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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病重和情字害人 二
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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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下了朝,父皇把我留下了。
众人退下时,我有些失神的望着慢慢落下的浮尘。
那个喜欢扒着我领子流口水的孩子,不要长大多好。
从边关传来的除了捷报还有安王重伤的消息。
北方羌月族出了个厉害的王子,从众兄弟中脱颖而出坐上了王位。把自己的父亲逐出了王庭,转头把叫唤的几个兄弟也杀了,收编了周边的族群。
朝堂上的老家伙们啰啰嗦嗦还没对他行为讨论出来什么,他就开始攻打边关了。
大夏近百年没有战事,父皇也重文轻武。羌月自父皇登基没多久一直虎视眈眈着大夏,却碍于内斗不止,一直没有对大夏出手。
老一辈还活着的将领土快埋到脖子了,年轻一辈的出彩的没有几个。现在大夏的统帅算是青黄不接之时。
守边关的将军是个老将,没退一里,但也没撑多久就战死了。
边关告急。
景逸是自动请缨的。
父皇和我是不同意的。他在御书房和守过边关的镇国老将军谈论边关,却是像见过一样,甚至拿出来他自己画的地图替老将军补全了地图上的缺漏。
然后,他就去了。
他走后三天,就有宫人说宫里突然间太安静了。
我也有些想他了。
三
父皇在御书房召见了我。
他在朝堂上听说安王重伤的时候就有点情绪不稳。我挥手让其他人都下去。
他颓废的坐在那,问我是不是因为自己太无能,才让自己的孩子犯险。
这一刻他更不像一个帝王了,絮絮叨叨的。
最后下来握着我的手说:去把你弟弟接回来好不好?
然后我就带着一车各种药材和数位太医向北奔去。
那个走的时候对父皇说:待我得胜归朝时,记得把最有钱地封给我的孩子,现在苍白着脸躺在床上。
他无力的笑着:你那是什么表情,有我这样的弟弟不是应该很自豪么。
他为了杀羌月王,在羌月王挥刀向他时,把刀卡在胳膊和肋骨间,把羌月王挑下了马。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表情。我只知道他的表情一点也不好看。
当太医把过脉,我突然明白父皇的颓废了。
身为最高高在上的帝王也没办法留下要被死亡带走的孩子无力感。
相比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渗进去的毒让人束手无策。
这毒是羌月王知道领兵的是大夏帝最宠爱的儿子时用上的。
没有解药。
只能拖,只能熬。
他说:何必呢。
是啊,景逸是潇洒的,他是大夏宫里人人头疼的小魔星。不是一个躺在床上慢慢等死的废人。
我说:至少再见父皇母后一面。
他扯扯嘴角没说话。
我把所有的太医送了回去,给父皇发了密信。
京里传出安王重伤战死的消息。安王最后的遗愿是简简单单的埋在广安。太子伤心过度病倒。
我带着亲信慢慢往回走,中间拐了趟广安。
回宫时宫里的气氛更加沉重。听到消息时母后还哭晕了过去。
母后派来接我的小德子用袖子偷偷擦眼泪,说最近内务府的手帕有点脱销。
父皇说他从小就念着广安的吃的,把他葬到那里也好。
和父皇谈完出来时遇到了太傅,他年龄大了,去年父皇准了他没有大事不用上朝。这回大概是专门来打听安王的消息的。
他说:“小魔星终于让人省心了。”
转头颤巍巍的偷偷抹了把脸。
“我还没找他算上次偷我画的帐呢。”
安王没少找太傅的麻烦,我们几个皇子这老头都教过,但他更喜欢景逸。他说安王比我们要真。
离宫的时候遇到了宁王。
他的脸色难看的让我怀疑他是不是也重伤了。
他哑着嗓子问我:他在哪?
母后说的对,情字害人。
但害的不是景逸,而是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