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村》毓林

95、第九十七章、探寻石缝的秘密

　　第九十七章、探寻石缝的秘密

　　婶子玉莲和傅强连忙过去扶住奶奶，捋胸抹背地叫了半天，她才缓了过来，随之奶奶和傅强又哭成了一团。

　　这娘俩哭得昏天黑地，现在只剩下了玉莲婶子一个明白人。她估算万林叔怎么也得死十几天了，现在虽然是冬天，但是她已经闻到了尸臭，必须尽快料理后事。他给老龙洼的康德厚打了个电话，报了爷爷去世的丧信儿，让他赶紧找木匠打棺木，并把消息通知到乡政府。

　　康德厚和爷爷本来就是忘年交，再加上他已经看准了傅强和康霞的关系，不敢怠慢，当即就找来木匠，要求他们天亮前务必把棺木打造好。第二天早晨，康德厚和乡长韩爱军、派出所所长刘庆海、林业检查站站长赵德才，还有李海明等人拉着新打的棺材，大车摇辆地来到了灵泉铺。
　　当拴上大绳穿上木杠的棺材停在了院中央时，奶奶像得了一场大病似的，由婶子康玉莲搀扶着坐在一把椅子上等待着装殓。已经穿上孝袍的傅强本应该顶替儿子的身份，抱住爷爷的头，第一个带着人们把爷爷抬出去装殓入棺，山里人称这是“孝子头”。可他却像疯了一样，堵住屋门不让抬尸的人进去，他红着眼睛，憎恨地看着周围的人，把他们一个个地推开，嘶哑着嗓子吼着：“不许进去，不许进去，谁也不许碰我爷爷！”

　　大家都非常理解他的心情，没有丝毫的责怪，奶奶看见他那个样子，自己只是一个劲地哭。婶子玉莲先劝他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啊？你爷爷已经咽气了，你就得顺顺当当地让他上路啊，你这么闹哄，他能走得安心吗？”

　　傅强气呼呼地把着门，就是不让人们进去。

　　韩爱军接着劝他说：“我们知道你很孝顺。可对长辈应该是怎么个孝顺法儿啊？有句老话说，披麻带孝，送到坟莹。这才是真正的孝顺，你这个样子不怕乡亲们说你不孝啊？”

　　傅强把头一扭，满面流着泪水，仍是把着门不动。就在这时，一辆汽车停在院外，康霞、姜玉成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高艳芳和女记者蔡雯。康霞一见这个阵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别看她在傅强一个人面前总是撒娇不讲理，真正遇上大事就显露出她识大局，懂大体，处理问题冷静的“村长助理”的本色。

　　她带头领着蔡雯、高艳芳、姜玉成进了屋，向爷爷三鞠躬，待几个人红着眼圈走出来时，康霞一把拉住傅强，把他从人圈里领了出来，小声责怪说：“你长不大了你？老人没了，要入土为安你懂不懂，你这么闹腾就是让爷爷不得心静，你就别捣乱了。”她死死地拉住傅强没再让他回去。

　　装殓的人们在韩乡长和康德厚的指挥下趁机进屋，把爷爷抬进棺材开始盖棺钉钉，有几个人看似表情严肃，心里却在笑傅强：“这小子，刚才还闹得那么凶，谁的话也不听，康霞一来，一下子就伏伏帖帖了，这就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把爷爷安葬以后，蔡雯、姜玉成和高艳芳为了安慰悲伤过度，萎靡不振的傅强，几个人都在灵泉铺住了一夜。临走时，蔡雯和傅强说：“我原打算要向你问问爷爷为什么死在那道石缝里，现在看来你这个样子是很难问出点什么来了。不过我还会来的，你要节哀啊。”

　　姜玉成拍了拍傅强肩膀没有说什么，高艳芳却劝傅强说：“爷爷没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大家都和你一样难过，人死了都要寄托我们的哀思嘛。不过你应该振作起来，应该向前看，这也许是爷爷的在天之灵最愿意看到的，我们希望看到一个过去那样的傅强。”

　　她原来对傅强心存怨恨，但是经过傅强牵线，现在她与姜玉成已经打得火热，内心还是很感激傅强的，因此才来给爷爷送葬。但是她和傅强的关系毕竟和过去不一样了，所以她说出的话就像个局外人了，甚至有点像老师教训学生。

　　康霞忙得脱不开身，所以没有走。别看爷爷平时很孤单，可他是全省的劳动模范，直至现在他还是灵泉铺村没有摘帽子的村长，因此仍有较高的威望。许多县里、乡里和本村的人陆续接到爷爷去世的消息以后，纷纷打电话表示慰问或亲自前来到爷爷的坟前祭拜。

　　奶奶拖着个病身子接待不了前来的客人，傅强更是躲在一间小屋里，谁也不见。康霞除了要帮助玉莲婶子做饭，帮助李海明干些喂猪、劈劈柴的活计，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接听慰问电话，迎来送往地接待客人，这个家几乎是让她一个人撑起来了。

　　过了三四天以后，渐渐地清净了下来，玉莲婶子才想起问康霞：“听说你病了，好利索了？”

　　康霞“嗯”了一声。实际上是她见傅强回了家，自己不想在医院呆下去了，提前出了院。

　　玉莲婶子又说：“忙过了这阵你回家看看去吧，休息休息，刚出了院就这么累，别再犯了病。”

　　康霞半晌没有吭声。从她出走那天起，她就发誓永远不再回老龙洼了。尽管她已经原谅了父亲康德厚，但是想起他逼着自己嫁给徐健的事至今心里还在刺痛，老龙洼那些人对她像泼出脏水一样的议论，也曾让她经受了难以忍受的压力，想起来就让她感到憎恶，感到恶心，她宁可在灵泉铺呆一辈子，也不想回老龙洼了。但是她知道姑姑康玉莲说的话是好意，便说：“傅强他们家现在这个样，病的病，愁的愁，没有一个能行事的明白人，哪能离得开啊？过些日子再说吧。”

　　俩人便都留了下来，一起照顾傅强和奶奶。

　　傅强把自己在一间小屋里关了几天，悲痛像一块冰砣似的随着时间的过去开始渐渐地消融，

　　脑子也渐渐地开始想起了问题，那就是蔡雯提出的那个问题：爷爷为什么会死在山洞的石缝里？派出所的刘庆海和林业检查站站长赵德才都到那里实地侦察过，证明爷爷不是遭人陷害，不是他杀，而是自己卡在了石缝中间死亡的。那么爷爷为什么要钻到石缝里面去，那里到底有什么重大发现值得他老人家亲自进去查看？傅强觉得必须把这个原因弄清楚，否则就对不起爷爷，在九泉之下的爷爷也会死不瞑目。

　　他没敢向玉莲婶子和康霞说他要进石缝里看看，否则她们一定会拦住他。趁她们不注意，他把煤油桶、荆条、木棍一样一样地偷偷搬到“大会议厅”的山洞里，在那里缠好了几十个火把，经过一翻准备，也像爷爷一样把火把放在背篓里，钻进了石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