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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穿越 ...

  •   天,她看见了什么?

      血,暗红的殷红的血液像粘稠的糖浆一样弥漫开来。刺眼的红,似乎带着强烈的腥气将她包围,将她窒息。

      我在哪里?我这是在哪里?四周一片黑暗,只有血液,浓稠而潮湿的血液。

      渐渐的全部变成了暗红,暗黑,只有黑暗,她什么也看不见了。

      她努力睁大眼,努力搜寻着自己的身体,没有,怎么会没有身体?依然是黑暗,黑暗……

      她努力的奔跑,努力的奔跑,耳边没有风声,脚下没有触感,甚至感觉不到疲倦,我这是梦里吗?我是在做梦吗?

      你看见过风吹落樱花的场景吗?她没看见过,她想此刻她看见了,比樱花被风吹落时那荡起的阵阵诽色的涟漪更美的画面了,果然是梦。

      梦中那个少年,就这样站在一棵开满诽色花朵的大树下。风吹动他暗红色的长发,长发随着风朝一个方向尽情的昂头,他黑色的长袍也因着风势而肆意翻滚。那是一个背影,却让她看得心酸,就想这样走上去拥住他,将那沉重得不堪负荷的孤独牢牢的拥进自己的怀里。天,她一定是疯了。为什么会这么心痛,她不认识他,可心底却传来阵阵钝痛,像要将她撕裂般。

      不……

      少年转过身来了,他看见她了。她却看不清他的面目。

      忧里。

      是在叫她吗?忧里?她不叫忧里,她叫小路,纪由路。原来他认错了人,可为什么,为什么听到那一声呼唤,那沉重而忧伤的嗓音,她竟觉得绝望。蔓延到世界尽头都不收拾不住的绝望,无尽的绝望。

      忧里。

      少年仍在低唤,忧里,忧里,忧里……

      她抓着自己的头,忧里是谁?他是谁?我又是谁?

      不!!!

      -

      我是纪由路,今年二十二岁,花朵般的年纪。

      我是个孤儿,本来也有一双慈祥善良的父母,我六岁那年,他们在在一场火灾中双双丧生。

      你们一定会可怜我吧,可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可怜。我在孤儿院中长大,不爱说话,没有朋友,我不喜欢那些孩子,他们都长着同样的眼睛,眼里有些东西是我很抵触的,所以我从不找他们玩,他们显然也不喜欢我,对我总是很冷漠。我每天和自己玩,堆沙子、捉小虫子、一个人扮演爸爸、妈妈和女儿三个角色玩过家家,自得其乐。我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这种时候我会偷偷溜进孤儿院后院的一间废弃的仓库里,那里有断腿的旋转木马,淘汰掉的体育用具,还有一只大大的生满红锈的秋千,我真喜欢这秋千,坐在上面,蜷着小腿轻轻的晃悠,一切烦恼、不快都随着空洞的思绪飘得很远、很远……

      孤儿院是个冰凉的地方,十八岁那年我从孤儿院那扇黑沉沉的大门走出来,我对自己说:我,纪由路,永远都不要再踏进这个鬼地方。

      我现在在一家花店打工,我喜欢花,就像我喜欢用花来形容我的心情,紫罗兰是淡淡的忧郁,红玫瑰是火火的热情,百合花是纯净的平和……

      今天有一点小小的忧伤,因为我又做那个梦了,梦中的少年用绝望般的声音呼唤我,忧里!忧里!那么美丽的画面,那么虚幻唯美的场景,竟让我有噩梦般的挣扎和虚脱。梦中那个少年那孤绝的背影散发出来的悲伤气息隔着梦境回忆,依然如流水般缓缓的在我周身流淌,挥之不去。

      下班后回到租住的小屋,我的简陋而温暖的‘家’。终于,我也有一个‘家’了,尽管它是租来的,尽管它在法律上不属于我,我却喜欢这样叫它。将一束快要焉掉的百合花从玻璃瓶中取出来扔进了垃圾袋,然后将从店里带回的一把天堂鸟花插了进去。大大的花朵散发着浓郁的甜香,火红的花瓣像血液一样触人眼目。幸福的为恋爱装扮的男孩子,这是天堂鸟花的花语。我想起了梦中的少年,那浓得化不开的忧伤。

      -

      睁开眼,感觉神清气爽。昨夜终于没再做那个令人窒息的可怕的梦了,又有些淡淡的失落,如果再做那个梦,我想自己一定会鼓起勇气去看清那个少年的真面目,并告诉他,自己不是忧里,他也不要那么悲伤该多好。

      好了,现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还有工作等着自己呢。

      我从床上跳了起来,却瞬间浑身血液冰冷。这,这是什么地方?

