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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都是虚幻 云休企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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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休企怎么能是这样的云休企呢!
太让人失望了!
不过……
“听说这位叫云休企的大哥对什么魂啊魄啊的很有研究,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把我们分成两个人?”
大概是自己也觉得荒谬,说完还笑了两声。
“少做梦了,你是不可能活着离开我的。”主人格萧月残忍打破她的幻想。
过了一会儿,主人格萧月又说:“我要你去拜孔方之主为师。”
前往孔方城之前,还要先把玄精送给萧起做生日礼物。
不管萧起愿不愿意,萧家当家作主的人还是萧今延,他的生辰免不了要被萧今延拿来当作一种联谊的手段。
作为萧家年轻一辈里的杰出代表,萧月和萧起的脸一个比一个臭。
在看到萧月嫌弃地远离自己的小碎步之后,萧起脸色更臭了。
萧起的好友习陆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对终于不再上赶着想和萧起打好关系的萧月略微有些讶异,随后便了然。
“你这妹妹终于想通了?不装了?”
“……谁管她!”
估计又是无聊之下的反复无常,一时兴起。
萧月不知道萧起内心所想,看到父亲领着北辰的那俩人朝萧起的方向过去时,萧月无谓的表情冻结。
就是这两个人,演技卓绝的这两个人在与父亲商讨事情时总是能恰到好处地露出和父亲如出一辙的丑恶嘴脸,让父亲曾一度以为他们是真的嫉妒憎恨萧起,后来才会倒得那么快。
冷漠孤僻如萧起,也是会有朋友的。
萧月心底微凉,却还是无所作为。
萧今延还是那副伟岸慈爱的长辈形象,跟萧起说话的时候,招呼萧月过去的时候,真像极了好叔叔、好父亲。
不用想也知道,他大概打着把萧月送进北辰派的主意。
“你不打算提醒你爹吗?”
识海里有声音传来。
“不。”一如既往的绝情。
萧今延之心,路人皆知。
将自己死去的大哥、前任家主唯一的孩子带在身边培养得这么优秀不说,连个成人礼都搞得如此隆重,知道点内幕的都心知肚明他有多想搞死萧起,如今这般也不过是为了借机笼络讨好氏族,不知道的还在那儿夸他宅心仁厚呢!
这派头搞得跟萧家的老太爷过八十大寿一样。
萧月被萧今延硬拽着见了两个人就感觉不行了,再看萧起那边,冷归冷,礼数方面竟然完美得无可挑剔,识海里的副人格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所以萧起看见她时总是毫不掩饰的臭脸……估摸是连装都不屑装。
识海里的她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团,困于交际的主人格萧月难得还能分出点精力给她。
“你还真指望着送点东西说点好话他就能给你好脸?你好大的脸!”
好了,我知道了,请你闭麦谢谢!
“宁嗣音真的能磨到他铁树开花?笑话!”
“宁嗣音是谁?”
没得到回答,她开始沉思。
宁嗣音这个名字总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熟悉到仿佛曾经有那么一小段时间里她的脑子里面全是宁嗣音。
到底是谁呢?
突然注意到往后院方向过去的萧起的背影,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主角:宁嗣音,萧起
如果是这样,是不是就清楚多了……
“说起来,我给你取个名字吧。”萧月说。
“乔澜。”
有一瞬间,她明明抓住了什么,下一秒就被得到新名字的喜悦掩过去了。
……
乔澜猝不及防间被萧月踢出识海,手捧冰花站在萧起房门口,走也不是进也不是。
冰花的前身就是乔澜花重金拍下的玄精,磨着萧月教她捏成了晶莹剔透的淡紫色玄精冰花发饰,颜色很浅,在阳光下看起来是淡蓝色,像是冰雕的,活灵活现,精致的很。
按照过往经验来看,萧起多半也不会收,到时候塞给萧月好了,她戴着肯定比萧起戴着好看……
“你还要在外面站多久。”里面传来萧起不耐烦的声音。
乔澜深呼吸,如同赴死般,面色沉重地推开门。
萧起背对着她,跪在蒲团上,上方是一块没有字的牌位。
人是进来了,情绪还没准备好,而且看萧起这样,肯定又被他疯癫的母亲折腾了。乔澜站在他身后,甚至能看见他被发丝遮住的脖子上若隐若现的掐痕。
作为萧月的副人格,乔澜不知道第几次觉得,萧今延真该被千刀万剐。
“你……还好吗?”
“你在假惺惺地难过什么。”
乔澜沉默着走到萧起身前,果不其然,为了护住萧母不让她伤到自己,萧起一直习惯在前面将萧母困住,任她又踢又咬又抓,所以萧起受伤的地方都在前面。
十八岁的萧起尚且不适应在憎恨的人面前展示自己的狼狈,尤其是看见眼前人眼里的心疼之后,心底里的郁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一把拍开乔澜伸过来的手,“别碰我!”
