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你的答案 这只不过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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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怡从不相信爱情，或者说是不敢相信爱情。
她从小就知道没有什么比钱更重要，你看，那蒋婉蓉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蒋婉蓉是她妈，尽管她从没尽过一天当妈的义务。
尽管蒋婉蓉现在已经快四十岁了，风华不如当年，但从她那风韵犹存的脸上不难看出当年她是何等的美人儿。虽然当年蒋婉蓉家里也很穷，但作为唯一的女儿，还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宠着的，这也使她养成了好吃懒做特别娇气的坏毛病，纵使到了现在，她也没怎么做过家务，前半辈子有蒋父蒋母，后来有了蒋怡。所以在蒋怡懂事以前，家里不是一般的落魄，蒋怡更是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毕竟蒋婉蓉自己就算得上个孩子，更别说让她去养另一个孩子了。
说起蒋婉蓉的从前，那也是不同寻常的。年轻的蒋婉蓉从小就长得好看，那时民风淳朴她也开窍的晚，然而却在看到陆海生的一瞬间就沦陷了，情窦初开，对方又是极英俊的男子，举手投足之间魅力无限，蒋婉蓉完全抵挡不了爱情的诱惑，自是死心塌地跟着陆海生。可陆海生是下乡到蒋婉蓉他们村的，尽管他也曾被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一时勾住了心，并且带着蒋婉蓉一起回了城，可他最终没能反抗得了父母的权威，亦或者是生活的枷锁，在蒋怡六岁那年离家之后再也没能回来。听说不久之后就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女的结了婚。
蒋婉蓉当然有找过他，可是变了心的男人心不是一般的硬，任凭蒋婉蓉怎么哭闹也不搭理，只甩给她二十万买断两人的情谊。可能再美的人看久了就会腻，也可能他也受够了蒋婉蓉的臭脾气。只是这样就苦了蒋怡，蒋婉蓉恨极了陆海生，连带着也恨极了蒋怡，破口大骂、拳打脚踢更是家常便饭，而蒋婉蓉自小花钱就大手大脚，跟了陆海生后更甚，所以那二十万不久后就被她花得所剩无几，那几年母女俩的日子过的不是一般的苦。生活磨砺得蒋婉蓉早就不知道什么是脸面，一没钱了就去陆海生那儿要，头开始陆海生多少也给点，禁不住蒋婉蓉三天两头胡搅蛮缠，后来那女的又给他生了个儿子，蒋婉蓉也就算不了什么了。蒋婉蓉没了办法，只好自食其力，找了个洗头小妹的工作，挣的钱勉强够她和蒋怡生活。
蒋怡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长大的，长大后的蒋怡自然不比她妈差，皮肤白皙，樱桃小嘴，一双丹凤眼转动时更是风情万种，五官组合在一起更是楚楚动人，再加上跟着蒋婉蓉耳濡目染蒋怡也挺会打扮，所以她从来不缺追求者，哪怕现在才高二她的前男友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了，而且每一个家里都挺有钱。蒋怡的情史令她在开学伊始就闻名了整个风华高中，算得上臭名昭著，自然也就成了风华所有女生的公敌，毕竟蒋怡太惹眼了。
可蒋怡却不在乎，对她来说，这哪能比得上男人的殷勤重要，不管是好看的包包，还是美味的蛋糕，只要她喜欢，她就能得到。就算那些男人只是贪图她的皮囊，那又怎样？她也不贪他们的心，各取所需，挺好、没错，她就是这么物质、拜金的一个人，爱情算什么？有爱情你不一定有其他的，可是有钱你什么都会有。
这样的蒋怡本不该和纪昂有什么交集的，毕竟一个是爱钱如命的物质女，一个是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从本质上就注定了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然而一切都抵不过命运两字。
