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柔儿：面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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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六
从天台下来后，柔儿打发走了小桃等人，称自己要独处，留小陈守卫就好。
小桃走时，念念不忘地回头看了几次，也不知道看的是“小陈”，还是她神志未定的雇主，或者说，看着两个独处的人儿。
人走光了，柔儿慢慢地坐下来，黎杰顶着“小陈”的面容，同往常一样垂手侍立一旁。但她知道这张脸下面是黎杰，却不能从他身上找到七年前的影子。不管是露出真容的妖冶，还是现在的隐忍，都不是她熟悉的人。她不能像对小陈那样对他，他不是她的侍从；她不能像对七年前的黎杰那样对他，时间已经把一切改变。
她当时失了魂，口口声声说用自己来当筹码，料定他会救她，他不会看着她丧命，他愿意帮自己，现在回过神来，她凭什么这么自信？她有什么依仗？她是他的谁？他凭什么救她。
她觉得既然他来过，他就一定会在乎她，万一不是呢？
现在知道了，他果然一直在她身边，以侍从的身份。
是的，他在意她，不然他不会一直在这里。但是，他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自己的身体？
“你在我身边多久了？”
他依旧侍立在旁，如同往常一样，用回答雇主的声线：“三年。”
庄柔儿心里一跳，别过头去：“你能不能恢复自己的脸来和我说？”
“好的。”他依言照做，身形如水雾般扭曲，瞬间变成了那个眉目清秀，脸上却有着妖异印记的黎杰，却依旧那样站着。
“你坐下来吧。”
“好。”他坐下来，低着头，没有多说一句话。
“三年……从来没有什么小陈，一直都是你？”
“是。”
“你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没有。”
“嗯？”庄柔儿有些着急，“你答应了帮我得到宋儒文！你要我拿什么做交换？”
黎杰抬起头看她，没说话，她被他看久有点慌，他终于轻笑一声，恢复了些邪气：“柔柔，你刚刚说，用自己和我做交换？”
“是的，”柔儿的心有点乱，天台上孤注一掷的勇气已经消散，她的眼神躲闪，硬撑着说，“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觉得呢？”黎杰笑着看她。
柔儿犹豫了很久，两人呼吸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他还保持着那么恶意的笑，她有些颤抖，颤抖着，她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放在衣襟上：“也不是不可、以，你，可以拿、走、你想要的，但是，你一定要信守承诺，帮我。”
她深吸一口气，咬着下唇，手慢慢地下滑，系带解开，衣领扯开，她本就穿着一件松垮垮的睡裙，轻易地就露出半个圆润的肩头。她停顿了一会，又吸了口气，似是鼓了勇气，他抓住她要继续往下拽领子的手。
他把她的手牵过来，轻轻吻她的手腕，嘴唇向上爬，吻她的指关节、指骨、指尖，然后含住她的指尖，她吓得颤抖，他放开了她的手。
“还是那么傻，”他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用什么做交换，等我想好再说。”
他离开了房间，和“小陈”一样，沉默地守在门外，直到天亮。
她在房间里抱着膝盖发呆，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她知道了，他爱她。
她知道该怎么对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柔儿：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