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九歌+秦时明月]涅槃》宫离砂

26、第 26 章

　　阿婆拿出过去老者穿的两套衣服，让那年轻人给那昏迷的年轻人换上，便来到了外头。
　　却见少女坐在药柜旁，正神不守舍的捣药。
　　“小久？”阿婆唤了几声，少女才回过神来，“怎么了？一脸的为难，是发生不好的事嘛？”
　　她能想到的也是少女出门之后，是不是村子有事发生。
　　少女微愣，看着阿婆担忧的目光，“阿婆，没事，外头很好，大家都回去了。”
　　“那你怎么回事？”阿婆好笑的看她，“这呆愣愣的，越来越像你阿公，他就经常捣药的时候，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你呀，年纪轻轻的，也不像其他女娃那样爱俏，将来可如何是好。”
　　少女笑了笑，“我这样挺好的，阿婆，何况，我不曾想过那么多。”
　　阿婆听出了少女话外的意思，看着正值花季的少女，叹息，“是老太婆拖累你了，孩子。”
　　“阿婆，我现在，只想，守着你，”少女很是认真的说道，这也是，她答应老者的。
　　“好好，”阿婆也知道，少女的意思，甚至，她也明白，少女的不易，但她也知道，缘分这种东西，很难说，所以也从不提什么为少女找婆家之类的，如能遇到，那是挡也挡不住的。
　　“那两人，估计应该换好衣服了，小久，我看那年轻人应是受了重伤，你给他开点药送去，那年轻人，相貌俊秀，目光清澈，举止有礼，想来不会是什么坏人，”阿婆说道，却是有些感叹，“以前，我总是不理解你阿公为何什么人都要救治，现如今，可看到那两人，这样狼狈，但也不忍，或许，是心境不同了吧。”
　　少女愣了愣，“好，我知道了。阿婆，很晚了，你去休息吧，再说，有阿公教我的本事，我也不怕的。”
　　阿婆自然也知道，自己的丈夫，除了医术，还交给少女不少其他，所以也不担心，她有些疲态，“那行，若是那人无礼，你便大声喊我，阿婆在呢。”
　　少女好笑的看她，“嗯，知道了，阿婆可厉害了。”
　　“那是，”阿婆也不谦虚，乐呵呵的回了房间。
　　少女犹豫了一瞬间，却是从药柜中拿出了一些伤药，药酒和纱布，走向了客房那边。
　　客房的偏房床榻上，盘着腿，赤着上身，正独自敷药的剑客，看到拿着一个酒坛子和纱布，来到他面前的少女时，微微一愣。
　　他不由得脸色一红，赶忙要去拿衣物遮挡，却是牵扯到了后背的伤口，他眉头微蹙，后背湿腻腻的感觉，显然，是伤口裂开了。
　　“别动，”少女制止了他的动作，赶忙拿着一块纱布，按在他后背的伤口上。
　　剑客的身形不由得僵住了，甚至憋住了气息，不敢乱动，此刻不但面红耳赤，连身上的皮肤也不由得泛起了红，显然有些无措，“姑，姑娘，在，在下自可…”
　　“我是大夫，”少女抿着嘴，却是不容拒绝，她把药酒和纱布放到一旁，却是先按着伤口，“你先别乱动，不然血流得更快，稍等一会。”
　　“…”剑客迟疑了片刻，却是没有那么紧张，但他的身形还是十分的僵硬，“好。”
　　许久，他似乎有些犹豫，但却开了口，“多谢你。”
　　他侧着脸，年轻俊秀的脸上，似乎显得极为不自在，可语气却是十分的温和，甚至，有了时间来思考，他现在，心中，复杂无比，如今，秦王政尚在昏迷，而他与少女，不过一面之缘，可偏偏，少女的举动，却令她，为她担忧，“抱歉，在下并不知，你在此处。”
　　若是知道，他也不会寻到这里。
　　“你不用道歉，”少女却是明白了，这人的想法，甚至，有些感激，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明明身上的气息十分的强大，甚至，他那把剑，也是令人害怕的存在，可这人的性格，却是如此的温柔。
　　看到血止住了，少女便拿着药酒给对方上药，淡淡的药草香和酒香，令男子微微一愣。
　　他不由得抬起眼，却是看到，站在他身后的少女，正用药酒小心翼翼的给他清理伤口，他微微一愣，心中微暖，一本正经的说道，“这酒，在下还以为，是给在下喝的。”
　　“…”少女没反应过来，却是看到那人眼中的笑意，随后却也笑了，“你若是喜欢，喝一点也是可以的。”
　　似乎也因为这句话，两人之间的尴尬荡然无存。
　　“这是药酒，与之前，你喝过的那些不同，是调理身体的，”少女显然也知道，这人，也是喝过自己酿的酒的人。
　　“哦？”剑客显然很感兴趣，“那在下，倒真的想试试了。”
　　少女无语的看他，总觉得，她认识的人里，都这样，明明受了伤，却还是对喝酒这样的事情念念不忘，“虽是如此，但也要等你的伤好了。”
　　剑客微微一愣，却哪里不明白她意思，他不由得笑了，他笑的时候，却是有些孩子气的洒脱，“那到时候，还请姑娘施舍在下一些。”
　　似乎，和另一个身影重叠。
　　少年一脸的讨好，“阿久，我没事了，你就让我喝一点嘛，好不好？”
　　少女的目光不由得暗淡，却没有在说什么。
　　剑客有些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失落了，“你，可还好？”
　　少女一愣，却是利落的给对方包扎了起来，“那位并无大碍，只是脱力，好好睡一觉便能清醒。你若想帮我，明天，便早早带他离开。我会，躲着些的。”
　　剑客一愣，却是微微叹息，但也没有拒绝，“好。”
　　少女知道，这人，是想帮他，“谢谢。”
　　剑客觉得好笑，这本就是她应得的，何况，如果真的僵持，他也是有说辞，甚至，也想好了，那人虽然不会轻易放弃，可同样也是个过分高傲的人。
　　“那，那个，我会，给你留一坛的，”少女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而看着这样的少女，剑客却隐约有些明白，为何会恋恋不忘，这样的女子，又有几人能拒绝她。
　　如此的，温柔和纯粹。
　　“好，”似乎约定了一般，年轻的剑客，笑着，答应了。
　　他的笑容，应当是十分的暖的，看着他笑，原本眉宇间还有些忧愁的少女，似乎被感染的一般，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她有些记不得，从什么时候起，自己会开始笑了，是了，好像，是认识那个少年之后。
　　越多的经历，偶而想起，心脏的位置，却仿佛空荡了几分，她想，或许，自己真的，放不下，可惜，她并无法，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