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亿次心意动》六六沙

6、喜欢-分别 “我有话想

　　“我有话想说。”她的声音透露出一丝怯懦。
　　“说吧，我听着呢。”徐名清对上她的眼睛，温柔又真诚。
　　“陈语......她没我好看。”她纠结了很久才蹦出来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徐名清显然一怔，随即把她搂进怀里。
　　高帆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窝在他怀里只感到他的胸腔震动。
　　她第一次认识到听力的重要性，不然一定能听到他难得的笑声吧。
　　她推了推他，和他隔了点距离，雾蒙蒙的眸子看着他：“我说真的。”
　　“她打扮一下也就和我平分秋色，我化完妆比她好看。”
　　“真的。”
　　“我身材也挺好的，不信你摸摸。”
　　她又缩回他怀里，“那你别喜欢她，好不好呀？”
　　“要是我先认识你.....”她心里酸涩的像是下了一场雨。
　　“你也别喜欢芊芊好不好？”她难过的一抽一抽的。
　　“我知道她招人喜欢还对你有意思，可是...”
　　“我也很喜欢你的，徐名清。”
　　“那我们在一起吧。”
　　高帆猛地抬头撞上了徐名清的下巴，她一边摸着头一边含着泪说：“好啊好啊。”
　　分不清是哭还是笑。
　　“你能听见了？”徐名清诧异的问。
　　“啊？我能听见了！我真是太会挑时候了啊啊啊！”她高兴地在床上打滚，激动得手舞足蹈，天知道她多想放烟花庆祝，老天有眼！
　　徐名清抓住她乱舞的小手，低声警告她：“别乱动。”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高帆的耳边，激起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一脸兴奋的看着徐名清：“我准备好了！”
　　徐名清闭着眼沉沉的出了口气：“你还小。”
　　高帆：“？？？我不小了啊？！我都到结婚的年纪了。”
　　她忽然停下，悠悠的说：“我们去领证吧。”
　　“明天！就明天！所以我们现在就把生米煮成熟饭！”
　　徐名清有时候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怎么跟不上她跳跃的思维。
　　此时她居然伸手去脱自己的裤子，徐名清抓住她的手扣在自己腰上，垂眼说：“你好好考虑，到底要不要和我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的人结婚。”
　　高帆果然安静下来了。
　　整个晚上徐名清都在后悔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他不该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随时都可能到头的生命让他不敢爱，更何况因为爱，他才不敢拖累她。

　　不到五点，徐名清就坐了起来，一整晚的失眠让他的心脏有些超负荷。
　　他轻轻掀开被子，高帆却突然也坐了起来，她强撑着睡意用力撑大自己的双眼，认真道：“我考虑好了，我愿意。”
　　徐名清苍白的脸上露出难得的不解的神色。
　　“真的，”高帆急忙说，“我考虑一晚上了，特别成熟！”
　　徐名清看了她半晌，像是在消化什么难以理解的信息一般。
　　突然他烦躁的从床头柜翻出药干咽下去，复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高帆吞了吞口水，轻轻躺在他身边，“不会是被我气得吧？”她小心翼翼的问。
　　见徐名清没反应，她自顾自的开脱：“应该不是，应该是你熬夜熬的...”
　　她偷偷看了徐名清一眼，见他眉头紧皱，她又认真的说：“这真的是我认真考虑的结果，你如果怕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那我们今天就先在一起好了，要是明天不来了，我就和你一起...”
　　徐名清捂住她的嘴：“别胡说，先睡觉。”
　　“那我们算不算在一起了呀？”
　　他轻轻的发出一个鼻音“en”。
　　“耶耶耶yes！唔...”她又被捂住了嘴。
　　“闭嘴睡觉。”
　　徐名清在她耳边均匀呼吸，他真的很累了吧。
　　可高帆还有个问题没问出口呢。
　　他们什么时候领证呐？

