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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小倌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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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个月后,林念和苏元安,与非要一起同行得白远至,在秋风拂面、阳光明媚的一天出发了。
这次上京没有带林淳和夏果,小团子闹得有些很,队伍走出了很远,林念感觉自己得耳朵还在‘嗡嗡’作响。夏果只是一直用很怨念的眼神,盯得林念直发毛。
这其实是林念第一次出远门,也很放心不下家里一干人,索性全部托给白老看着。白守一太乐意了,他特别喜欢小团子,还说要认孙子,不过被白远至搅和了。
刚走了半天,林念就在马车里无聊了,看书吧,太晃。想了想,留下苏元安,自己下了马车去骑马了。
现在他们的位置处于一个大盆地中央的官道上,两边是已经收稻后的农田,务农的百姓已经开始在插下一季度的稻秧。
看着这样的画面,林念收到久违的平静。
白远至控着马,保持与林念并行,走在队伍前头。
“林念,咱俩比一场吧?就比谁能先跑过前面那座山,到不远处的驿站。”白远至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林念心动了,“那得有个彩头,不然多没意思。”
“有!你若赢了,我听你吩咐一个月;我若赢了,你就应我三个要求!”
“不可强人所难?”
“不强人所难!”
“行,比吧!”
白远至颇有信心,“咱俩一起倒数三二一,就开跑。”
“好。”
俩人对视点了点头。
“三” “三”
“驾!”白远至突然夹了马肚,反手一鞭子,一下就冲了出去。
弄得林念一脸懵,不过一个愣神,林念也抽了马追了去。
“白远至!你耍赖!”
听着林念在后面怒喊,白远至特开心,留给林念一串‘哈哈’笑声,还一个劲儿地挑衅。
林念不服输地追赶,心里白远至已经死过一轮了。
到了驿站,白远至不出意外赢了,先下了马搁那儿笑嘻嘻地等呢。
林念下了马,带着要杀人得气势朝他走去。
“哎哎,愿赌服输啊!兵不厌诈懂不懂?”白远至没底气地说着,最后还是服软,“阿念别冲动!”
林念对着空气抽了一鞭,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我服,我也没冲动,只是太久没与师兄过招了,坐了太久,想与师兄活动活动。”
说完,脚一蹬,林念贴身上前,一拳朝脸招呼过去,同时预判白远至的躲避路线,手里的鞭子时刻准备着。
后仰躲过一拳,就见鞭子向腰胸部从下往上袭来,本想躲开,白远至脑子突现一个想法。微微调转身体角度,卸掉鞭子大部分力,顺势被打飞出去。
林念站好收手,有些疑惑看着鞭子,我没感到阻力呀,他咋飞了?难道我力量又涨了,那我是不是要再加负重呢?
白远至在地上没起,本想争点同情,却只见林念光看自己的手。我受伤了,不应该先看看我么?
“哎呦、哎呦,”白远至只好先发声,引起林念注意。
林念面色略不自然,扶起白远至,“没事吧,我没使多大力啊…”
“没事,是师兄太久没好好练武了,都生疏了。”
林念一脸‘你看我信么’的表情,白远至权当没看到。
两人先进了站,吩咐了一队人马的吃食,自己要了一桌先吃着等队伍赶来。
“你三个要求是什么?”林念端着碗喝着汤,抬眼看着对方。
白远至思考很久,“嗯~第一个,阿念多笑笑吧。”
林念不懂,白远至看她这样,叹口气。
“阿念,多久没有好好笑过了?太久不笑,会忘记怎么笑得。”白远至认真说道。
“阿念,你要笑,再苦再痛也要笑。痛苦、脆弱都是可以用来做攻击的武器,反过来再次伤害你。”
“我现在做不到,也放不下。”林念痛苦地说着。
“学嘛,我这不是在帮你开始么。咱们即将去最大的表演场,那里每个人都是优秀的戏子。他们最会笑了,巴掌打脸上也会笑,这种人才是最危险的。”
林念受教地点点头,又想到,“你笑也是伪装么”
“有时候是,但在面对你们都是真心的,特真诚!”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林念好学地问着‘白老师’。
“慢慢来,先微笑。遇到有趣的事,咱们就从心的笑,与陌生人说话,就拿他做练习,微笑说话。你刚才那个皮笑肉不笑就挺好。”
林念觉得好难,玩心计的都难。
“放心吧阿念,我会监督你,一定在进京之前教会你!”
“哦。”
“阿念,笑-”
“呵。”
“不对,再来。”
“……”
等苏元安来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诡异的场面,搞什么?!
苏元安:“你俩搞什么呢?”
林念无奈说:“比赛输了,让我笑呢。”
“你还会笑么?比哭都难看!”
