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问三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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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不知道那人去了何处，也不知现下自己身在何地，亦不知自己是谁。只是隐约记得有人唤自己“十一”，除了这个当真是一问三不知。当然除了对于自己，就连那个脾气怪异的少年更是所知甚少。就连那少年的名字也是不知。
十一自醒来便在此地了，见的人也约莫只有那少年一人。十一醒来时便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少年问了他一大堆问题，他当真是一问三不知。
自此，那少年便喊他傻子、呆子了。
十一很不喜欢别人喊他傻子，也尝试着让少年喊他的名字，可从来没就顺心过，那少年偏生一次也没喊过，仍旧是傻子、呆子喊的勤。而十一也乐此不疲地固执地纠正着，虽然从未纠正过口来，倒是十一没有当初那么抵触这个称谓了。
那人一走就是好些天，十一是知道的。上几次也是这样，那人也不告诉他到底去哪，只是一个月里大概去两次，一次大概去个五六天。这是十一自己琢磨出来的，十一虽然脑袋木，但到底是不傻。
起初，那人走的时候，十一还很是担心，但到了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十一照旧掐着日头喝药吃饭，除了这些还会扫扫院子晒晒被子，虽然起初做这些有些笨拙，但熟悉了也还算顺手。
这天十一掐着指头算着日子，知道那人也该回来了。照旧晒好被子，还欢喜地煮了粥，虽然煮的差强人意，但好在能喝。
“傻子，小爷回来了”人未到语先到。。
十一听见那人喊他傻子，就知道那人回来了。
那人看着很高兴，连带着十一也很高兴，十一不知自己为何高兴，只是觉得那人一笑自己便也想笑。
“嘴再咧，可要咧到后脑勺了啊，怎么总是一副傻劲儿。”少年看着十一的笑颜，顿了顿笑道。
“今儿就是除夕了，咱们也该过过年咯！往年小爷一个人过年真真是无趣，好在今年还有你个呆子。小爷这次也弄了些烟花来，晚上放给你看。”少年边说边得意拿自己买的年货给十一看。
十一瞧着少年欢喜，自己看着一大堆东西也欢喜。
冬天的北方黑的格外早，两人贴完春联，这天便黑了下来。
少年便拽着十一在院子里放起烟花来，少年让十一点一根香来，少年握着十一的手两人拿着燃着的香，一同点燃了烟花上的火绳。
只见这漆黑的夜便像是被烟花烫了一个洞似的，顷刻便亮了起来。寂静的夜顿时变得热闹了起来。
十一觉得自己好像曾经也看过烟花，那个场景虽有些朦胧，但十一记得那些烟花比眼前的亮了很多，只不过他还是觉得眼前的更美。十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看夜空中的耀眼的煋火，侧头去看那少年，只觉得烟花下少年的侧脸比这耀眼的烟花还好看了几分，那少年好似也感受到了十一的视线，也回过头冲十一笑了笑。顷刻间十一好似心也被这烟花烫了个洞似的，暖烘烘的跳个不停。
“傻子...”少年瞥见十一微红的脸颊细声叹道。
嘭..
.这次十一没有反驳少年，只因这烟花炸开的声音太大了，他没能听得清。
烟花燃尽的夜空，格外的寂静。在这寂静的夜里两人破天荒地没皆没有出声，就这样直直地立在院子里好半晌，直至一阵寒风吹过，十一才觉得冷。这才拽着少年进了屋。
除夕是要守岁的，历来便是如此。只不过对于少年来说，守岁似乎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久远到...记不起来何时守过岁。
“你的腿...”十一盯着少年的右脚踝道。
少年看着十一关切的眸子怔了怔，随即满不在乎地道：“早好了，小爷这不是健步如飞么！”
“傻子，你守过岁么？”少年鲜少用这种语气对十一说话。
那种小心翼翼夹杂着好奇的意味，好似从不会出自少年之口。少年平日里总是咋咋呼呼一派无所不知的模样，纵然是不懂的事情也能装模作样地胡扯一番。
十一虽然脑子木，反应迟缓，也能察觉出不同来。
“听说守岁是要守一夜的！”少年说着将唯一的方木桌摆在了炕上。
十一看了看少年，兀自点了点头。
“小爷也是第一次跟人守岁，具体也不知道怎么个守法，总之咱们可是要坐一夜的！傻子你可不能中途睡了过去，小爷还专门准备了好些东西呢。”少年便说边将许多东西变戏法儿似的放在了桌上。
“诺，这些点心，零嘴儿可是小爷专门买的。这镇上可都寻不到呢！这酒喝过没？”少年凑在酒坛边闻了闻，便倒了一小杯递给了十一，另拿了一个小酒杯也给自己满上了。
十一看着杯中透明的液体，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好似在哪见过这个场景似的。但就是想不起在哪，记忆中也有个人就这样欢欢喜喜地递给了他一杯酒。总之看着酒有些不太舒服。
“傻子，你不会没喝过酒吧。”那少年拿起酒杯就灌了下去，惯得太猛反倒呛得咳了几声。
十一看着少年被酒渍浸湿的嘴唇，喉咙暗自地咽了咽。
只觉得今晚的炕格外的热，连带着整个人都有些热了起来。
随手拿起酒杯便照着少年一般灌了下去，只觉得腹部热辣灼烫，倒是没像少年那样被呛到。好似这个动作做过很多遍似的，反倒有些轻车熟路的感觉。
少年连续灌了好几杯，就连平日里苍白的肤色也带上了些许微红，特别是脸颊倒是聚起了两坨粉红。衬得五官更加明艳了起来。
“小爷叫褚卫”少年边喝边抬起微湿的眸子盯着十一说道
“傻子，小爷叫褚卫”
少年见十一木木地没什么反应不满地重复了一遍。又拿起另一坛酒便牛饮起来。
十一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听过这名字，脑子里有什么快速地一闪，却什么也没有抓到。
“哦，我叫十一。”十一怔了怔答道。
“你这傻子，小爷以前不告诉你，你倒是追着小爷问，这下小爷告诉你了，你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木头脑子，无趣。”少年像是不满似的凑过来拿手指戳了戳十一的额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问三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