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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打破黏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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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黏稠的暧昧的是一连串铃声,季皎皎支起身子,接了电话:“什么事?”
陆伯崇在那头笑:“阿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他停了停,“你最近有没有不舒服?”
“我还好,过段时间再回来。”季皎皎仰起脸看了看陈乃,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头发,不知为何,这个柔情似水的动作给了她一点不好的联想,便不想听陆伯崇那边叽叽呱呱,“你有什么事?”
陆伯崇黯然地对着手机,幽幽道:“我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了吗?”陆钟黎坐在旁边撇了他一眼:“大哥,你废话太多了。”陆伯崇不理他,继续道:“家里面最近采买了你喜欢的绿翡翠,现在的牡蛎是最好的,你要不要回来?”季皎皎默了默,才道:“大哥,我不是小孩子了。”她收了收下巴,抿了抿嘴,“二哥也在家?”他看了一眼陆钟黎,不明所以:“是,他回来有一阵了,怎么?”季皎皎不说话,叹口气:“那他什么时候走我再回来吧。”陆伯崇吃了一惊,说:“你们最近没见面,他又怎么惹你了?”季皎皎没什么耐性,直截了当道:“说来话长,下次再说吧,我要先去休息了。”陆伯崇听她语气犹疑,便把目光投向正在喝酒的陆钟黎,他喝了一口酒,笑了起来:“你别看我,我可没招她。”他轮廓较陆伯崇更加柔美一些,笑吟吟的倒也减了点眉眼带来的冷淡自持感,“她大概是嫌弃大哥你废话太多了,找我做挡箭牌。”废话真的是很多,电话挂了居然也没说请了专家的事。
他倒了一杯朗姆加冰椰汁给陆伯崇,陆伯崇没客气,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下去,甜滋滋的,有点发黏:“阿修才不是那种胡乱说话的人。”陆钟黎凉凉道:“她现在给男人冲昏了头脑,急着打发你,当然是什么糊涂话也说得出来。”
陆伯崇放下手里酒杯,笑不出来了:“但是……”
陆钟黎瞟了他一眼:“你们惯她得很,现在好了吧?”不宜察觉的幸灾乐祸,“我早说了她对江家那个私生子有意,不能随她意。”他眉眼和季皎皎非常肖似,只是神色更加薄凉冷淡。
陆伯崇脸色苍白起来,他咬着腮,想了很久,说不出话来,许久才压着嗓子道:“那人不是姓陈吗?”陆钟黎给自己续了一杯酒,安安静静喝了起来,唇上水色滟滟。
季皎皎不知道自己有麻烦了,搂着陈乃难舍难分,她亲昵地抱紧他,悄声道:“我想和你好好地在一起。”
陈乃没有说话,季皎皎闭上眼的那一刻,他睁开眼,漆黑的瞳子泛着冷意,他低声说:“是吗?”不待季皎皎反应过来,便垂首吻了过去。
他气喘吁吁放开她,微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说:“晚安,我爱你。”季皎皎吃了一惊,他性子冷,很少说这样的情话,她片刻怔愣后,妩媚地笑了笑,勾着他的下巴印下一个吻:“我也爱你。”
“嗳,陈乃,你的心,能不能只为我跳啊?”她有些困了,抵在他的胸口,好久,陈乃才轻轻将睡着的她放在床上,遗憾地笑了笑:“不能。”
季皎皎第二天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沙发上坐着她的大哥和二哥,一个浑身上下是低气压,另一个噙着奇特的笑容,陆伯崇见她站在那不说话,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又冷又硬:“你吃早饭了吗?”
“她刚刚醒,怎么会吃了早饭,阿修,早上想吃什么吗?”陆钟黎看着陆季修,黑色的碎发落在他白皙的额上,看起来温和又疏离。“或者是,直接吃午饭吗?”
“他呢?”陆季修语气僵冷,“他去哪里了?”她的屋门大开,对面紧闭着门,无声无息。
“谁?”陆钟黎笑得诚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你对面住了什么朋友吗?听说是姓陈?”
“陆钟黎。”陆季修走近了些,垂着眼看他,“截止至昨天,不都是在往你希望的方向发展吗,为什么阻止我,二哥?”
“阿修,我想你对我一定是有误会啊。”陆钟黎笑容淡了下去,声音带有金属质感,冰冰冷冷的。
陆季修只是笑了笑,率先走出门,对守在楼下的保镖道:“回庐江院。”她侧过眼,手落在扶手上,圆润干净,微微泛凉,她低下头,扶手细细上过漆,是暗红的颜色,她盯着扶手,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伯崇看了一眼身侧露着奇怪微笑的弟弟:“笑不出来就别笑了,你脸都僵了。”陆钟黎唇角一瞬间挂不住笑,随后绽出更粲然的笑意:“我笑得出来,阿修回家了,我怎么会笑不出来。”
陆伯崇脸色不太好看,稍稍组织一番语言,才淡淡道:“我从来就搞不懂你们为什么非要一直要装作关系和睦的样子。”
他没管陆钟黎,下了楼,拍了拍陆季修的肩:“先回家吧,爸爸在家里等我们。”“他从国外回来了?”陆季修转身,“他不是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完吗?”
“可以回国处理,而且,我们给你请了一个很有资历的专家来给你看看身体。”陆伯崇打开车门,让她上车,陆季修不说话了,后来一路他们都没有开口,像是在用沉默来博弈,阳光照在陆季修脸上,她脸色在阳光下显得更苍白,更脆弱的样子,她看着他笑了笑,眼睛里默然无光。
陆伯崇忽然就想起了她年幼时的样子,眉眼单薄,脸色发青,每天靠在床上,像是个安静的人偶,那时候的女孩子尖利而刻薄,乖戾又沉郁,只是他听见过她对圣诞老人偷偷地说,讨人厌一点,大概死掉的时候,就没那么多人伤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