“我给你上药。”
乔澜说着就伸手朝他的脖子抹过去。
“萧月,别忘了你是谁。”
萧起躲开,他以为她会放弃,没想到又被乔澜推回去,感受到肌肤上传来的温热触觉,他咬牙,“修仙之人上什么药!”
“是是是,修仙之人不用上药,是我喜欢帮人上药行了吧。”
宁嗣音的血脉特殊是天生的,萧起的身体特殊却是后天造成的,这锅,还是得萧月来背。
上次,上上次,萧起都用这句话来搪塞她。
“呵。”乔澜听见萧月轻笑了一声,明明没做什么,她脸上莫名烧的慌,乔澜很清楚,萧月就是故意笑给她听的。
乔澜踌躇了下,还是拿出冰花递给萧起,说:“额,这是我自己做的,我觉得挺适合你的,这朵冰花除了长得好看之外还有其他功能。”
乔澜掐了道法诀,看到一坨大冰擦过萧起耳畔落下,将原本平坦的地面砸出一个深坑来。乔澜愣了愣,小心翼翼地抬头,果不其然看到萧起一副“你想谋杀我?”的表情,尴尬得差点当场抠出个五室一厅。
“它还能……下冰雹……”
好好的炼制本命法宝的玄精被她搞成了只能下冰雹的冰花,什么叫败家?这就是!
“你是不是不喜欢?那我……欸?”
手里突然一空,万万没想到萧起居然收下了!
乔澜瞪着眼,又是意外又是失望,完了,不能给萧月了。
“你好像很失望?”萧起问。
“哪里哪里!”
萧起突然把冰花发饰递回她眼前,乔澜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说:“正好我头发乱了,替我挽发吧。”
不是!这不对劲!
乔澜傻了,一直到将萧起散落的头发整整齐齐的竖起,她才回过神来,柔顺丝滑的青丝触感还留在手上,久久不散。
“今天,是我父亲忌日。”萧起突然说。
在萧家对外宣布萧父的死讯之后半年,萧父才真正地死去。
“我还记得那天他死死地捂住我的眼,在我耳边一遍遍地说,阿起,杀了我,杀了我……我每天都能听到这个声音。”
“萧月,如果你是萧月的话。”萧起的眼里一片可怕的死寂,“不要再来招惹我。”
……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里,乔澜都被萧月关在识海关禁闭。
是真的禁闭。
作为身体主人格,只要萧月不想让她看见外面的东西,乔澜就只能蜗居在萧月的识海看书,重生过的萧月的识海就是不一般,两辈子看过的书堆得跟山一样,连萧月都不记得自己看了什么,反正全部杂乱无章地推在那里。
乔澜甚至无聊到找了一本植物种植大全,试图让萧月荒芜的心再次长出绿色。
等她再一次被放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一脸懵地跪在那位金灿灿修士的脚下。
哦对,金灿灿叫云休企来着。
“果真是一体双魂,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等他笑够了,顶着乔澜懵懂可爱的目光揉了揉她的脑袋,笑得一脸和煦。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徒儿了,小乔乔。”
后来乔澜在听到云休企顶着萧月杀人的目光叫“小月月”的时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云休企偶尔还会劝萧月把乔澜放出来透透气,也不说抓紧机会好好教乔澜点东西,就喜欢搬个凳子跟她坐在桃树下聊天,面前还摆着小酒和五子棋,赢了就眯着笑眼看乔澜灌酒,输了就蹲在树下画圈圈。
后来乔澜看不下去了,很干脆地一次再没赢过。
云休企总说,还是跟小乔乔你聊天有意思,你不知道小月月她啊,天天瞪为师天天骂为师,还天天想从为师这儿偷师,年纪轻轻的,那么着急干嘛呢?
于是乔澜也开始叫“小月月”,跟云休企一起看萧月从气得跳脚到油盐不进,然后又琢磨新的办法来折腾萧月。
某天,乔澜发现她在萧月识海种下的桃树种子冒芽了。
某天,云休企说他可能找到把乔澜分离出来的办法了。
面对总是兴冲冲地两人此时显得更加兴冲冲的心情,萧月及时浇了盆凉水:我是不是说过,你不可能活着离开我?现在我再补充一点,死了也不可能。
还有一点,一直到最后,萧月才补充上。
大概是萧起冲过来的时候,她一把火烧了自己的身体,朝乔澜扬起了可能是她一生中最明艳的笑。
“我们一起走吧,你不是我的副人格吗?”
“走吧,带我去你最想去的地方。”
广阔的识海里燃起火红的地狱之火,乔澜看到她千辛万苦种出来的刚刚冒出片叶子的小树苗,“噼啪”一声,没了。
乔澜捏着袖里云休企送她的小小骨笛,颤抖着贯穿了萧月。
还有一点,一直到最后,萧月才补充上。
你不可能活着离开我,死了也不行,不过嘛,我死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