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6 Best Friend ...
-
这个周末安娜总的来说过得还不错，特别是周五晚上的ＢＯＳＳ局，手感绝赞。
一年级生的数据她复印了一份，准备在新干线上看。今年爱和依然没有强力内线加盟，但是有几个新生在速度上还算可观，还有两个不错的射手加入。如果按照中岛教练以往注重快攻的思路是没问题的，问题是石川老师沉迷阵地战，理由？不知道。
“大佬！以后物理作业就靠你了好不好！”今天项目日程有追加，所以安娜整个上午都在海大那边上课，下午才回来。一坐下，武藤就带着满脸的“有事相求”凑了过来。“什么？”“上周的作业，安娜是满分呢。”牧绅一一边解释，一边不动声色地把武藤拦到安娜的安全距离之外。“啊，这样啊。”“所以，安娜大佬，物理作业就拜托了！你不知道等阿牧的物理作业是多么的痛苦。他写作业实在是太慢……”说到一半，武藤意识到情况不妙，决定闭嘴。
“嫌慢你倒是自己做啊。”牧绅一不给情面地戳破了现实，又转过脸去看了一眼安娜的表情：没什么特别，没来由地暗自松了一口气。
当天训练过后，神宗一郎开始了自己雷打不动的三分球训练。牧绅一在体育馆里，一边训练一边看表，像在等着什么的样子。“阿牧学长在等什么吗？”“没有，就是觉得做基础训练的时候时间会很长啊，这么一想阿神真是了不起。”一个做了十来年基础练习，又看着他练三分练了一年的人突然发出这种感慨。事出反常。
所以，必有妖。
如果这时社交网络群组足够发达，正选们就会在闲聊群里收到这样一条来自神宗一郎的消息：我怀疑队长有情况，但我没有证据怎么办。
牧绅一那边虽然也觉得自己说的话不靠谱，所以只能寄希望于自己那张虽然有一点点发烫但还在努力保持严肃表情的脸能给自己打个掩护了。他向来自认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所以他今天早上看到诸星安娜往手账上画的：“——8:45 P.M. 图书馆”，是纯属意外。
他只在开学典礼的时候去过大学礼堂，对海大并不熟悉。但是根据记忆来说，从图书馆出发，大概１５分钟之后，安娜就会到高中校园里了吧。他换好制服，从教学楼里往出走，正好和安娜撞见。“这么晚了，”两个人异口同声，又都停了下来，等着对方说话。“是这样的，我刚才把明天要交的作业写完了，想着直接放到我储物柜里，就不用带回去了。”“那你先去，反正也顺路，我等你一起回去。”安娜过去把作业本和书一口气全推进了储物柜，要关上门的时候顿了一下，从柜门内侧的镜子上偷眼看了一下等在走廊另一边的男生。然后假装照镜子整理头发，偷偷笑了一下。
她也喜欢他。
那种喜欢和球迷的喜欢是不一样的，她知道男生在球场上的冲击力和侵略性有多吸引人，但她心动的根源不是这个。是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瞬间。又或者说，她见到过一个别人没见过的牧绅一。
“反正我希望这次不是自作多情。”已经有过一次类似经历，并且已经将其封为黑历史的安娜不敢再斩钉截铁地说她确定谁就是喜欢她了。但是诸星家的优良传统之一就是打直球。而且，喜欢是藏不住的。所以她决定视情况而定，再主动一点。
今天两个人在回去的路上算是恢复了可以自然交流的氛围，但是，节外生枝。
他们遇见了一个遛狗的小男生，再确切一点，遛狗的清田信长。
迎面走过来。躲无可躲。
一般情况下，小迷弟看见偶像是会飞扑过来的，但现在的局面着实是有些尴尬。
“阿牧哥……你和安娜学姐真的是在交往吗？”虽然场面确实尴尬，但是这只小猴子现在还处在想到什么就不加思考讲出来的阶段。
篮球部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就被天真单纯的清田信长发现了呢。
“我觉得不是吧，那个……如果……交往的话不是，走路都一定要牵手吗？”
谢天谢地，目击这个场面的人是天真单纯的清田信长。
“对啊，所以现在没有在交往。”牧绅一的语气和哄小朋友一样。“就是，”两个人下意识对视了一下，然后几乎同时说出：“就是，很好的朋友，最好的那种。”
“原来是这样啊……哎呀不说了，我该回去了，要不然老妈又要念了。”清田说完就带着狗狗跑了。“真可爱，我们今年的一年级都看起来闷闷的，不知道是不是还不熟的关系。”安娜低下头说着。“有没有能打首发的啊？我们信长可是被选上正经的首发队员了。”“有几个挺有潜力的孩子……诶？我们这算不算在交换情报啊？”“不算。都没说选手特点。”
