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溯之光》冰景

4、生活

　　溯就这样在顾敬昀的家里住了下来。李管家先前很反对溯的入住，但是郗茜和他谈过后，李管家也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溯倒是老问他自己，为什么他会愿意在这里住下去？难道就因为郗茜相信他不会伤害小昀，就因为他不讨厌小昀？
　　“溯？溯？”顾敬昀见溯只盯着电视机发呆，而没有理会自己，有些生气。小昀爬到溯的腿上，跨坐到他身上，把手伸到他的眼睛上，“溯！溯！”
　　“啊？”直到这会，溯才回神，“小昀，什么事？”
　　“电视，好看？”
　　“还不错。”其实溯根本就没有在看电视，动画片真得不怎么吸引他，所以从一开始溯就在发呆。
　　“真得？”顾敬昀歪着头问。见溯点点头，马上嘟起了自己的嘴，“溯，撒谎！”
　　“我没有撒谎。虽然我是不怎么喜欢看动画片，但是陪小昀看我确实很乐意的。”溯扶正坐在自己腿上的顾敬昀。
　　“快乐？”和小昀一起看电视，溯快乐吗？
　　“快乐！”溯认真地点点头。
　　顾敬昀又看了会溯的眼睛，咧开嘴笑了。顾敬昀转了个圈，但还是坐在溯的腿上。小昀靠到溯身上，“这样，继续，看电视。”小昀喜欢这样靠在溯的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溯搭上小昀的腰，防止他不小心掉下去。而溯的眼睛虽然看着电视，思绪又开始跑远。
　　‘我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不知道……’
　　‘我只知道以前的我是生活在黑暗中的。每当太阳下山时，就是我起床活动的时候。在□□，我帮着大哥出谋划策，解决一个又一个小帮派。只要能打到目的，不管多么恨绝的手段，我都会使用。在平时无事时，我则是一个小酒保。其实我对这份工作不怎么感兴趣，不过当酒保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见到很多形形色色的人。而我，最喜欢看到失恋的人。刚开是因为看到他们悲伤的表情，我会觉得很满足，但时间久了，我也渐渐疲乏。之后我发现，听取他们的故事，又或者给他们一些鼓励，比以前只是呆呆地看着有意思多了。只是，我仍然生活在黑夜里，就像我的名字‘暗鬼’一般，永远不能脱离黑暗。’
　　‘没想到，这一切在一个夜里全部被打破了。以前亲切的，我唯一的亲人——大哥，竟然说我背叛了他。他即刻马上就派出了杀手，想要把我杀了。刚开始，我一直不明白那个亲切的大哥，那个我一直效力的大哥，为什么要杀掉我。但是在逃亡途中，我想明白了。其实大哥只是因为知道，我在□□的名气已经盖过了他，在帮派里很多人信服的不是他，而是我暗鬼。他开始害怕我，担心我之后会夺取大哥的位置，于是他就先下手为强。’
　　‘呵呵呵呵，其实他根本就不需要这样做，我对那个大哥的位置一点兴趣也没有。我留在他身边，只是因为我把他当成了亲人，当成了我的亲哥哥。我为他出谋划策，只是希望他在□□的地位能够强大起来，这样我就不用继续陷害别人……’
　　‘这样想来，或许在很久以前我就开始希望能够过上平静的生活？’
　　‘而顾敬昀的出现，正好为我提供了条件，所以我才会在这里住下来？’
　　溯看见怀里正认真看着动画的顾敬昀，看着他时而笑，时而皱眉，自己的嘴角也渐渐抬了起来。
　　我在这苦恼些什么呢？或许过不了多久，我要离开这里了。现在，还是好好生活吧。
　　顾敬昀的生活是极其规律的。早上七点半起床，九点开始看动画或是电视，然后十一点休息，吃中饭。下午两点看书，四点结束。之后是晚饭，夜晚要玩一会，十点睡觉。不过，小昀的日子也不是都这般无聊。周末，或是平时顾敬昕、郗茜有空，都会陪小昀出去玩，李管家有时也常常带小昀出门。
　　时钟指向十一点，李管家走进房间，关掉电视机。“小少爷，可以休息了。小少爷是想吃点小点心，还是喝些果汁？”
　　顾敬昀想也没想，拉住溯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果汁，溯做！”小昀喜欢溯做的果汁，很好喝。