“苏元安,你是皮痒了对吧?”林念略抬眼皮,“一队人马一路花销太大,这个月的钱没有了。”说罢上楼了。
“你开什么玩笑!钱都是白哥出的,你花什么钱了?!”苏元安追着上去,被林念一房门打脸上,关外面了。
这一路走了大半个月,都骑着马,速度不慢。只是白远至有心带孩子,走走停停,讲讲地貌、各地风采。
最终在节日前七天到京城了,全部人都住在了白家在京城的府邸了。
白远至递了归来的折子上去,当晚就被召入宫,汇报了边关军务和两国动向。
皇帝隐晦地问了一些林府现在情况,白远至回了一些俞州城都能打听到的,和部分他没有说全的。
也没说错,可白远至有了私心,说不全可不能怨我阿,我一外人能知道什么呢?
君臣又说了些场面话,就放白远至离开了。
待人走了许久,苏景想到,他还有个儿子跟着回来了。就算俩人再不父慈子孝,该走的场子还要走的。
“四皇子递进宫的请呈了么?”
跟皇帝三十几年的贴身太监福会说,“递了,奴才正要说呢,就问候陛下圣安,四皇子等陛下的召见,亲口问安。还递了几十本亲手抄写的祈福经文,陛下要奴才呈上么?”
苏景略宽心地摆手拒绝了,“有心就好,一天天看文字,头昏脑胀的,就不必看了。后日,皇后不是办了臣子家眷的赏菊宴么,让他和林家女赴宴吧,顺便见他一面就算了。”
“是。”福会领了旨意。
林念和苏元安接了口谕,对这要面对的第一战,打起十二分精神。
白远至看着颇好笑,“你俩太紧张了,就是个普通的聚宴。”
林念:“你不懂,女人很难对付,在女人间信息是交流最快的,她们也代表着一种势力。虽然现在用不到,总有一天会的。”
“你干嘛,和谁家小姐联姻么?”白远至玩笑道。
“我没那功能!可有人会用到啊。”说着拍拍正在啃糕点的苏元安。
苏元安咽下嘴里的糕点,“你很恐怖啊,我才十一岁!来赴宴的姑娘可能个个能当我姐。”
“那咱们就从娃娃抓起!”林念胡扯着。
“行了,别胡闹了,元安太小,这事儿等他几年后正式归京,自己琢磨去!反正他还有个当皇帝的爹,总不会委屈他。”
林念和苏元安默契地没有接他的话,苏元安开口打破沉默,“我反正会选一个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的,这一生只有她一个人。”
林念接话,“好志气!但聘礼我是不会给你出的。”
“林念,你能再抠点么?后日赴宴,你可不能丢了面!”苏元安十分嫌弃,“你把钱都花哪儿了?我也没见东西啊?”
“攒着呢,想做个买卖,大买卖!”
白远至:“林念,你明天想逛逛么我带你转转。”
“我还真有个地方想去。”林念憋笑。
“哪里?”
“小、倌、馆!”
两脸惊诧,仿佛自己这一年认识了个假林念!白远至结巴地问“你、你你-去…去那里做什么?”
林念看他反应如此大,饶有兴致地反问“去那里,能做嘛?”
白远至憋得自己羞红。
“没想到,师兄还挺纯情。我有自己的打算的,”林念向两人解释,“一、我要让这京城达官显贵的男子,不敢娶我!”
这着实没想到,苏元安劝她,“也用不着使这么大一招,毁自己名誉,得不偿失啊!”
白远至也劝她,“的确不必如此,你可以先下手为强,找一家定个婚约,我爷爷还是有不少人脉,也能为你撑个腰。”
林念摇头,语气决绝,“不必,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不劳烦别人。婚约太麻烦,再耽搁那人寻求真爱结婚、生子就不好了。”
苏元安和白远至无话可反驳。
林念:“我早就决定不嫁人了,我不愿被婚姻捆绑,成为交换的工具。天子脚下,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把林念这个名字打响了!”
苏元安服了,“你接着说。”
“你想,林念!脾气大、武功高,寻常男子压得住?逛青楼,好色还抠,是个男人有点尊严都不会想把我娶进门!更别提王公贵族了,怎么样?”
白远至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的,这小姑娘自己可真能造腾。
苏元安气弱地问“那‘二’是什么?”
“二啊…”林念挠挠头,挑了下眉,“二是,我还没去过青楼,更没去过小倌馆。做戏做全套嘛-”
感情为这,你前面的‘一’,怕不是临时想出来的吧!苏元安默默吐槽。
白元安:“没‘三’了吧?”
林念眼神慢慢变得危险,语气十分不善“有,现在不能说,以后就知道了。”
白远至看到这样,叹了口气,“你心里有数就好,拦不住你,但我会护你。”
能让白远至这样的太阳花,忧愁成这样,林念在某方面来说,也是个人才。
三人各怀心事回房歇着了。
林念拿出十七快马送来的新一个月的‘起居录’,从头到尾认认真真看了好几遍,最后盯住某几个字,皱了下眉又很快展开。
实在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一把火烧了,吩咐十七把灰烬处理了。这里是京都,一捧灰烬也能玩出花儿。
林念对明天充满期待,准备好好大展身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