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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二章、小流氓挑起祸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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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小流氓挑起祸端
康霞和傅强没跑多远,忽然发现前面有四个大小伙子拦住了去路。傅强和康霞都没想到,他们正自缠绵的时候,被这四个人发现,悄悄地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一米八的大个子出口就是满嘴的秽语:“他妈的,我们盯你们半天了,跑我们地盘上耍流氓来了,搂着大姑娘的滋味挺好受吧?两个都不是好鸟,给我搜,好好地搜。”
这家伙显然是他们的头目,有两个人过去就要摘下康霞肩上的挎包。康霞急忙护住自己的包,一边后退一边喊道:“别碰我,你们是什么人,大白天抢人家东西?”
最初,傅强以为他们是什么街道治安人员,见他们要抢康霞的挎包,觉得很可疑,再看看他们一个个的打扮,那大个子的两只耳朵上各钉了一串的耳钉,旁边的一个留了个短头发,脑后却梳了一根猪尾巴似的小歪辫子,与康霞纠缠的那两个人,一个是见楞见角的四方板寸头,一个是剃得锃亮锃亮的大光头,怪里怪气的都不是好人的样子。
傅强见他们人多,不想招惹他们,只是抢到康霞的前面,把她与板寸、光头隔开,拽住她就往回去的路上走。板寸和光头却不依不饶,其中一个搭上他的肩膀往回一带,让傅强转过了身来,说:“想走吗?那有那么便宜的事,让我们看看她的包再说。”
傅强意识到,他和康霞就这么从他们眼前走开已是不太可能,心里的火气立时升腾起来。他依然拉着康霞往前走,并和她小声说:“你赶紧走,到发车的地方等我,我一会就回去。”
康霞也小声地担心说:“你一个人,行吗?他们可是四个人呢。”
一对四的傅强心里也在发憷,但是在康霞面前只能硬撑着,推着她说:“你别管了,我不会有事的,快走。”
他转过身来想把这四个人挡住,却没想到他们也不是等闲之辈,耳钉和小歪辫一左一右地逼住了他,另外两个还是朝康霞奔去。傅强着急起来,剩下自己一个人怎么都好办,他们要是缠住康霞,那么俩人就根本不可能脱身了。
他随手就向兜里摸去,兜里装着两粒射弩弹的弹子还在。那是他昨天晚上准备进城时装在兜里的,当时他想,万一碰见个坏人还可以防身,没想到现在竟真的用上了。
他保护康霞心切,掷出的弹子也狠了点,头一下打到板寸的头上,只见他晃了晃身子,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第二下打在光头上,眼见秃脑袋上呼地冒出了个栗子大的青包,又惊又疼的光头不由地回头来看。
傅强趁势想跑,坐在地上的那个板寸却伸出腿来拌了他一绞,待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的时候,四个人放开康霞已经把他围住了。
大个子耳钉的脸色气得铁青,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弹簧刀,啪地一摁,弹出雪亮的刀锋。大概他们四个人联手还从来没有栽过这个跟头,怎能不报复?
只听得他说:“好小子,有两下子,英雄救美啊,敢为一个女人不要命,可惜你撞到我们四个人手里了,今天要不从你身上卸下点东西,我们就白出来混了。”
这时的傅强已是赤手空拳,没有了任何进行攻击的武器,但是为了给康霞足够跑远的时间,他没有跟着逃脱,反倒希望这四个人都围上来。
他被逼得退到了路边的栅栏墙,后背几乎贴到了墙垛上,就在退无可退的时候,他仍然呲着白牙笑着说:“这位大哥还挺说实话,其实你们就是一帮白混饭吃的,不信,今天咱们就试试。”
大个子耳钉没想到他在四个人的威逼下还这么硬气,不由地“嗬”了一声。跟着逼上来的板寸忽然觉得脑后一热,摸了一下一看,一手血,更急了,吼道:“你小子够狠,今天你别想活。”
他正说着,大个子耳钉却冷不防地一刀刺了过来,这一招的奇袭极为阴险,却被傅强闪身躲过,转过来噌噌两下已经窜到了栅栏墙的墙垛上。
四个人没想到他身手竟是这样轻灵迅捷,就在他们吃惊之时,傅强站在上面笑着讽刺说:“真笨,这么慢,比大老黑差远了。”
耳钉奇怪地问:“大老黑,他是谁?”