蒋怡并不知道还有纪昂这么个人，也不怨她，纪昂本就不出众，不管是家境、相貌，还是成绩，这也难怪直到高二蒋怡都不知道班里还有这么个人，你不能指望一个每天忙着和各个男生聊天、吃饭的人去关注一个哪儿哪儿都普通的同班同学吧。哪怕在纪昂帮了她一次以后她也没把他放心上，因为从他的衣着蒋怡就知道他很穷，甚至比她都穷。
那天蒋怡正赶着去网吧找陈凯，她的现任男友，然而在路上却被张莉莉带人堵了，她当然知道张莉莉，她前男友的前女友，杨华就是从她手上抢的，其实也不能说是抢，她只不过稍微撩拨了两下杨华就屁颠屁颠跟在自己身后了，看他出手挺大方的，蒋怡也就不介意当个第三者了，再说她也是在这俩人分手之后才和杨华在一起的，男人不爱你了，她能有什么办法。
“蒋怡，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就会勾搭男人是吧。”
蒋怡理都没理她，抬脚就要走，却被张莉莉带来的两个女生给钳制住了。
“张莉莉，有本事你找杨华嚎去，在我这儿撒泼没用。”
“贱货，你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杨华怎么可能和我分手。”说完张莉莉抬手就抽了蒋怡一巴掌。
“张莉莉，你扇我一巴掌我能回你十巴掌信不信？”蒋怡瞪大了眼睛。
“呦，你还有这本事？又是去找你男人吧？呵呵。”张莉莉盯着蒋怡红肿的脸甚是得意。
“不巧，我就是有这本事而你没有你说气人不气人吧？”即使到了这地步蒋怡依然能笑得出来。
看着蒋怡挑衅的样子，张莉莉彻底恼了，她就想不通那些男的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能看上这个贱货，就连杨华见了她都是上去献殷勤。越想越怒张莉莉直接抬脚踹了过去。
张莉莉这一脚力气挺大，蒋怡左腿顿时疼得她眼泪掉了下来，然而她没嚎，比起蒋婉蓉，张莉莉还差点。她只是不停地说，说的话针针扎在张莉莉心上，面上却是风淡云轻。
张莉莉气得脸都红了，发了疯似的又是打又是踹，在她接着要扇蒋怡的时候，手腕被人攥住了。
“张莉莉。”
“滚一边去，这有你什么事。”
“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纪昂面不改色。
“你，呵呵，蒋怡你可真有本事啊，又勾搭一个，陈凯知道吗？这家伙可不符合你的审美呀。”
“张莉莉你是要等警察过来吗？”蒋怡笑着对她说。
“蒋怡，咱俩没晚，你等着。”说完张莉莉就带着她的跟班走了。
“谢了。”蒋怡说完就走了，她甚至没问他叫什么名字就走了。
纪昂看着蒋怡一点一点前进的背影，也转身走了。如果不是瞧见张莉莉手里的刀子，他根本就不会上前，蒋怡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他出手。
第二天一上午张莉莉都没去上课，听人说是在来的路上被人打了，纪昂听到这个八卦的时候正在写作业，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谁干的，那个女人，可真是心恨呀。
纪昂猜对了，确实是蒋怡干的，只是她可没亲自扇张莉莉，她嫌手疼，有人代劳了而已。有什么能比喜欢的人扇自己更痛心的呢？你看，她就是这么有本事，也是这么心狠，知道怎样能让人更疼。
蒋怡再见到纪昂已经是一个多月后了，一个多月，如果不是恰巧碰上，她根本就记不起来他是谁，尽管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蒋怡刚逛完商场出来，直接换上了新裙子，她看上它好久了，陈凯给她转了500块让她自己去买。蒋怡还没举着手机自拍几分钟，就见一个少年追着另一个人狂奔而去，待看清了少年的脸，蒋怡犹豫了下也跟了上去。她穿的高跟鞋，等她赶到小巷子里的时候，纪昂正躺在地上被三四个人踹，身子都拱成虾米了，他还死死护着手里的包。
“你们干什么呢？我报警了啊。”
“小姑娘，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你们要是不信的话，三分钟后警察就来了。”