　　接受着爱情滋润的高帆顺带着爱情福利，顺利的通过了一个月之后的期末考试。
　　她正在计划着和徐名清第一个新年、第一个情人节、第一个...的时候，收到了来自素未谋面的导师的信息。
　　自从他们确定关系后，高帆去徐名清公寓的次数越来越多，最后干脆住了进去。
　　这天晚上她照常在家等徐名清，可很晚了也没等到，她一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浴室里传来水声，看来徐名清已经回来了。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佯装睡熟。
　　徐名清很快出来了，他看着高帆的背影，默默的躺下。
　　过了一会儿，高帆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躺麻了，可她还是赌气的一动不动。
　　徐名清挪过来从背后抱住她，高帆一惊，想起没有垫高的枕头他会呼吸困难。
　　她闷声说：“你干嘛呀。”
　　“陪你难过一会儿。”徐名清在她耳后轻轻说。
　　高帆又想起导师的话，徐名清不带她了。
　　早就安排好了出国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啊。
　　她正胡思乱想着，被徐名清压抑的咳嗽声打断，只有轻轻一声，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后面越来越剧烈，他一连咳了好几声。
　　高帆赶紧把他扶到枕头上，伸手解他睡衣的扣子。
　　徐名清攥住她的手，“只一会儿没事儿。”
　　高帆撅了撅嘴：“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一直都在安排出国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也不告诉我你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为什么..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吗？”她含泪说完。
　　徐名清手指微颤，眼神却温柔又坚定，“我是安排了很久，可和你在一起之后我犹豫了，”他顿了顿，“但是没办法了宝贝，公章都盖好了，我必须去。”
　　他手撑着坐起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过来看，宝贝。”
　　床头柜有三层抽屉。
　　“第一层是我常吃的药，都是些抑制剂，缓解症状的。”
　　“第二层医生叫我不要随便吃，所以我很听话，把他们分装在周期盒里。”
　　“第三层是注射类的，一般发生意外的时候才用。”
　　看到抽屉里装满了瓶瓶罐罐的时候，高帆憋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又栽了。
　　栽在他身上。
　　“那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没有难受过？”她甚至没注意到他会背着自己偷偷吃药。
　　徐名清不说话。
　　“肯定有，我好几次都见你头晕的站不稳。”她心疼的抱抱他。
　　“其实，你来了已经很好了，”徐名清望着空气，“我以前总失眠，我闭上眼总能梦到我的生父、养父，还有我的母亲，所以我宁愿睁眼到天亮。”
　　他总能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刺骨的回忆。
　　“可是高帆，你来了之后我再也没做过噩梦了。”
　　暖黄的灯打在他的侧脸上，鼻梁和睫毛都映出阴影来，“你真的很温暖，是我的小太阳，我真的很喜欢你。”
　　他一直都想推开她，可他的小姑娘信誓旦旦的表达爱，天真勇敢的追求爱，小心翼翼的恳求爱，他怎么舍得让她失望，怎么舍得连一句喜欢也不告诉她。
　　高帆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你终于说喜欢我了，呜呜我好怕你不喜欢我。”
　　等她平静下来又想到要和徐名清分离很久，眉毛就又耷拉下来。
　　徐名清好笑的拍拍她的头，“没关系的，小别胜新婚嘛。”
　　“没错！我们一定会长长久久甜甜蜜蜜的！”高帆随即笑逐颜开，“吧唧”一口亲在徐名清脸蛋上。
　　“你什么时候走啊？”她又问。
　　“过两天，去南美，三个月，”他又补充说，“那边通讯没那么发达，可能很久都不能联系。”
　　“两天？这么快？”
　　“所以我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剩下两天都陪你。”
　　“嘻嘻好呀好呀。”她皱在一起的小脸又变得舒缓明媚，在徐名清的胸口上蹭了蹭，像只贪腥的猫。

　　愉快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两天在人的一生中显得很短，可在高帆的记忆里却很长。
　　她未曾料到那是他们人生中唯一敞开心扉、如胶似漆的时光。
　　她搬回了学校。
　　在放寒假的大潮流中，她是唯一的逆行者。
　　徐名清告诉她可以住在自己公寓里，可她不想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徐名清还是把钥匙塞在她手里，告诉她，要是没地方去了就回来。
　　高帆捂嘴笑，怎么会没地方住，放寒假是要回家的呀。
　　她想起徐名清，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把出国的时间安排在春节期间，她想，旁人大概一辈子也无法理解他心里的酸楚吧。
　　浑浑噩噩的度过了躺尸的寒假，她又迫不及待的赶回学校，没有徐名清，导师和同学都不会在包容她，她又回到了一个人努力的时候。
　　回去了之后，林芊芊告诉她，陈语不回来了，不知道是不住校了还是退学了，自从那件事之后再也没见过她。
　　高帆很意外这个结果。
　　徐名清没向她提起过，她以为他早就不放在心上了，没想到倒是自己低估了他。
　　她想起送机那天，她鼓起勇气在他登机前问他：“你什么时候娶我？”
　　他说：“等你毕业。”
　　高帆有时候觉得遇见徐名清像一场梦，太美好的东西总让人觉得虚幻。
　　她笑，可这事真的就发生在自己身上啊。
　　就三个月，她要安心等。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我考完了，要开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