      这不是我的‘家’,这不是我那个一下班之后就能舒心的喝茶、听音乐,躺在我的小小的钢丝床上做梦的那个‘家’。这里的陈设陌生得简直令人发指,你在任何一本家居杂志上都找不到这样的装修。我颤着手伸向了身旁一个小案几上的茶杯,冰冷的触感令我脑子一惊,这是真实的,不是在做梦。我被绑架了?

      拿起杯子我仔细的打量着,不知道什么成分材质做成的杯身,细腻光滑的触觉,黑色的杯座闪着幽冷朴质的光泽,略显粗糙的雕刻着一些古怪的花纹。我再看向室内其他的摆设,都有这种杯子的陌生的风格。令人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虽然脑子像糨糊一样的迷茫,但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身上发生了异常恐怖的事情。但究竟是什么事情却一时无法说清楚。

      “你醒了?”一个寒冷到骨子里的声音传来,这辈子我没听过这样的声音。不仅没有温度,还似乎带着刻骨的仇恨令听的人浑身冒冷汗。

      我转过头,朝声音的发源地看过去。我呆怔当场。我想我永远也无法忘记这一刻自己心里的震惊,那是怎样一副诡异莫测的画面。

      我看到了一个小男孩,大约十岁模样,拥有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长发垂及腰身。我从没见过一个小男孩会留这么长的头发,而且还是,银白色!最令人惊讶的还不是他的头发。瞳孔,紫色的瞳孔,散发着妖异冷清的光泽。这人,这人来自哪个国度?到底是什么人?难道说自己被绑架到地球的另一端来了,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呀,姑且不论我所知道的所有国度都不曾有这样的人种,就算有,为什么要绑架自己?一夜之间除了有乾坤大挪移,谁有本事把自己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呢?

      天哪,我觉得自己快发疯了。一觉醒来之后这短暂的片刻,所有的事情诡异到完全超出自己的思考能力范围,那种感觉,除了亲身经历,任谁也无法想象。

      我想说话,可是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只能直直的盯着那个小男孩面无表情的脸。我期待着他说些什么,以便了解自己现处的境地。可他什么都不说,只是毫无表情的直直的瞪着我,我被他瞪得发慌,连张了几次嘴,却还是发不出一丝声音。

      “忧里,忧里,忧里。”

      眼前似被什么晃了一下,一个淡黄色的影子便朝我扑了过来,我大惊,便直觉的向后退去,然而依然被那抹淡黄色抱了个满怀。他的怀抱好大好宽厚,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类似于青草的芳香。然后一张放大了的脸凑近我的脸孔,我再次吃惊得瞪圆了双眼。

      这张脸上有非常漂亮精致的五官,皮肤细腻白皙。可他的瞳孔,却是非常少见的翡翠绿。还好,头发和我一样是黑色的。虽然美得有些不像话,但还不算太怪异了。此刻他蹲在我面前,深幽的绿色瞳仁里有着惊讶和淡淡的忧伤。

      不对,他叫我什么?

      忧里,忧里,忧里……

      他蹲在我的面前与我双眼直视,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强烈的恐惧使我全身无力,甚至不敢去证实那个可怕的现实,只是用充满疑惧的眼光看着他。

      “怎么了?忧里,你不喜欢义父了吗?”

      我闭上眼,听见心底有瓷器碎裂的声音。果然。原来我是穿越了么?那个梦中的少年,以及他口中悲切呼唤着的名叫忧里的少女,如今,如今……

      我艰难的顺着自己的身体看下去,这不是我的身体,不是跟随了我二十二年的身体。这个身体矮小而娇弱,看上去只有八九岁光景,身着一件宽大得有点过分的白色长裙,裙尾上绣着大朵大朵艳丽的波斯菊。我是附身在这名叫忧里的小女孩身上了吗?还是纪由路已经死了?

      我低垂的眼帘渐渐蒙上些雾气,鼻子也酸涩得发紧。我想我是快要哭了,为死去的纪由路?还是为未知渺茫的前途担忧?原来,我还是爱自己的,也许活得很辛苦,但从没有放弃希望的自己,再苦再累都努力生活着的自己,还是被自己深深的爱着。

      “忧里。”男子有些惊慌的摇撼着我娇小的臂膀,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看着他绿色眼眸里的担忧和惶恐,有些小小的感动和不忍。他很爱忧里吧,他说他是忧里的义父,那么说来,忧里也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原来我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被亲人遗弃的么?