“有你的啊。”说完那人还踢了纪昂一脚才撤。
“喂，你还能起来吗？”
纪昂没搭理她，手撑着地站了起来。
看他还能站得起来，蒋怡就打算走了，毕竟她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陈凯还在网吧等她吃火锅呢。
“今天谢谢你了。”
“两清。”
说完蒋怡就走了。
纪昂重新回到商场，把手里的包交给服务中心他才离开。其实那包看着就挺不值钱的，他本打算一走了之的，但是看到穿着朴素的阿姨脸上焦急的表情，他还是冲上去了。还好，包抢回来了。
蒋怡到网吧的时候深呼吸一口气才进去，其实她从来都不喜欢网吧，但是没办法啊，男人们都喜欢。
“陈凯，咱们什么时候去吃饭啊，我饿了。”蒋怡直接做到了陈凯椅子的扶手上。
“等我打完这局就去。”陈凯还叼着烟，只回头说了这么一句就又接着打游戏了。
蒋怡面上也没恼，就坐在一旁乖乖等着，她偷偷想着等会一定要多点一盘肉。
蒋怡没想到第二天还能碰到纪昂，她更没想到的是她们居然是一个班的，不过她也只是惊讶了一瞬。
纪昂新找了个KTV服务生的兼职，还是邻居好心介绍的。纪昂有想过会在这里碰见熟人，不过他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蒋怡，在另一个男人旁边，嘴唇上的正红色让她看起来格外冷漠，纪昂有点恍惚，那天在楼道里看到的那个蹲在地上埋头静静哭泣的女孩真的是她吗？
那天只不过是很普通的一天，纪昂写完作业已经12点多了，他就没去食堂，只是没想到会在楼道里看见蒋怡，那个谈情说爱风流成性的女人居然会蹲在地上哭，纪昂没想到，他确实听说陈凯甩了蒋怡，不过他不知道事实是不是这样，而同学们在背后确实都在骂她，他还以为她不在意的。那天他没有去吃饭，转身回了教室，他也没有安慰她，他想装没看见应该是她最想要的。后来纪昂看见蒋怡回来了，只是脸上精致的妆容让人看不出来泪水流过的痕迹。
纪昂隔着门上的玻璃往里看，蒋怡正被那个男人搂着，手里还拿着麦克风，纪昂听她唱“慢慢喜欢你，慢慢的亲密，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可她的脸上却毫无表情，像没有温度的机器人。
晚上九点多，纪昂终于下班了，他去员工休息室的时候正好遇见了上厕所的蒋怡，只是她好像没认出他，纪昂张了张嘴吧，那句你还好吗终究没说出口。
好像就是从那以后纪昂对蒋怡的关注多了，他会转过头偷偷地看她，哪怕她只是躺在桌子上睡觉，眼睛都没睁开，他会在进球的时候往她在的方向看一眼，哪怕那短暂的几秒钟他连她人影都没见着，他也会跟她去一个餐厅吃饭，虽然她去食堂的次数屈指可数，虽然她根本就不知道躲在人群里的他，但好像就是这样心里也是欢喜的。纪昂知道他和蒋怡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也没想怎样，只是看着她就很满足了，如果没有那个晚上。
那个晚上纪昂下了班就去帮奶奶收摊，他靠着公交车窗假寐，一睁眼就看见了窗外纠缠着的男女，纪昂没有多想立马在下一站下了车，然后狂奔，好像比跑八百都用力，嘴里一股血腥味，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那个人。
他到的时候蒋怡还在挣扎，无奈对方力气很大她挣脱不了。看到有人来了，蒋怡突然有了力量。
“章越，你赶紧放手。”
“蒋怡，这丫谁啊？”
“我说你赶紧放手。”
章越看了他俩一眼松了手，蒋怡转身就走。
“蒋怡，你他妈耍老子呢？”章越跑到蒋怡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臂。
“老子给你没少花钱吧，就是上个床怎么了？”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上床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还是给的钱不够多呀。”
“章越”
蒋怡声音刚落，纪昂的拳头就挥过去了。
“我草你妈的，敢打老子。”章越也不甘示弱。
眼看着两人越揍越狠，蒋怡彻底慌了，她在一边劝着，然而两人根本就不理他，纪昂直接把蒋怡护在了身后，章越看见一下子火气上来了，也不顾着蒋怡了，俩人谁都打。
