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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祭礼将临端倪现(四) “我爱慕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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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同床共枕,相拥而眠,从上午巳时一直睡到下午申时。
这次,是沈寒酥先醒的,睁开眼,还能感觉到沈谏的腿压在自己身上,手臂紧紧的将自己搂着,身后是沈谏的呼吸声,安静而踏实。
许是一夜未睡,太累了,沈寒酥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沈谏还是没醒。
沈寒酥面对着沈谏,看着他熟睡的脸,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抚上沈谏的眉眼,那是一双极其好看的剑眉,带着少年凌厉的削刻,英朗帅气,手指往下滑,附上沈谏的薄唇,这唇柔软润红,形状好看,吻上来时,总能与沈寒酥的嘴唇严丝合缝的贴紧,碾磨,好像要将他吃拆入腹一般。
轻轻摩擦着沈谏的嘴唇,沈寒酥出神的想,这样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年,不该承担世上的误解与怨气,如果,当初没有答应他让他下山,就好了。
正想着,突然感觉到自己放在沈谏嘴唇上的手指被舔/了一下。
沈寒酥一惊,收回手,说道:“你醒了?”
沈谏扬起嘴角一笑,睁开眼看着沈寒酥,说道:“是啊,师父难得这么引诱我,我怎么能还不醒?那岂不是错过了?”
沈寒酥难为情的垂下眸子,说道:“谁引诱你了。”
沈谏温柔的笑,在他脸上亲昵的蹭了两下。
沈寒酥越发脸红,坐起身子,脱离沈谏的怀抱,说道:“既然醒了,那就起床吧。”
沈谏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金黄的日光,说道:“这可真是日夜颠倒了啊。”
沈谏看着沈寒酥,笑着又伸出胳膊缠/抱住他,在他耳边说道:“师父刚才摸了那么许久,怎么也不亲上来啊,我都等急了。”
沈谏越说,沈寒酥越面红耳赤,垂了眸,不搭理他。
日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沈谏只觉得沈寒酥的脸上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散发着柔和的光,沈谏亲上了他的侧脸,说道:“师父,不如咱们好好运动一下,运动累了,就继续睡,一直睡到明天早上,如何?”
沈寒酥惊讶的回头看沈谏,以为自己听错了,真要命,他哪来的这么多精力搞自己,沈寒酥偏头躲沈谏的唇,说道:“昨天刚做过四五次,你都不会累吗?”
沈谏笑着摇摇头,用自己的不成体统蹭了蹭沈寒酥的身子,说道:“不累,师父要是不信的话,自己感受一下。”
沈寒酥感受到了沈谏的伤风败俗,有些崩溃的叹了口气,脸颊泛红,说道:“你若是不困,我们不如来说说那幅画卷的事。”
“不嘛,”沈谏抱着沈寒酥,轻轻摇晃他,软着声音央求道:“我现在不想说那件事,我们来快活,好不好?”
沈寒酥最受不了沈谏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每当沈谏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他就无法拒绝,但是身上还疼着,也确实不想再来几次,就干脆沉默不语。
沈寒酥的沉默不语在沈谏眼里就等同于默认,于是沈谏欢欢喜喜的又将沈寒酥压倒在身下,啃咬撕扯。
沈寒酥挣扎阻止了一番,但于事无补,就随他去了。
第二天早上,沈谏神清气爽的起床,给熟睡的沈寒酥盖好被子,去饭堂给师父做早饭。
项蝶与林瑞的事情就发生在昨天,众位弟子在饭堂看见沈谏,不由得以各种眼神偷偷打量他,虽然宋城义明令禁止议论此事,但是私下里悄悄说,总没人管得着。
沈谏依旧如往常一样在饭堂给沈寒酥做饭,对那些向他投来的或好奇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视而不见。
做好饭之后,放回食盒里,沈谏提着食盒往回走,刚出了饭堂大门,就看见一个人的身影。
是林瑞,他远远地和两三个弟子一同走来。
沈谏面色不改,依旧淡定自若的往前走,像没看见林瑞一般。
林瑞越走越近,经过沈谏身边时,愤恨的看着他,状似无意的想要去碰沈谏手里的食盒。
沈谏早有防备,十分自然漫不经心的避开,继续朝前走去了。
对于项蝶,沈谏是心怀愧疚的,因为即便沈谏心里清楚不是自己害死的她,但是没有和她说清楚自己的心意却是事实。对于林瑞的愤怒,沈谏也完全可以理解,所以面对林瑞的恶意,沈谏并不怎么生气,也不想和林瑞有过多的纠缠。
回了远朋居,沈寒酥此时已经醒来穿好衣服坐在桌旁了。
进了房门,沈谏将饭菜放在桌上,对沈寒酥说道:“饿了吧?快吃些东西吧。”
沈寒酥拿起碗筷,吃了起来,心思却不在饭菜上,休息够了便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心里一直不停地想到底是谁操控了项蝶的尸体?项蝶又是怎么死的?给他们这幅画卷又是什么意思?
