子们好好道声谢。”
“嗯,自然是要的。这次多亏他们发现了关键线索,不然我可能还没那么快找到你。幸好,你安然无恙。”楚天阔说着说着,眼眶又湿了,他真是想想都后怕。
“天阔……”穆遥心里一软。
“啊,肚子好饿啊,不说了不说了。”见他们“眉来眼去”,亚尔曼难过地转开话题,“你们也饿了吧?我去看看面做好没有。”
“面?谁在厨房吗?”穆遥转过头,突然看到厨房里走出个人,手里端着两个面碗,“诶,这位是?”
“你好,我是许青波,萧亦寒的经纪人。”许青波将面放在餐桌上,笑着说。
“哦,你好,害你们大老远赶来,我真是过意不去,谢谢你们。”穆遥道,看着这个略显深沉的年轻男人,心说,他就是萧易寒最想见的那个人吧。
“不用谢。”许青波摇摇头,返回厨房去了。
“萧亦寒,亚尔曼,我也谢谢你们。”穆遥郑重道。
“你跟我客气什么!你是我男神啊!”亚尔曼夸张地捶捶自己心口。
“不用客气。”萧亦寒也说,“要不是帮我,你也不会遇到危险,该说谢谢和抱歉的是我。而且,彭星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低下头,没再说下去。
“他也救了我。”穆遥一阵难过,“原来他那会儿就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是我太大意了。天阔,我想去看看他,你带我去好吗?”
“当然,我本来就准备带你去。彭星还昏迷不醒,医生说他求生意志很薄弱,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所以想尝试用IS唤醒他,一会儿我们就过去试试吧。”楚天阔说着,又问萧亚二人,“你们呢?”
“当然要去。”萧亦寒说。
“我也要去,我要表达一下我对同事的友爱。”亚尔曼有点心虚地紧跟着说。
楚天阔挑挑眉,毫不意外。他按下手表打了个电话,与那头简单说了几句,然后拉起穆遥的手往餐桌走去。
许青波将另两碗面端出来,招呼道:“大家过来吃面吧。”
“吃面啦吃面啦,哇好香啊!”亚尔曼率先奔了过去。
为了照顾亚尔曼这个外国友人,他们吃面时全程用英语对话,愣是把普通的一碗面吃出了国际会餐的味道。但是这个外国友人似乎被“照顾”得有点惨,因为他吃的不是面,是狗粮——
楚天阔:“小遥,小心烫,虾我给你剥。”
亚尔曼:“我也帮你剥。”
楚天阔:“亚尔曼,吃你的面。”
亚尔曼:“那,穆遥,肉都给你,你多吃点儿!”
楚天阔:“不用,你自己吃。小遥,来,吃虾,张嘴。”
穆遥:“真好吃,天阔,你也来一只。”
亚尔曼:“萧亦寒,你看看他们,啊,真的没眼看。”
萧亦寒:“呵呵。”
许青波:“亦寒,等一下,我帮你剥虾。亚尔曼,把醋递给我一下,谢谢。”
萧亦寒:“青波,你……”
许青波:“嘘,别说话,张嘴。这只虾刚刚好,不大也不小,和你的嘴很配。”
萧亦寒:“……”
穆遥&楚天阔:“……”
亚尔曼:“你们……呜呜呜……”
这是一顿不同寻常的“早餐”。
他们花了一夜的时间,终于找到了安然无恙的穆遥,本应疲劳困顿的他们,此刻就像好不容易团聚的亲人,交谈着,激动着,每个人心中都无限感慨。
尤其是穆遥,他觉得自己心里暖暖的。他有一堆想感谢的人,当然也包括彭星。似乎一夜之间,他就多了好多朋友。那是一种他在现实中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热闹,让他不至于害怕,也不觉得孤单。
在杜磊的任务里,他体验过这种热闹,还体验了“两个月”。无论是虚拟还是现实,所有的这些,都是楚天阔带给他的。
“谢谢你,天阔。谢谢你们。”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他们并没有吃太久,尽管大家难掩内心的激动,但他们也没有多少放松。因为同为穆遥和萧亦寒的救命恩人彭星,还躺在病床上。