这个幽默虽然很冷，但安娜还是成功意识到这是个幽默并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牧回到家，正好接到蕗子的电话，母子俩聊到一半，蕗子突然说了一句：“对了，千重子阿姨说小安娜现在好像暂时在你们学校上课呢。你有看到她吗？”“嗯，她现在和我同班。”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这个回答。蕗子在电话那头说：“这样啊，可真巧呢。”声音里都带着笑意。“那小安娜差不多每周都会回来，我会问她你在学校表现怎么样哦，要乖。”在妈妈眼里，自家的孩子永远是小朋友。
好容易放下了电话，牧绅一又想起刚才蕗子说的话。蕗子当然是不担心他的成绩，但是难保不问安娜她自己在神奈川的事情。会问什么呢？自己一个人住得惯不惯，要小心，女孩子不要回去太晚……大概也就是千重子会总念叨的那些。但是万一……真的问起了“我们绅一怎么样？”她又会作何答语呢。
一年还是两年前呢，两家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大人们不知怎么说起了“要是绅一和小安娜在一起……。”两个人同时说：“不可能啦，我们都是这么好的朋友了，不会交往。”
蕗子笑着说了句“这样啊”就抿着嘴唇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低下头，倚在丈夫身上的千重子。这对朋友的神情像是听了个很好笑的笑话。
“千重子阿姨怎么啦？”牧绅一偷偷问身边的诸星大。
“我猜老妈应该是想起她原来对老爸的态度了。现在不要问，这个故事我们已经听腻了。有空我们给你讲。”安娜也凑过来：“老妈当时明明就是不坦率。干嘛要拉我和阿牧下水。我和阿牧可真的是好朋友。”
“就是的，还真以为谁都跟他们两个一样。”
牧绅一也并不是八卦到会追问这种事情的人，于是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现在他突然把这个场景想起来了。牧绅一认认真真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才得出一个自己勉强信服的结论：大概是他们的回答让大人们觉得好玩吧。
就像小时候蕗子问安娜：“小安娜这么喜欢阿姨做的点心，那长大之后做我们绅一的新娘子就可以每天都吃到了。愿不愿意啊？”或者是千重子和他说的：“安娜因为生病了没能去学校，也不能出去玩，所以你今天摘了一朵小花过来？谢谢你，绅一是不是喜欢我们家安娜呀？”当时最多小学一二年级，小孩子每次认真思考或者秒速回答的样子都会让蕗子和千重子笑起来。大概……那次也一样吧。反正在他们眼里自己家孩子永远是孩子。六岁和十六岁没有差别。
============
其实那时千重子的举动是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在千重子还是栗原小姐的时候也坚称自己绝不会对朋友下手，哪怕在接到外调通知的时候同事们都说诸星彻这么帅的人跟你一起，你们又都是单身，平时关系又不错，可以有各种各样的进展。她的回答都是：“不会啦，大学院就认识了，再交往不是很奇怪吗？”
然后开始工作不到半年，在两个人为了一组参数当着整个项目组的欧洲人用日语辩论了一周之后发现是自己错误在先的诸星彻觉得应当去请栗原千重子吃个饭表达歉意。
又半年，栗原千重子变成了诸星千重子。
又过了一年多，他们在家对彼此的称呼变成了“妈妈”“爸爸”。因为有了两个要这样叫他们的小娃娃。
故事的后半段，千重子只说过一次，是在某天回家的路上对自己的丈夫说的：“当时啊，说是朋友什么的，其实当时我在说谎，我很喜欢你。谢谢你那么坦率。要不然我可能真的就会一辈子都是我一个人啦。彻君。”“那你知道吗，当初知道是和千重子你一起去外派，我特别开心。”“喜欢我还跟我吵？”
“原则问题，不一样的。”
这些话，坐在后面的小少年和小少女半个字也没听见。堵车的时候两个人被Gameboy的补光灯弄得眼睛生疼，闭目养神之后就直接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6 Best Fri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