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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谁的拒绝(第十五章) 逐渐恢复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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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坐在那里哭了多久,带着一身的疲惫,韩洵慢慢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从内打开那扇金属门的时候,却发现坐在楼梯上的少年。
韩麒站起来,抬起头:“四哥。”
韩洵避开他的眼睛瞥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恩了一声,而后也不管他,独自走下楼去。
好好的哭了一通,仿佛真的释放了所有的感情。听着身后跟着的脚步声,韩洵也能心情平静。
少年一直跟在他身后下了二楼,他的房间前。
韩洵站在打开的门口,深深的呼吸了一下,也不管是不是会被看出来哭过的痕迹,转过来直视着少年英俊的脸庞。
“你有什么事?”
少年困惑的皱了皱眉,仿佛看不懂他脸上的表情似的。
见他不说话,韩洵转身走了进去。
“等一下!”韩麒伸出手挡住将要合上的门。
韩洵也不强关上,又把门打了开来:“到底有什么事?”
“能让我进去吗?”
虽然不想再和他单独共处一室,但他明白少年那有点倔强的个性,为免他纠缠不清,还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把他让了进来。
少年穿着银灰色礼服,两手自然的镶在两边的裤袋里,修长挺拔的身体立在淡蓝色调的宽大房间中,再加上那张在壁灯柔和的光线下呈现完美曲线的脸,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难以言语的优雅。
韩洵进过洗手间再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如同一副油画般的情境。
在心跳失速前移开了视线,将解下的黑色领结随意扔在沙发上。
“刚才……”油画中的美少年动起来
“你上去干什么?”
“我是因为担心……”
“你也不小了,做事还这么没有分寸。”韩洵再次打断他,“你该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没有特许是不能上去的。”
“可是我没有进到里面去啊。”少年争辩。
“就算只是待在外面,如果被祖母知道你在那待了那么长时间,一定会受到训斥的知道不知道?”
本来只想挑个无关紧要的话题,可是教训少年的同时,自己居然真的有点动怒起来。
“不要因为三哥宠你就以为可以为所欲为,在这个家里,只有大姐和三哥才有特权,你我算什么?”
韩洵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安分守己还来不及,你怎么总是不明白?”
随即又意识到好象有点说过头了,掩嘴轻咳了一声,把不知不觉拔高的音调放平:“总之,你好自为知。我也管不了你那么多,如果还想平平安安的待在这个家里,还想跟在三哥身边的话,就多注意控制自己一点。”
“我知道了。”少年像是早就等着他唠叨完似以三个字的回答作为总结。
稍嫌激动的说出那番话,认真提醒他的韩洵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选择什么也不说,转身走到衣柜前,拉开穿衣镜上的白色布帘,开始脱下束缚住身体的西装礼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袖子和里面的衬衫勾缠到了一起,扭了好几次手腕都挣脱不开。
“四哥。”
偏偏少年还在用他那正处于变声期但仍然带着沙哑的悦耳的声音叫他。
韩洵暴躁的骂:“四什么四,不要老是叫我!”
不知道被骂的人是不是像往常一样露出委屈的表情或嘟起嘴,韩洵继续和他的袖子纠缠。
少年大概实在看不下去他的笨手笨脚,上前帮助他一起把衣服脱了下来,并送进需要送洗的左边衣柜中挂好。
感觉脸上冒着热气的韩洵故意动作很大的撸起袖子,从离衣柜十步左右远处的卧室内书桌上整理起堆积的文件。
韩麒站在他背后:“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所以你……你很在意吧?”
“在意什么?”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他的明知故问:“宵的事。”
即使一开始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也叫自己不要动摇,可是亲耳听见他提起韩宵的事,还是差点就控制不住的泄露出情绪。
用轻松的口气说出:“是啊,在意。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一定被教训的很惨吧。”时,其实心里已经难受的厉害。
“你是在害怕吗?”
对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惧怕自己的少年,韩洵感到束手无策。而且少年的敏锐直觉也让他觉得头疼。
把已经结束的一年的财务报表、调整过后的员工信息以及其他一些分类项目的文件整理堆砌好,其实只是打乱了重新垒起来然后挪动一个位置而已。
以嘲笑的口吻面对着少年说:“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个头几乎要追上他的少年抿了抿嘴唇,以几乎要射穿他的视线执著的凝视,仿佛是在说“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一样,让韩洵背脊一阵发凉。
韩麒忽然伸出手抓住他左右肩膀,以十分认真并且坚定的语气说:“我会保护你的!不管在何种情况下,都会努力保护你,请相信我!”
“不会让你像爸爸一样的!”这句说的尤其置地有声。
韩洵从里到外都颤抖了一下,也只是一瞬间,就打开少年的手,几乎咆哮的说:“你开什么玩笑!”
少年并没有意料中的被他的气势汹汹所吓退,反而更逼近了一步:“给我五年的时间,让我更成熟一点,就算做不到拥有现在的一切,至少可以带你离开这个奇怪的牢笼,还有三哥,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少年幼稚的承诺如同魔音入耳,激烈的翻搅着他的理智。没有比任何时候更希望自己真的只是个单纯的十七岁孩子,轻易的去相信誓言,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可以不顾一切。就算做了多么大的错事,也会有最终会体谅他接纳他的家人。可是这些,他都没有。
所以他狠狠的将拳头打在对他轻易做出承诺引诱他万劫不复的那个人的肚子上。
韩麒吃痛蹲下身去,又被从侧面重重踢了一脚,摔倒在地。
再怎么严厉的训斥也从来没对他动过手的韩洵如同疯了般对着蜷缩着的少年踢打,不知道是怒火还是什么,流窜在他的身体里,直冲到头顶,好象要烧起来一般。嘴里不断的重复着“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在踢了五六脚以后,反应过来的少年一个翻身避开了。他也耗光了力气般的呼呼喘着气,看着少年捂着疼痛的地方站起来。
少年投射过来的目光中一片冷静,完全没有被打后的愤怒或委屈等情绪。
逐渐恢复理智的韩洵忽然想到,少年的身手算是很不错的,如果不是他自愿,别说挨他那么多下,恐怕碰他一根头发都很难。
“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奇怪。”
韩洵睁大眼睛瞪着他。
“那天吻你,明明都没有反抗,为什么后来却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呢?忽冷忽热的态度实在让人摸不透。我说了什么非得让你愤怒到这种程度的话吗?”
第一次看到少年真的生气的样子,竟觉得有点陌生。
被这么直白坦率的问出那天的事,再怎么装傻否认都显得不可信。
没有放平整的一个文件袋滑了下来,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声。
“那天是我认错了人。”
韩洵毫不犹豫的撒了谎。
少年的气势立刻委顿了下去,死死咬住发颤的嘴唇,连眼圈都红了。
“你骗人!”
“哼”韩洵冷笑,“那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和你一样搞不清楚状况吗?说什么保护我,说什么三个人一起离开这里生活,简直是笑话!我要的东西,我在韩家拥有的一切,你这辈子都给不了,别做梦了!”
“对你来说,这些虚伪的东西就真的这么重要?”
“虚伪?对,虚伪!等你变成下一个韩凌的时候,你就知道这虚伪究竟重不重要了!”
韩麒哑口。权势虚伪但并不虚假,在他们还是雏鸟,还没有能力与韩家抗衡的时候,说这些相信与保护的话的确显得空泛无力。韩凌是敢作敢为的,但他的冲动只能让两条年轻的生命变成爱情的祭品而已。
所以他没有再争辩什么,毅然转身。
在离开房间之间,他问了最后一句:“那天,你把我当成谁了?”
然后在得到答案之前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