      我伸出小手,有些胆怯的摸了摸他光洁的脸颊,眼光扫过他身后那个小男孩,却见他脸上有着嘲讽和鄙夷的神气,我的心又沉了下去,看来,忧里也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小孩子呢。
      “忧里,那个,那个闵,不是故意的。也许是有事……”我的“义父”在安慰我,虽然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从他小心翼翼的态度上面也能揣摩出一二来。闵?是谁?我对面的这个浑身长着尖刺的小男孩么?难道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我心里不忍看到眼前年轻男子眼里的怜悯和慌张,毕竟他是我的‘义父’,他是真心的关心着我,在纪由路的生命里,还从没出现过一个这样真切的关心着我的人呢。

      我伸出两只短短的胳膊,反手轻轻的将他抱住,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贪婪的吸取着那一缕似有若无的青草的香气。

      我明显的感觉到男子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似乎有些不习惯。但随即更深切的把我弱小的身子揉进了他宽阔的胸膛。我的眼又一次湿润了,晶莹的液体不再刻意的隐藏,肆意的在我陌生的脸孔上流淌。

      也好,就让那个纪由路消失吧。即使再努力的活着,也换不回来丝丝温情。不如,不如……

      -

      随后‘义父’带我和那个银发小男孩去用早饭。‘义父’叫他鼬。原来他不是闵,那么闵又是谁呢?和忧里又是什么关系呢?我带着疑问走出了房间。房外的景象瞬间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力。

      我这才看清楚这个时空里的房子原来全是由石头砌成的,大块大块的条石,堆砌成一幢幢宏伟有致的建筑,显得古朴而奢华。房间外是一条白色的石砌小路,两边种满了瑰丽的不知名的花卉。远处有森然的古树,依然看不出品种。这里大概是个和我以前所处时空完全不同的所在吧,想到这里我有些担忧,看‘义父’和鼬的模样,完全有可能穿越到了另一个星球,身处于这样莫名其妙和陌生的境地,穿帮是非常容易的。不知道这个星球信仰什么教义,会不会把我当异类抓去焚烧或是研究呢?

      我们最后走进了一幢两层建筑,奶白色的条石使这房子看上去有几分华丽奢侈的感觉,像是来到了中古的欧洲。进入屋子,是一个宽敞得有点夸张的大厅,我在前世也只有在电视上才见过。屋顶不同于中式建筑,过于高,有点像小时候孤儿院里做礼拜的教堂,却没有彩色的玻璃窗,窗户是木质结构,有细小的镂空,这倒是典型的中国古典建筑形式,旁边有深红的厚重的布帘,给这幢建筑增添了几分古典和神秘的气息。

      我小心的随着‘义父’走到一张铺着白色台布的大桌子前坐下,看着鼬一声不吭的板着脸坐到了我的对面。这个男孩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别扭啊,不知道他和小忧有些什么过节,但如果天天对着这样一张臭脸吃饭,是怎么也吃不香的吧?难怪这身体这么瘦小。我下意识的瞧了瞧自己过于纤细的身子。

      一个仆妇装扮的女孩子手托着一个木制的大托盘从一扇门后走了出来,我细心的打量着这个女孩,淡金色的头发束了起来,眼睛是和‘义父’一样的翡翠绿,只是颜色要浅淡一些。她用纤长的手把菜一盘一盘的端上桌子,动作极其优雅娴熟。我又紧张的朝桌上的菜色看去,还好,原料都是我所熟悉的。我还真怕端出来的食物万一是电影里面描写‘外星人’所食用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该怎么应付呢?

      我看着面前的几盘小菜,不禁食指大动。一盘烧土豆,一盘鱼卷,一盘貌似鸡鸭的内脏,一盘裹烧茭白,还有一大碗新鲜的蔬菜汤。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银制的餐具,有叉子和筷子。我看着‘义父’已经开动了,便尽量优雅的执起面前的银筷朝那盘烧土豆伸去,夹了一大块土豆在自己的碗里,还没来得及往嘴里塞,就发现桌上的其余两人都停下动作,一致朝我瞧来。我纳闷又尴尬的顿住身子,看着两人脸上都写着惊讶。

      哪里出错了?难道是我的动作还不够优雅?我闷闷的看向‘义父’,我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啊,这已经是刻意压制下能做得最完美的举止了。

      “忧里,你不喜欢吃土豆。”‘义父’那不明就里的目光原来是针对我碗里的这块‘土豆’啊。我恍然大悟。可土豆是纪由路最喜欢的食物啊,在孤儿院里的饮食里最常见的就是土豆了,烧土豆、炖土豆、干炒土豆、炸土豆,土豆伴随着一群孤独忧伤的孩子度过了难熬的童年时光,也填补了我年幼的空虚的胃。

