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袂》作者有病

48、柔儿：可笑

　　庚子年六月二十
　　她看见宋儒文扇了林清月一巴掌。
　　她觉得有些可笑，去年她还在艳羡他对林清月的爱，期望得到他的爱，让他像爱林清月一样爱她，不管遇到什么风雪对待她如一。如今她得到了，却看见他对林清月弃如敝履。
　　她在六月初七那天，送贺仪到绛侯府，和宋儒文寒暄几句，假意摔倒，在他搀扶的时候，把情骨刺入他的手腕。细如牛毛的针，瞬间溶解在他的血液里，只留下一个如同蚊虫叮咬的小红点。第二天，她听闻宋儒文昏迷的消息。
　　她在宋儒文醒来后等了两天，见并未传出什么风声来，她便登门拜访。
　　见到宋儒文那一刻，她就发现他的眼神变了。从前他眼里都是淡漠疏离，今日他迷茫了片刻后，看她的眼神都是热切，是按捺不住的情意。
　　“你还是这么关心我。”
　　“宋侯康复便好，日后也要多注意身体。”
　　她寒暄了几句，宋儒文便邀她去赏荷。两人凭栏望那白荷在碧海中摇曳，他突然问：“柔儿，我先前听说，庄先生在给你相亲？”
　　庄柔儿迟疑地看向他。他仿佛也意识到自己打听一个闺阁女子的婚配实在冒犯，马上道歉：“抱歉柔儿，我不该过问你的私事，只是，听说庄老先生有意把你许给伊家长子……他实非良配。”
　　“父亲希望我能光耀门楣。伊先生一表人才，又蒙祖上荫庇，日后袭伯爵位，自然会是父亲心中的乘龙快婿。”
　　“但伊权为人跋扈，粗俗无礼，你当真心悦他？”
　　“宋侯此问，柔儿当真不知如何回答。人之行，莫大于孝，为人女，也只有顺从了。”
　　“是我害了你。你本是钦慕……是我辜负了柔儿你的情意。”
　　她的心情很矛盾，她应该要再说些什么话，然后把宋儒文紧紧地抓到手里，迫使他爱她、娶她、和她绑在一起。但她却莫名地兴趣缺缺。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了。”
　　“你不必委屈自己，是我负了你，此刻我才知过往的自己是何等愚蠢……”
　　“柔儿，前日昏睡我仿佛再世为人，往日种种不过是虚妄，若能重来，我一定……”
　　她看着他优柔寡断地表现自己的纠结，不断地絮絮叨叨自己的情义两难，她只觉得烦躁：“那你想如何呢？”
　　“我想娶你为妻。”宋儒文的眼神很坚定。
　　“你已经有妻子了。”
　　“是啊，我已经有妻子了。”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处，仿佛刚刚才想起这个事实。
　　“你的妻子来了。”
　　他抬起头，似乎是恼羞成怒，脸上有几分挂不住，跟她说了句稍候，便往林清月的方向走去。她隔着远，听不见他们俩说什么，似乎是吵了几句，然后，就看见宋儒文扇了林清月一巴掌。
　　声音很清脆，连她都瞪直了眼，不敢不相信眼前所见。
　　黎杰的术法真神奇，她想。
　　为什么黎杰不用在她身上？她想。
　　黎杰到底去哪里？她想。
　　“柔儿，我爱你。”宋儒文对她说。
　　她从前几日的回忆中回过神来。
　　“是吗？”她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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