出门前,许青波找来三套帽子和口罩,一副给萧亦寒戴上,两幅贴心地送给穆遥和楚天阔。亚尔曼表示也想要,美其名曰“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众人扶额。幸好不是去逛街,否则这“整整齐齐的一家人”得引来多少目光。
半个小时后,许青波把四人送到了爱玛医院的后门。待乔斯林下来把他们接到10楼后,他便把车往前开了一点,等在车里。
他看着眼前高得有些突兀的大楼,想起谷枫说萧亦寒曾被送来这里,他有些喘不过气。他扯了扯衣领,烦躁地狠狠锤了两下方向盘。好一会儿他才缓了缓心情,打开中控屏,从一列萧亦寒的歌里点了一首《Forgot中文版》。当前奏响起,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歌声很快在车内流淌开来。
“我站在宇宙一角/世界慢慢颠倒/身边星河围绕/我却再也没有你的依靠/你是远航的飞鸟/抓不住的广袤/落下一尾羽毛/将我锁在你的记忆之牢/看那天和地/寂与寥/世间万物如此渺小/也许我和你/哭与笑/只为一个隔空拥抱/如果眼泪是最后的眷恋/我要怎么留下你的味道/如果遗忘是追逐的尽头/我会不会从此云散烟消/……
许青波听着听着,眼泪掉下来。
这是萧亦寒的主打歌,是他本人作词作曲的原创歌曲,先发行的中文版,畅销之后公司又史无前例地为他发行了英文版和德语版。也许是歌词太过伤感,又经他富有感染力的声音演绎,这首歌打动了很多人。许青波也正是因为这首歌自荐当了萧亦寒的经纪人,因为萧亦寒就是他追逐的遥不可及的飞鸟。他以为他会飞往更广阔的天地,然而谷枫却摧毁了这一切。想到这些,他好恨,恨谷枫,也恨自己……
车里,是满腔悲愤,而医疗室里,却是一派诡异——穆遥他们一走进去,看到的便是谷枫和秦恩州一人一手抓着彭星的两条胳膊,在那气鼓鼓地大眼瞪小眼。
一时间大家都搞不清是什么状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对无言。
“咳咳,那个,别管他们,楚天阔,你……”乔斯林瞪了他们一眼,尴尬地开口。
她话还没说完,秦恩州突然走了过来,盯住穆遥的脸,神情木然。
“是你……”
“你认识我?你是?”穆遥疑惑。
“哦,我是秦恩州,把你送到萧亦寒家的就是我。”秦恩州眨了眨眼,恢复了神色。
“啊,谢谢你。”穆遥连忙道谢,看了看病床上的彭星,心中更是感激,“我也特别感谢彭星。”
“你有没有觉得,彭星跟你长得有点像?连衣服都穿一样……”秦恩州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不由上下打量起穆遥。看到他手上戴的手链手表,他顿时颓然下来,“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他竟然这么爱你,你说你没事长那么帅干嘛……”
那头的谷枫闻言,转过头来,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秦恩州——你个笨老秦,彭星爱的是我,是我啊!
“……”穆遥不知道怎么接。
“秦恩州,你误会了。”楚天阔没好气道,“算了,一下子解释不清,等彭星醒了,你们就知道了。”
秦恩州看他一眼,默默走回病床,再次握着彭星的手。
“楚天阔,你打算怎么做?”乔斯林终于见缝插针把刚才没问完的话问了出来。
“稍等一下。”楚天阔想了想,没让穆遥直接戴发带,他要先了解彭星的想法以确保万无一失。他解下自己的手表,操作了一番,然后拉起穆遥走到病床边。
谷枫和秦恩州不约而同松了手,乖乖退到一边,还不忘互瞪一眼。
楚天阔把手表贴在彭星的太阳穴上,穆遥也同时把自己的手表贴上太阳穴,然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