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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镜中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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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来福客栈的店门就被敲响了。
跑堂的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抱怨道:“来啦!来啦!这大清早的,是谁啊?”虽说是抱怨,跑堂开门的动作倒是利落,三两下大门敞开,就看见门外一黑衣青年腰挂大刀怀抱婴儿,眼缠纱布冷着脸回应道:“来吃饭的。”
说实在的这样的搭配实在是有些奇怪,是个人总得问几句,更何况这跑堂的本就嘴碎。
可他今日却讲不出话来,甚至初见面奇怪的印象都不再深刻了。他记得这客人的脸应该是极俊美的,可要张口时却发现自己看不清这客人的脸了,或者说这客人的存在都开始变得云里雾里的。
宁清远很满意隐踪术的效果,吩咐道:“有没有婴儿吃的食物,给我备上一些,越多越好。”他的储物戒内没有食物,总得替这孩子备些,以防万一。
跑堂的一时语塞,心里想着:这话问的,您这是养猪啊。
他留心问了一句:“客官,您这孩子可满月了?”
“昨夜刚出生。”
跑堂的一肚子的话都被隐踪术堵在肚子里,差点没噎着。他又眼看着面前的男子从袖里掏出一块金子,一肚子的话一时间全都没了。
这时客栈还没有准备开张,桌椅都摞了起来。跑堂的赶紧找了个位置,把桌椅摆好,请宁清远坐下。
“您稍等,小的这就吩咐厨房去做。”
刚出生的婴儿还能吃什么呢,不过是些牛乳羊乳之类的。这客栈倒是养了一头母羊,刚下了一窝小崽子,也算是凑巧。
不过一会儿,那跑堂的就端上一碗温热的羊乳,冒着热气,很明显是特意煮过了。
宁清远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怀里婴儿的额头,在他的感知里这孩子醒来了,正看着自己。
这实在是不像一个正常婴儿的眼神,过于平静,也过于深邃。可惜宁清远看不到,跑堂的背对着也看不到。
“吃饭了。张嘴。”宁清远用汤匙舀了一小勺羊乳,仔细吹凉了,送到婴儿的嘴边。这孩子像是能听懂人话似的,乖乖地张开嘴,吃上了人生的第一顿饭。
看着一个眼盲的青年稳稳当当地给一个婴儿喂奶。这本该是个极为温馨的场景,跑堂的却联想起了填鸭。
客官,您喂太快了啊!这一大碗您都要灌下去,会出事的!
跑堂的眼看着一大碗羊乳以极快的速度被喂到婴儿嘴里,欲言又止。隐踪术起着作用将他激烈的脑内活动压了下去。不一会儿,这碗也空了,跑堂的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话:“客官您要吃些什么吗?”
“我不用。这羊乳还有吗?我都要了。”
“客官,这羊乳早晨刚挤了一罐,您确定都要?羊乳可不经放,第二天就坏了。”跑堂的倒也是好心,特意提醒了一句。
然后他又看着眼前的客人拿出了一锭金子。有钱的都是大爷,跑堂的也没话了,从后厨捧了一瓦罐出来,里头装了早晨现挤的羊乳,封的严严实实的。
宁清远一只手提着,起身欲走,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到:“跑堂的,你听说过容静花这个人吗?”
跑堂的笑脸一时之间僵住了,似乎很忌讳的小声问道:“客官,您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名字?在这城里可不能随便提这个名字。”
宁清远皱了皱眉,问:“为什么?”
“您是外来的,不知道那也是应该。这事您知道了也没好处。”跑堂的明显是不想再说下去的样子。
作为戒律长老,对付不想说的人,宁清远的法子多的是,更何况这只不过是个凡人。
“告诉我。”宁清远用命令的语气将这三个字缓缓吐出。不过是轻飘飘的三个字,跑堂的听见了却好似丢了魂,一五一十地将事情道出。
“哎,这也是冤孽啊……”跑堂的很是有些感慨,“这容小姐是咱们城主的独女,才貌那是一等一的好。几年前容小姐出门,小的远远望了一眼,美的就跟仙女下凡似的。多少世家公子恋慕容小姐,提亲的要将城主府大门都给踏破了。可这容小姐眼光高啊,非要找一真心人。您说这真心人要从哪里找呢?城主却也宠着,依了容小姐。
这拖着拖着,容小姐却被发现怀了孕,不知是和哪个野男人行了苟且之事。城主大怒,逼问容小姐这孽种的生父是谁。容小姐却疯言疯语,说了一堆胡话,说什么和一世上最好的男子在梦中相爱,定了终身。这疯话城主怎么会信呢。一定是容小姐为了保住那野男人编出来的。
城主一怒之下彻查城主府,凡是成年男人都被查了个遍,却也找不出这野
男人是谁,容小姐未婚先孕的事倒是不小心传了出来。城主的脸面一下子丢了个精光。
全城戒严,城主杀了许多嚼舌根的人,不知道的全都知道了,知道的都得装成不知道。
容小姐怀的月份已经大了,孩子打下来,命也会没了。城主只好让容小姐将这孩子生下来。大家伙都知道,这孩子生下来就得死。”
“接下来……接下来……”跑堂的突然颤抖起来,恐惧几乎要将他压垮。
宁清远指尖一动,一团清气没入跑堂的身体,将他安抚下来。
“接下来,鬼镜出现了!那镜子里有鬼!”
鬼镜……
宁清远想到了容静花尸体下压着的古镜,暗叹道:果然这镜子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