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卿不似清》小白人

22、圈 我跟安素一

　　我跟安素一间房，傍晚她下了值我又见到她，依旧的安静秀雅。
　　“恭喜素姐姐。”我逗她。
　　安素听了满脸的娇羞和幸福。
　　因着回京路上的照顾，我们相处起来很融洽，尤其是又都在德妃跟前，很快就像是形影不离的朋友。

　　永和宫里的规矩多，德妃的喜好习惯更多，听得我几晚上头脑发涨。
　　德妃爱喝恩施玉露，宫里却常备有狮峰老井的龙井，因为康熙爱喝；德妃爱用百花香，却不喜加月季，因为嫌它的味道太过浓烈；德妃自二十八年以来协理后宫事务，却一贯的喜静爱素，是个难得的平和心态；德妃对两个儿子都呵护有佳…德妃的儿子们喜好又各有不同…
　　我就开始走神，传说里的德妃，不是对老四有些生疏的么？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便跟着安素在德妃面前伺候，其实一点也不紧张，反正有安素在后面看着，我全当是在实习。可是德妃起得实在太早，安素说德妃每日寅初过后起床，我们要在之前做好所有准备。我回去算了算，4点，Oh my god.……#￥—（$—·）￥——

　　这天午后德妃靠在软塌上小憩。我站在她身后悄声的打哈气，一面在心里面问候十四他家祖宗，要不是托他福我也不至于来当丫头。
　　“额娘歇着呢？”
　　我正捂着嘴，眼睁睁看着十三阿哥调笑的眼神。
　　德妃从塌上直起身，我顺势给她垫了个靠垫儿。
　　“老十三呀，安素在你那儿好不好？”德妃问。
　　“额娘想安素了？那儿子改天把她带过来。”
　　“可不许欺负安素啊，我这里可是给她做主的。”德妃玩笑。
　　都说十三后来跟着四贝勒叫德妃额娘，原来是真的。
　　我一边听着她们闲谈一边去上茶，然后规规矩矩的蹲安告退，德妃点头允了，“嗯，我这儿也没什么事儿了，下去歇会儿吧。”
　　我拐出屋角的时候十三悄声的问：“额娘知道这丫头的身世么？”
　　嚯，你个八卦小十三。—*·#—（$#）（*￥——·

　　那晚德妃叫我，把我上上下下看了个透，一脸的怜惜与无奈。
　　“承欢。”
　　“哎。”
　　“在永和宫里还惯吧？”
　　“当然习惯了，娘娘代承欢也好。”
　　“哎。”德妃叹气，“丫头，到我这儿来。”德妃拈着绢子拍了拍身边的地儿。
　　我一愣，“娘娘？”
　　“过来。”
　　我怯生生走过去，可不是因为害怕，只是特别的莫名其妙。
　　德妃把我拉到她身边，左右的打量，一面说着：“还好啊。”一面抚着我的手，“这孩子，受苦了。”
　　十三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呀？我一头雾水。
　　“娘娘，承欢不苦的，在厄鲁特的时候卓里克图珲台吉他们对承欢都很照顾。”我眨巴眨巴眼睛，身世？没什么嘛，我在那里的时候可比在这儿自在多了的。
　　德妃欲言又止，随手给我展了展耳边的碎发，一幅语重心长的样子，“回来了就好。”

　　后来安素回来过，和十三一同过来请安，跟德妃这里坐了好一会子，只是如今她的身份变了，没有了独处的机会，我也没有同她说上话。
　　安素如今举手投足间一幅皇子福晋的样子，粉红的福晋品服，加上她人本就内敛，这会子到叫我不知道除了主仆之外，我还能怎么自居。哪怕就是那个塞外归来时对我照顾有佳的素姐姐，也不同以往了。
　　只是安素走的时候德妃都没有叫我去送，我才发觉原来近来德妃是不常叫我出宫去了，连同着迎来送往的差事，也都给了旁人了，我更多的就是陪着她，在这宫里面，外人多是见不着的了。
　　就这么的也是一天一天，德妃，四贝勒，十四和十三，永和宫里最常见的几个人，有时候别的宫的娘娘来串门，偶尔康熙也来。
　　神秘的后宫生活，于是与我来说不再神秘，我曾经热爱幻想的场景，如今不再是一无可知，到现在连着最初的新奇也没了，于是我就开始认命、绝望，希望也许终有一天我能回去从前？可是要等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