      我嗫嚅着夹起那块土豆扔也不是,吃也不是,很是不安。‘义父’温柔的冲我一笑,“尝尝吧,土豆是好东西,我常常遗憾为什么忧里不喜欢吃土豆呢。”

      我感激的朝他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算起来我的年纪也应该比他大吧,看他不过才十八九岁的年纪,却让我真正的体会到了如父般的温暖和宽容。我转过头看像鼬,他原本冷漠的面孔也有淡淡的惊讶,见我看他,便马上回复了那张苦瓜脸,我朝他瞪了一眼,见他突然放大的瞳孔和活像吞了一只苍蝇的表情,便马上笑嘻嘻的低头‘优雅’的吃我的土豆。

      一顿饭吃得倒是比较开心,‘义父’是个开朗的年轻人,用餐期间不时的逗我和鼬说话。鼬一直保持着固有的表情,沉默的吃着东西。只有我为了不伤‘义父’的心尽量小心不露馅的和他东拉西扯着,心里也在暗自猜测‘义父’和鼬的关系。看似也不像是父子,难道和我一样也是‘义父’收养的吗?他也是一个孤儿?

      吃完饭‘义父’让我和鼬同去上课。我突然的紧张起来,上课?会不会露出马脚来?还有我对于现在自己长什么模样也很好奇,是不是也和‘义父’一样有一双翡翠绿的眼眸呢?
      我扯着‘义父’的袍子说自己轻轻的摇了摇:“我,我——”天哪,这是我的声音吗?虽然知道这具身体再也不是纪由路了,但咋一听到发自自己口里的声音还是大吃一惊。软软的、嫩嫩的,带着孩子特有的甜腻。

      “怎么了?”‘义父’低下头,关切的注视着我。

      “我觉得不舒服。”我抬头看着‘义父’,尽量张大眼睛眨了眨。

      ‘义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取而代之温柔的对我道:“忧里还在生气么?等到降灵节闵就会来的。”

      闵?又是闵。看来这闵和忧里有着非常特殊的关系呢,这已经是‘义父’第二次提到闵了,而且还尽量小心翼翼的。根据情形推测这闵对忧里来说必定是个非常重要的人物,难道,难道是忧里的亲人?难道忧里竟不是孤儿?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说不上是什么,于我来说,‘亲人’是多么遥远的字眼啊,记事以来从未曾拥有过的东西,心里梦里一直奢望着的东西。如果在这具身体上能够找到,我算不算是偷了别人的宝贝呢?

      “义父。”我怯怯的开口:“我不想上课,我能回房间休息一下吗?”

      义父深深的俯首看着我,绿色的眼眸有温暖的笑意缓缓流动。“好吧。叫鼬陪你回房间去,你今天就好好的休息,明天再去上课。”

      “不!”我和鼬几乎同时出声,我诧异的看向鼬,他则是一脸的不耐烦。

      “我自己能回去。”我小声但坚决的道。

      又换来义父和那臭小子惊讶的目光。不知道这忧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小女孩,我明明已经做得很自然不让他们瞧出意外来了。

      “那好吧!”义父叹口气:“鼬你先到早先生那里去吧,快迟了。忧里,有什么事呆会叫风纪来会所里找我。”说着拍拍我的头,站起来离去了。

      我大大的松了口气,又看了看那个臭小孩,他歪着脑袋,银白色的长发在风里翻飞,紫色的瞳孔像瞧怪物一样打量着我。不得不承认,这副景象是有够妖异的。虽然只是一个小孩子,却俊美得令人呼吸困难了,还是,这个时空原本就盛产美人?

      但小孩子终归是小孩子,我的心理年龄可比这臭小孩老练多了。于是不自觉的摆出成人的架子来瞪着他:“瞧什么,都说迟到了你还不赶紧去上课?”

      臭小孩本来抱着双臂远远观望着我的身影秃的一闪,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法,竟瞬间挪移到我的面前,紫色的眸子紧贴着我的面孔,带着危险胁迫的气息朝我丝丝逼近。我有些恐惧的往后退了两步,抓着身边一尊用石头雕刻成的人像装饰物,防备的瞪着他。

      他看着我,渐渐的平静下来。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森然道:“哼,胆小鬼!”说完,不作任何留恋的转身离去。

      我恍然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行为语言惹起了他的怀疑,忧里,忧里是个胆小的女孩子,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天,我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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