傅强说:“它是猪,你还不如一头猪呢。”
他说这话并没有侮辱人的意思,因为他和大老黑是好朋友,但是耳钉这些人听起来却觉得是受到了辱骂,岂能饶他,便也纷纷往栅栏墙上爬,一定要抓住他臭揍一顿才解气。
傅强一边跟他们说着话,一边已经看清了周围的地势。这里是个省城较背静的地方,路两边好像都是在建的小区,起的都是半截子楼,四周还摞着盖楼的模板,堆有沙子、石头子和铁管子等杂物。
趁着那四个人哼哧哼哧地往上爬的工夫,他跳下来跑到石堆旁揣了两兜子石头子,手里又攥了一把。当他们跳下来的时候,他已经绕到远处,窜上了又一个墙垛等着他们了。
四个人被他这样地戏耍感到是奇耻大辱,叫骂着一齐冲了过来。傅强站在墙垛上,手里掂着一块石头呲着白牙笑着调侃说:“你们最好别过来,要不然就叫你们知道知道我这一个弹儿打一个雀儿的功夫。”
又指着光头说:“你脑袋后头那个包挺好看,小心我让你前边也长出一个,那就是前后长着的犄角了。”
光头气得红头涨脸地骂道:“小子你别得意,一会有你哭着叫爷爷的时候。”
他们见傅强手里有石头,也都回去捡了一把石头子,嗖嗖地向他掷过来,虽然没有准头,却也是危险。傅强只得跳下来躲到了墙垛后面,猛地闪出身,隔着栅栏掷了过去,光头的脑门儿上方立时挨了一下,忽地又冒出了一个栗子大的青包,疼得光头“啊”地叫了一声。
傅强躲在墙垛后面哈哈大笑,说:“怎么样,让那哥仨看看,好看不好看,像不像前后长着的犄角?这就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光头被他气得咬牙切齿,摆出要玩命的架势,嗷嗷叫着往前冲,那三个人也一边扔着石头一边跟着冲过来。傅强正想闪出身来击退他们,忽见他们的身后有几个警察包围了上来,再看自己的身后,也有三名警察围上来,一下子两只胳膊就被人家紧紧抓住,另一个警察狠劲摁住了他的头。
傅强不服地挣巴着问:“你们凭什么抓我?他们才是坏人呢。”
其中一个警察说:“凭什么抓你,就凭你们在街上聚众斗殴还不应该抓吗?”
傅强没话说了,隔着栅栏向里看去,那四个人也一个个被警察抓住,正通过小区的门口向这边走来。
他们被押到一辆中巴式的警车上以后,那四个人因为恨透了傅强,趁警察有些放松,突然一起向傅强扑过来,举拳就打,几个警察叫喊着把他们连推带搡地隔开,吼道:“你们要干什么,啊?反了你们了。是不是都想在里边多蹲两天啊?”
四个人只好不甘心地坐回了原位,个个用恶毒的目光狠狠地盯着傅强。警察只得把他们隔开来坐下,傅强却报复地看着光头顶上的青包,摸着自己的脑袋,讥讽地呲出了白牙,气得光头又要冲上来。
他身边的警察连忙把光头摁住,朝着傅强吼道:“老实点!还想挑事啊?”傅强便真的老实下来,不再看他们。
来到省城的城关派出所后,由三个警察把他们押到一间像似审讯室的房间,让他们靠墙一字站开,训斥说:“站好,站好,站直了,都不许动。”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警察先指着那四个人说:“早就有人反映你们又在外面闹事了,这回让我们逮住了吧,是不是出来以后太自由,还想回回炉啊?”
四个人低着头一声也不吭,显然他们都是派出所挂了号的常客。老警察把目光又转到傅强,指了他一下说:“你,倒是头一次见面。叫什么名字,住什么地方,为什么打架?”
傅强这时候憋了一肚子气,心说,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和这四个坏人一样对待,连个好赖都不知道,现在还想问我叫什么,家住哪里,当着这四个人的面我能说吗?万一哪天他们要是追了去,我一个人倒不怕他们,我爷爷和奶奶可就有大麻烦了。因此,他死咬住牙,就是不开口。
老警察又一次问他:“怎么不说话啊,哑巴了?说,叫什么名儿,哪的人?”
傅强把头一扭就是不开口。老警察大概没见过进了派出所还这么又臭又硬的,便说:“嗬,你还挺倔。不说也没关系,我们有办法查出来,也有办法让你说出来。不过,这可对你没什么好处。”
他扭头就和另一个警察说,“领他到西头小屋里去想想,什么时候想出他的姓名住址,什么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