纪昂确实打不过章越，他转身抱住了蒋怡，章越打他也不还手。章越一见他这样直接打起了他，一下比一下狠。
被纪昂护在怀里的蒋怡根本不能扭头，她抬起头只看见了纪昂那双眼睛，瞳孔黑的发亮，里面只有自己。蒋怡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有生之年她是第一次被别人保护，是那么暖。
“章越，你赶紧住手，你是想闹出人命吗？”那一刻蒋怡是真的发了狠，她的眼睛红得厉害。
章越也冷静了下来：“蒋怡，你明天最好好好跟我说说什么情况。”说完就走了。
章越一走纪昂接着蹲了下去，他的腿被章越踢得疼得厉害，额头上也出了汗。
“喂，你还好吧？你没事吧？”蒋怡声音都颤着。
“纪昂。”
“啊？”
“我的名字。”
“你没事吧？你怎么那么傻呀，你不过来他也不回答我的。”
纪昂没回答。
“还能走吗？”
“能。”他强撑着站了起来。
“我送你回家。”
纪昂没拒绝。
蒋怡直接搀着他的胳臂，为他分担一点重量。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蒋怡不说，纪昂也不问。
直到纪昂到了家门口，蒋怡才开口。
“纪昂，有没有人说过你挺帅的？”
“没有。”
“挺帅的。我走了。”
纪昂又不说话了，直到蒋怡转身，他的嘴角才弯了起来。
第二天蒋怡一反常态很早就进班了，一见纪昂来，立马过去递了一瓶牛奶给他，而纪昂也接受了。虽然两个人都没说话，班里还是炸了，不出意外上课前“纪昂和蒋怡搞到一块了”这样的话会传遍整个班。
下午纪昂写完作业习惯性扭头向后面望去，正好撞进蒋怡的眸子里，猝不及防，纪昂羞红了耳朵，他赶紧回了头。
“纪昂，谢谢。”
“没什么，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很正常。”纪昂低下了头。
“晚上我请你吃饭吧？”蒋怡笑着说。
“好啊。”纪昂没拒绝。任何能和她在一起的事，他都会做。
纪昂没和蒋怡去别的地方，而是领着她去了奶奶的摊位。
“这是我奶奶的摊位，我父母很早就不在世了，是奶奶把我养大的。”纪昂递给蒋怡一杯豆奶。
“喝豆奶吧，对身体好。”
“谢谢，”
“我去拿菜。你吃辣吗？”
“吃。”蒋怡毫不犹豫地回答。
麻辣烫端上来了，蒋怡被辣的眼泪都出来了，她疯狂擦鼻涕喝水，一点儿形象都没。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蒋怡吃的麻辣烫都是不辣的。
自那以后蒋怡就有了纪昂这个好朋友，他们之间无话不谈，甚至有时纪昂在KTV兼职，蒋怡都会单独开个包厢自己唱歌，也不知道她和章越是怎么说的，后来纪昂再也没见过他，反而是他俩开始形影不离。蒋怡很久都没交男朋友，可以说是空窗期最长的一段时间，那段日子回想起还是纪昂最开心的日子，然而后来蒋怡还是又有了新男友，分了谈，谈了分，浇灭了纪昂一颗沸腾的心。
蒋怡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恰逢周末，那天她花了两个小时化妆，又穿上了她新买的红连衣裙，整个人都容光焕发。她和纪昂约好了晚上吃饭，为什么不是晚上呢？因为她还要和男朋友一起吃饭，这么个绝佳收礼物的时刻，她是不会放弃的。
“纪昂，给我准备什么礼物了啊？”
“手伸出来。”
纪昂亲手给她系上了手链，那是一条手工打造的，还缀着几条海豚。
“真好看，不知道王尧那家伙会给我准备什么呢？”蒋怡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
纪昂脸色一沉，也收回了手。
“纪昂，马上就要高考了，有想过去哪个大学吗？”
“你想去哪？”
“我不知道呢，上海吧，寸土寸金，我喜欢。”
“哦。”
“你要待在本市呀？”
“可能吧。”
“b大挺好的，离家近照顾奶奶也方便。”
“蒋怡”
“纪昂，我们永远都会是最好的朋友的，你放心。”蒋怡依旧笑盈盈。
纪昂没再说话，其实她的答案他都知道。纪昂嘴里一股苦涩的味道。
“纪昂，你18岁生日的时候我就不在你身边了哦，想好要什么礼物了吗？”
“什么都行。”
“真随便，唉，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忘了我啊。”