沈谏也在想这件事,只不过他心里最担心的是沈寒酥,若是这画卷传到民间去,不仅自己的身份会泄露,恐怕就连沈寒酥的名声也会受损,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昨日,宋城义说,宋家的结界牢不可破,外人不可能进的来,最近又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混上山来……
突然,沈谏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一个人来,昨日事出紧急,思绪太乱,竟是一直没想到,沈谏眼睛一亮,对沈寒酥说:“师父,既然没有人混上山来,那么,会不会是这人根本就是被请来的?”
“请来的?”听了他的话,沈寒酥皱起眉头,说道,“什么意思?你心中可是已有怀疑的人了?”
沈谏道:“师父,你忘了吗?前天白日里我们撞见的那个道士!”
沈寒酥回忆了一下,他对那个人没什么印象,说道:“你是说那个绥宜观来的叫吴什么的道士?”
“对,”沈谏点头道,“吴贤,就是他,他是被宋师叔请来的五神祭祭司,自然可以正大光明的在无穷山上行走!”
沈寒酥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这么一想,吴贤的嫌疑确实很大。
二人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宋城义,宋城义马上将吴贤叫到凌霄殿,又派了宋狎去绥宜观查探吴贤的身份。
凌霄殿内共有四人,宋城义,宋轻扬,沈谏,沈寒酥,不多时,吴贤便得了宋城义的传唤,来到凌霄殿门前。
吴贤还是那身灰白色的道袍,左手拿着拂尘,右手立在身前俯身一礼,礼数周到的说道:“贫道见过宋掌门,见过在座的诸位。”
其实沈谏对这位叫做吴贤的道士印象不错,只因初见时他礼貌有加,是个儒雅的翩翩公子。
宋掌门略一点头,让吴贤直起身,问道:“不知吴道长可曾听过驭尸术?”
吴贤道:“这是一门禁术,贫道无从知晓,只是略有耳闻。”
沈谏在一旁仔细观察吴贤,见他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没有半分不妥的地方。
宋城义皱着眉头,说道:“不瞒道长,今日我门中/出现一桩怪事,有一名女弟子无缘无故的去世,而且去世之后居然还能像活人一样行动说话,她的死因蹊跷,死后的行为更加令人匪夷所思,不知道长对这件事可有什么看法?”
听闻这件事,吴贤惊异的皱起眉头,认真思索了一番,正色道:“宋掌门所描述的这桩怪事的确像是有人施展了驭尸术,但是这驭尸术早已失传了上百年,这世上,应该不会再有人会了。”
宋城义道:“道长所说也正是我的疑惑,目前没有办法找出真凶,着实无法与众位弟子们交代。”
吴贤叹了口气,眉头紧锁,认真帮宋城义思考起对策。
沈谏一直在观察吴贤,可是他的神色动作都一直没有什么异常。
难道是我猜错了?沈谏心想。
沈寒酥也对沈谏微微摇摇头,轻声说道:“不像是他。”
这时,一直静默的站在那里思索的吴贤突然眼神一动,说道:“掌门,我想到一个办法。”
宋城义连忙道:“什么办法?”
吴贤道:“我们绥宜观中有一门法术,名叫招魂,如果死者死亡不出七天,就可以将他的三魂重新召回到体内,可以问生前之事,我们不如将那女弟子的三魂召来,问上一问,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宋城义点点头,赞赏的看着吴贤,说道:“这是个好办法,道长可有万全的把握吗?”
吴贤道:“此术法我只施展过一两次,有七成的把握。”
“那就太好了,”宋城义笑道,对宋轻扬说,“游儿,你将众位弟子叫到凌霄殿来,也把顾济黎叫来。”
“啊?”宋轻扬诧异道,“为何叫尘儿过来?”
宋城义道:“他是神医,可以查验体内三魂有没有归位。”
招魂之术是道家的秘术,可招死者魂,问生前事,此术法沈寒酥以前听自己的娘/亲讲过,有些印象,沈寒酥对沈谏道:“这倒是个不错的方法,若是真能召来项蝶的魂,这道士可是帮了我们大忙。”
沈谏点头道:“也许我们真的误会他了。”
不多时,宋轻扬便带着顾济黎和众位弟子来了,时隔一天,众人又齐聚在凌霄殿内。
宋轻扬将项蝶的尸体带上来,放到吴贤面前。
宋城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开始吧,吴道长。”
众人自觉地给吴贤让出一片空地,林瑞站在一群人的最前面,心情紧张的看着吴贤和项蝶。
沈谏也紧紧注视着他们,沈寒酥在一旁轻轻/握了握沈谏的手,示意他放宽心。
吴贤闭上眼睛,上下两片嘴唇不停的相碰,念了一串他们谁也听不懂的文字,像是某种咒语。
众人纷纷面面相觑,不知道这道士究竟能不能招魂成功。
突然,众人惊奇的发现,地上本来双眼紧闭的项蝶竟是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宋城义给顾济黎使了一个眼神,顾济黎马上会意,在项蝶身边蹲下,为他把脉。
片刻,顾济黎站起身,对宋城义说道:“项姑娘的三魂确实在体内。”
众人大惊,吴贤竟然真的把她的魂招来了!
