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道友上酒

5、梦里不知身是客 十一不知自

　　十一不知自己在何处，只觉得头痛地紧。眼前又是一片浓雾，自己仿佛看到了褚卫想要去追，可走了很久，却还是没有找到半个人影。
　　忽的场景一变，十一从未见过这般地方，但总觉得好似走过千百回，十一寻着熟悉的人声，来到了一处大殿。看着眼前人，十一着急地喊了一声“褚卫”，那人像是看不见听不见似的，径直端着托盘走进了大殿。
　　十一这才觉得，这人不大像那少年，那少年见着自己总要喊一声“傻子”的。何况那少年从不穿白衣的。大殿的门没关上，十一便走得近了些。
　　原来自己错认那人是端酒给另一人喝。只不过恍然间，那人向十一站立处瞥了一眼，好像看见十一似的，走了过来。

　　“萧衍，喝吧。”身穿白衣的男子笑盈盈地端着玉杯盏边说边往十一手里送。
　　十一下意识地一惊，总觉得那人好似在唤自己似的。复又木木地看了看白衣人，才确定他们确实是看不见自己的。
　　白衣人拿着杯盏又朝着那人送了送。
　　十一看着白衣人笑的有些晃人眼，看着那杯酒胸腔里不自然地有些闷痛，暗暗紧了紧拳头复又松开，十一有些茫然自己为何会有这般反应。
　　那人站的着实吃力，额上的虚汗都冒了薄薄的一层，却还是松开了旁边的桌子竭力撑着身子，脊背挺得笔直。十一这才看清了那人的脸，这是...自己
　　“你可真是皇兄的一条好狗！”“十一”看着白衣人温润的脸庞咬牙道
　　白衣人也不气恼，反而看着被唤“萧衍”的那人恼怒的表情，笑地越发璀璨了起来，笑了会又觉无趣似的将酒杯放在一旁的桌上，
　　“在下生来便是一条好狗，十一皇子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在下。”说完便兀自又笑了开来。白衣人笑的极张狂，被唤萧衍的那人神情愈发地憎恶了。然而对躲在暗处偷看这一幕的十一来说，那白衣人笑的好生凄惨，倒像是极力地在用狂笑掩饰着些什么。但到底在掩饰着什么，十一却是说不清。
　　“那个奸细是你罢”萧衍说着扶了扶额头，面色比之方才又苍白了几分。
　　白衣人桃花眼垂了垂复又笑了开来
　　“是在下如何，不是，又如何？十一殿下最好的时机已经过了，如今还问这些作甚？你可知你这人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少年边说边用扇子挑起了十一的下巴道：“重感情”。
　　“你如今落得这个下场，都是太天真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世人都道十一殿下聪慧无比，依在下看，十一殿下只不过是个傻子。”少年伸手扶了扶那人的侧脸，复又烫手一般撒了开来。
　　“你斗不过他的，还是喝了罢。”少年说罢便冷眼盯着那人。
　　“这便是你想要的？”萧衍笑了笑，赌气似的拿起杯盏便灌了下去。
　　两人的话语还在耳边，十一却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一片迷雾，十一怎么也找不到那条回家的路，很累很累...

　　十一醒来的时候，褚卫还睡在一旁。十一轻轻地摸了摸旁边少年的脸颊，不禁回想那个诡异的梦来。十一也不知怎么，很排斥那个梦，也许是太过匪夷所思了，也许是太过真实了。
　　自己甚至觉得他们本来就该是那样的。
　　十一不知道自己这次发病睡了几天，只是觉得那少年好像憔悴了不少。原本温润精致的侧脸如今却连胡茬都生出来了。这人向来是最注重形容的，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累了吧。
　　少年还在睡着，十一也不知道自己怔怔地盯着少年的侧脸看了多久，好半晌后才惊觉自己这个姿势胳膊都撑得麻木了。尽量地轻声下了地，他不想吵醒那少年，甚至说那人醒了自己不知如何面对他。

　　北方的日出比南方晚了些，尤其在冬天。十一站在院子里紧紧地盯着东方的那一处，没一会东方那处便冒出了一缕朝阳。
　　朝阳渐渐地洒在厚厚地积雪上，金色的光亮闪闪地晃满了整个院子。
　　十一穿得很少，但他却不觉冷，因为此时他的心里更冷。
　　佛说，人生来便是受苦受难的。十一才这一刻觉得是了，甚至暗暗的在心里想，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也好，如果自己什么都记不起来的话该有多好。
　　往日里那些繁荣于自己并无甚干系，生在帝王家就不应该有感情，而站在那个位置的人则更不该有感情。所以自己败了，败得一塌糊涂。高处不胜寒，那个位置自己从来就不稀罕，从始至终自己稀罕地只有那人而已。
　　十一不怕死，他只想要那人一句话，于是便不顾阻拦单枪匹马地去见了那人。却不曾想最后等他的却是一杯毒酒。
　　人活着累，死了反倒解脱。
　　只可惜...阎王到底是没能将他收了去。

作者有话说

　　小十一其实是很坚强的，只不过还未经受过太多的历练。人生嘛，总是要经受一些苦楚。小友祝愿大家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毕竟生活已经够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