“不会的。”
“我信你。”
“纪昂，你以后会过得很好的。”即使没有我。
“会的吧。”
“那我就先走咯，王尧还在等我。”
“走吧。”
蒋怡和纪昂在店门口分道扬镳，纪昂看着蒋怡愈走愈远的背影，他笑了。我注定是泥沼里的人，没必要拉着她一起沉沦。
后来的日子过得像箭一样，好像只是一眨眼的时光他们就毕业了。铃声响起的一瞬间，整个校园都回荡着大喊声，似是发泄，似是送别，也是那一刻，纪昂隐约觉得他和蒋怡恐怕要渐行渐远了，尽管此刻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毕业那天纪昂第一次喝酒，味道很苦涩，像他的心，也像他的爱情。那天蒋怡喝醉了，拉着纪昂疯狂拍照，说起来那竟是他们第一次合照，纪昂偷偷拿了一张放进了口袋里。聚会结束的时候好多人都哭了，不过蒋怡没有，纪昂也没有。
回的时候纪昂直接背着蒋怡走的，似乎是他们感情太好了，大家也见怪不怪了。蒋怡好像睡着了，趴在纪昂的背上静悄悄的。她的手垂下来有什么东西碰着了纪昂的胳臂，他低头一看，一条手链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纪昂伸出左手一把拽了下来，如破铜烂铁一般被扔进了垃圾桶，纪昂的眸子满是厌恶，那条手链是蒋怡十八岁的礼物，王尧送的梵克雅宝。
纪昂的背上忽然传来一股温暖的湿意，纪昂一僵，停了下来。
“纪昂对不起。”蒋怡小声地说。
纪昂没吭声，只是把她往上提了提，又向前方走去。
后来蒋怡真的去了上海上大学，而纪昂留在了本地，他曾想过去上海的，可是好像去了也无能为力。
大一头开始两个人联系还很多，好像每天话都说不完，纪昂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蒋怡还回去了，送了纪昂一双NIKE的球鞋，她说以后每年她都要送他一双球鞋。寒暑假蒋怡回来的时候两个人还是很好。
后来，蒋怡越来越忙了，纪昂联系她刚说了两句就要挂了，再后来蒋怡的电话越来越难打通了，那句对方正在通话中，那些空间里晒的照片一次又一次刺伤了纪昂的心。
蒋怡永远不知道其实在两个人感情变淡的时候，纪昂有去上海找过她，他走她走过的路，吃她称赞的饭，却在看到她和另一个人的时候悄然而去。她过得很好，他什么都没有。
她也不知道纪昂曾拼了命地兼职为了见她一面，她不知道那些通话的时间都是他挤出来的，她也不知道纪昂用自己所有的积蓄开了一间咖啡店，刚盈利又因为奶奶生病盘了出去，好像连上天也不帮他。她从不知道他付出的努力，她不知道，她永远也不知道。
蒋怡有意识到最近她和纪昂的联系少了，关系似乎也淡了些，她不知道要不要做些努力，可来不及她努力一点，纪昂已经在主动疏远她了，他自动回到了朋友的位置，仍然对她很好，可却变了味。她想，或许这样是最好的，他们依然是最好的朋友，永远在一起，不会错过，也不会失去。
蒋怡结婚的时候纪昂来了，他不仅来了，还带了一只老坑玉镯，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长大的纪昂好像更帅了，他们好久没见了，记忆也随之飘得很远。蒋怡主动抱了抱纪昂，在他怀里的那一刻蒋怡哭了，他们终究是不可能了。
“哭什么呀，今天真美。”纪昂笑着擦去了蒋怡的泪。
纪昂离开的时候蒋怡站在门口送他，丈夫搂着她的肩。
“他肯定喜欢你。”
“是啊。”
“纪昂，ji ang，正好是你的姓呀。”
蒋怡一怔，想起了纪昂离开时问她的话。
“有没有爱过我？”
“有啊，怎么没有。”
不知为何，蒋怡突然想到了许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他拼命护着她，好像她就是他的命。
“走吧，老婆。”
“走吧。”
她知道，他那样好，总会有人看到。人不会只爱一个人。她不能选择他，爱情比不了面包，朋友永远都会在。而他们俩的故事，终会被酿成一坛陈年老酒，一杯下肚，肝肠寸断，纵有轰轰烈烈，最后也泯灭于尘世间。
会忘了你的吧？就像你终究会忘记我那样。
会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你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