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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单开倾诉 覆迷离 ...


  •   我一直是个早熟的孩子,很早的学会了爱上别人,可是学会恨别人是被逼出来的。起初,我恨父母夜夜争吵,毫无头绪。后来我恨欺负我的孩子,怎能如此恶毒,也恨我的小学老师,同流合污,更恨村队长和我父亲的初恋情人手段卑鄙。

      我从成语词典上,穷尽力气罗列词语。说起手段。本来我可以将父亲的初恋排除的,可以忘记一个人被人胁迫,保全自己的自私,可是我的父亲老和我的母亲吵架,我剪去辫子后,从父亲对我的态度,让我不得不重新开始恨她。恨长辫子,是勾人的。

      她的女儿和我同班,长得不漂亮还笨蛋的要死,好像这个结果就是她应该得到的那样,让我很是平衡,继而让我很满足;她的丈夫总想要个男孩子,而男孩子偏偏不来,生了三个女儿。

      我的父亲其实也想要男孩子的,只是领导要他宣传计划生育,并且号召,生男生女都一样,不得不只接受我这个黄毛丫头,其中的无奈和辛酸或许也是他和我母亲争执的另一个原因吧。

      可是多年以后,当一个穿戴整洁的女人来到我家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父母争吵的真正原因。村子里流行的思想生孩子是女人的事,生不了男孩的女人就不行,不行的女人就要被男人看低,而不生孩子的女人算不得真正的女人。

      很可惜,我的母亲就是这样的女人,因为生不了孩子和父亲天天晚上打架、吵架,夫妻两个人白天好好的,一到晚上就不安生,我竖起耳朵提着神,像我家的大黄狗听见脚步来的样子。每天如此,安稳的太平日子,真的寥寥可数。

      母亲不是个软弱的人,如果她软弱,我们家早就给队长迫害了。母亲敢于跟任何恶势力斗争,而且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说实在的,我的母亲真的很坚强,也是个很勇敢的人,她不像别的女人,可以任凭丈夫打骂,她一直就是个异常强硬的女子,和我父亲每夜连续的战斗中看的出,从未和父亲妥协、求饶过;从她去镇上告状也看得出,当然还有,村子有父子俩砍了我家门口三棵大树,我母亲抱着树,坐在他家的牛背上,任凭母子俩死命拉扯,母亲就是不下来。

      在牛背上撕扯的场面,被我好面子的父亲看见了觉得丢人,可是我的母亲还是据理力争,抱着最大的那棵不撒手,被我的父亲给拖回来了。

      一个穿戴整洁的女人来到我家的时候,神情时而寥落,时而惊喜。母亲让我管她叫娘,我跑近母亲抱着她大腿怎么也不放。

      我不是母亲亲生的孩子,我的亲生母亲未能和我的父亲结婚,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我不可而知。这是上一代父母的安排,不由得他们选择。奶奶说,只能顺从。但是我爹又不甘心情愿,所以选择另一样的方式相互发泄,折磨对方。

      晚上争吵打架,白天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我真的实在被他们搞的很困惑。

      一直到我上初三的时候,我爹和我娘才开始和睦相处,或许他疲劳了,也许是无所谓了,折腾够了,或许是看我实在让人怜惜,值得当自己孩子看待,便也接受了我是他们孩儿的现实,宽恕和原谅了她。

      那个重男轻女的时代,我们那的女人没一点地位,男人打女人天经地义,可我母亲敢动粗,到现在,我想起这件事来,还是很佩服我的母亲,可是好像在我的身上,继承母亲强硬的成分不怎么多,更多是父亲的老好人的模样。血脉遗传的因素真是有理。

      那个女人,在大年初三来了第一次以后,每年都会在我生日的那一天或者前一天来,我一直喜欢那个女人甜美的酒窝,也喜欢她用呈满爱意的眼光来欣赏着我。以至于有时候做梦会出现一个男人的眸光用的就是那样欣赏的眼神。

      上初三的时候,有个男孩子用自己特别的眼睛看上了我,坚持相信我和别的女孩不一样,苦苦的等待在我每天经过的路口,可是,我是多么与众不同的女孩子,身边总是有乐意和我做哥们的男生,随便找一个就可以应付掉一个在爱情中痴傻的孩童。

      我早已经不喜欢同龄的男生,我所选准的目标也只是存在在我飘忽的心海里,像一片小舟一样随便的荡漾着,偶尔让我在寂寞的时间想起来,然后记得去问他索要一次问候,看着他的小麦色的皮肤里淡淡盛开的年轻的情绪的羞涩,然后感染我去迷恋自己三十出头的班主任或者是有才华的男老师。从来不定目标,只是胡乱飘忽。

      千万不要把我看成是有怪癖的女子,我只是喜欢在自己的心中保留浅浅星星点点的迷恋而已,这样的迷恋自然纯粹,就像自己喜欢在年少的时候收集糖纸,长大了喜欢精美的笔记本,而现在喜欢写文字是一样的。

      我承认自己是有点博爱主义,但只是性情所致。

      忽然想博爱属于僧侣,我显然没有普世情怀。是的,我是彻底的性情主义,我可以为任何一个在生活中困难的人流下无实际用处的眼泪,为一只挣扎着的小鸟而仰面哭泣,甚至为雪花飞扬在旷野里,万物凋落一片萧瑟而莫名伤心,甚至,看到年迈颤颤微微的老人也心碎。

      心痛于在人间的一切苦难生灵。我自己不是圣人,可我总是不自觉的伤怀,但当我发觉现实中很多真实的、苍白的、无可奈何的事情总是不自觉的流出眼泪来,因为心里难受,情感受到逼迫,我只能这样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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