项蝶动作僵硬的坐起身来,呆呆的,极其缓慢的扭动身体,环顾四周。
周围的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她。
过了片刻,项蝶终于有了动作,她开口,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我怎么会在凌霄殿。我记得我明明死了。”
林瑞迅速扑到项蝶身上,伸手抚摸她的脸,不可置信的说道:“项蝶?项蝶你醒了?!”
项蝶看着眼前的人,说道:“林瑞。”
林瑞狠狠的剜了身后的沈谏一眼,对项蝶说道:“你是怎么死的,你告诉大家,我们为你主持公道!”
“我……”项蝶站起来,她似乎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身体,稍有动作便十分费力,她拖着沉重的脚步,缓慢地,一步一步的在大殿内走着,众人纷纷向后躲避,唯恐离得近了被牵扯到这件事当中。
项蝶在凌霄殿内游荡了许久,最终,停在了沈谏面前。
沈谏看着项蝶阴气沉沉的脸,缓缓摇头,说道:“你不会是想告诉他们,你是我害死的?”
项蝶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一双漆黑无神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沈谏,缓慢地抬起手,指向他,开口道:“是你。”
“不,”沈谏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说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怎么能?”
沈寒酥一把将沈谏拽到自己身后,寒冰一般的眼神看着项蝶,冷冷道:“你说是沈谏害死了你,那我问你,那画卷又是怎么回事?画卷是谁给你的?”
项蝶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不变,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寒酥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又问:“你怎么会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我问你画卷是谁给你的!”
项蝶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寒酥急火攻心,还欲再问,没想到项蝶却突然身子一软,倒在地下了。
吴贤在不远处说道:“时辰已到,招魂结束。”
沈寒酥道:“还能再招魂吗?”
吴贤:“不能,只可一次。”
这时,林瑞冲上前来,怒目切齿的指着沈寒酥和他身后的沈谏,颤抖着声音激动道:“你还要包庇他,还要替他开脱!现在事实不就摆在眼前吗?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就是他害死了项蝶!”
沈寒酥上前一步,气的身子有些发抖,毫不示弱的为沈谏辩驳:“你口口声声说是沈谏害死了项蝶,那我问你,他们可曾说过一句话,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交集?沈谏甚至从来就不认识项蝶!那封信是项蝶一厢情愿给沈谏的,喜不喜欢沈谏也是项蝶自己的事情,怎么能将项蝶的死就这样归结到沈谏的头上?”
沈谏在沈寒酥身后惊讶的看着他,沈谏从没见过他这么激动,这么气愤的样子,沈寒酥仿佛生来就对许多事都看的极淡,对什么都无所谓,就算平时和沈谏生气,也是只说上一两句就沉默不语,断不会这样严声厉色的骂人。
沈谏心里一暖,深吸口气,从沈寒酥身后走出来,此时的他已经没了刚才那副惶然无措的模样,而是镇定自若的站在沈寒酥身前,对林瑞说道:“我此前并不认识项蝶姑娘,对于她的死,我也很惋惜,但感情一事本来就不是人为所能干涉的,你愿意怎么恨我,是你的事,但是这个罪,我绝不认。”
“你……”林瑞颤抖着不停深呼吸,胸膛剧烈起伏,他用恨极了的目光看着沈谏,说道,“我爱慕项蝶八年,就因为你,她死了,我恨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瑞跌跌撞撞的走到宋城义面前,说道:“掌门,你快将他抓起来,你快……”
宋城义一抬手,阻止了林瑞的话,疲惫的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此事,到此为止。”
“什么?”林瑞睁大双眼,不敢相信般看着宋城义,说道,“到此为止?为什么?”
宋城义没有理他,继续道:“将项蝶的尸体好好安葬,好生补偿他的父母至亲,从此以后,任何人都不许再议论此事,违者……严惩不贷!”
听见宋城义不容置疑、掷地有声的威严话语,林瑞眼中的光渐渐暗了下去,他无力的垂手至地,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凌霄殿内的人渐渐散了,人们经过林瑞的时候,都用或叹息或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沈谏心情复杂的看着地上近乎疯癫的林瑞,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此事他从头到尾都没参与也毫不知情,但是确实跟他有关系,不过,事已至此,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