　　溯莞尔一笑，“那你快下来，我们去厨房，一起做吧。”
　　“好！”顾敬昀先一只脚落地，然后小心从溯身上下去。当他稳稳站到地上后，小昀就拉起溯往楼下厨房走去。
　　李管家见他们两手牵着手，而小少爷笑得那么开心，也马上跟上。过会就该做午饭了，现在应该想想今天要准备什么菜。
　　溯洗完了水果，切成块，小昀在一旁把这些水果放到榨汁机里。因为溯做过酒保，对调酒、做果汁自然很有研究。一次晚上溯见有些水果，就随手做了一杯果汁，正好被顾敬昀见到。溯看见小昀那想喝的眼神，自然马上把果汁拱手相让。而小昀在这喝过之后，就老嚷嚷着要喝。所以，现在小昀的果汁都是由溯来负责。
　　小昀放完水果，最后的操作自然还是由溯负责。不一会三杯果汁就做好了，小昀把其中一杯递给李管家，又把另一杯给溯，最后才拿起剩下的一杯喝起来。
　　咕噜，咕噜。小昀没几口就全部喝完了。李管家那会也正觉得渴，也马上解决了。小昀看看李管家手中空了的杯子，撅了撅嘴。又马上看向溯——手里那杯正喝了一半的果汁。
　　溯自然马上发现了小昀那渴望的眼神，“要喝？”
　　小昀看了看自己的空杯子，再看看溯手里半满的杯子，摇了摇头。但他的眼神不时望向溯。
　　溯见小昀明明一副很想喝的样子，“真不想喝？如果你不想喝，那我就喝完喽！”作势抬起杯子往嘴里送。
　　“我要！”小昀踮起脚来，把溯手中的杯子抢到自己手里，马上放到嘴里，几口就解决了。
　　溯呆了一下，看着自己空着的手，和已经被小昀喝光的杯子。其实溯只想逗小昀一下，然后就把果汁倒给小昀的，只是没想到小昀竟然会把杯子抢走，还直接喝了……
　　顾敬昀满足地擦了擦嘴，见溯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溯，生气？”溯难道生小昀的气了？
　　“没有，没有。”我刚才在想什么啊！“李管家，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啊？”溯马上转移话题。
　　“哦，有小少爷最喜欢吃的……”一听到吃的，小昀马上就被转移了注意力。跑到李管家身边，叫着要帮忙做午餐。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溯马上带着小昀去外面逛了一圈。差不多到十二点才回家，吃饭。吃好饭，小昀就困了。李管家马上去把床铺好了，小昀一上床就睡着了。
　　溯看了会小昀的睡脸，去外面买了很多水果在厨房里忙起来。
　　李管家把东西整理好，听见厨房有声音，就走了进来。“溯，你在做什么？”
　　“研究果汁。我看小昀似乎很喜欢喝，就想着多做几种出来。”溯每做好一种，不管好喝难喝都会在纸上写下自己的感受。
　　“需要我帮忙吗？”李管家经过这些天和溯的相处，也放下了当初心里对他的芥蒂。
　　“好啊，请你帮我试果汁吧，然后把自己的想法写下来。”溯递过杯子和纸笔。
　　两人就这样无声忙了很长时间。直到李管家再也喝不下去了，才停手。“溯，你怎么看待我家小少爷？”
　　“小昀？”溯正在清理残渣，听到李管家这样问，想了会答道，“在我眼里，小昀除了在说话方面不好，其实就和一个正常人一样，而且有时候小昀比正常人还有敏感。他能很清楚的明白对方的感情，高兴也好，伤心也好，在小昀的眼睛下都很难掩藏。”
　　幸好溯没有看不起小少爷。“小少爷很喜欢你，平时看他老粘着你就知道了。”
　　溯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因为在他的心里一直明白，这种情况只会是暂时的。
　　“溯？溯？”
　　“小少爷醒了，你快去吧！这里由我来整理就好。”
　　溯点点头，拿上一杯果汁往搂上顾敬昀的房间走去。“今天你醒的很早，不想再睡会吗？”
　　小昀摇摇头，握住了溯的手。
　　“给，果汁。”溯任小昀拉着自己，把果汁递给他。
　　小昀看果汁的颜色气味不同，也没有多想，就大口大口喝起来，“好喝！”
　　“你喜欢就好！”溯看着小昀满足的表情，握着小昀软软的手。
　　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会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