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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龙性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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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微心情复杂地倚在床上,他以为自己看到傅凛都快不行了才去挡雷劫,傅凛会气他的,怪他这个师尊不称职,冷血无情,所以现在这个忙里忙外,给他洗衣做饭的傅凛让他分外不解。
江砚微举起包扎了层层叠叠的右手,放到眼前反复翻看,丑,实在太丑了,与他英明俊朗的神君形象太不符了。
当时傅凛化龙成功,在天空兴奋的转圈圈儿,转高兴了一落地就看到江砚微被天雷灼伤的手背。
“师尊很疼吧?”傅凛小心翼翼地托起江砚微的手,他刚被雷劈完,他知道那种火燎皮肤的疼痛。
“不疼。”江砚微抽出手,多大点伤,以他的自愈能力很快就好了。
江砚微见傅凛眼睛水汪汪的,快哭出来的样子,雷劫吓到他了吧?
“你现在已经成功化龙,接下来再跟着为师好好修炼,早日修得神骨获封神籍。”江砚微安排后续的养龙计划。
“都是弟子不好,害得师尊受伤了。”他真没用,师尊都已经给他准备了瑶池仙水助他修炼了,他还是不能靠自己化龙。是师尊替他挡下了剩下的十三道天雷,他才这么快化龙成功的。他化龙成功,渡劫的伤也立刻痊愈,师尊的伤却没有好。
“傅凛啊,你何时学了这手艺,我不曾教你吧。”
“弟子昨日刚学的。”
傅凛低头继续专注地缝补江砚微昨日被天雷劈坏的法衣。
江砚微低笑道:“傅凛啊傅凛,你还有多少惊喜是为师不知道的?”
很快傅凛就带给了他新的惊喜。
傅凛先是执意喂他吃东西,江砚微本来是要用完好无损的左手吃的,但是拗不过傅凛,便倚在床上由他喂了,并且毫无骨气地吃得一滴不剩。
江砚微羞愧啊,他一个辟谷数万年的神君不舍口腹之欲。
江砚微道:“傅凛你已经化龙,可以辟谷了,以后可以不做这些。”
傅凛道:“我看师尊喜欢,我会一直做给师尊吃的,师尊想吃什么记得吩咐我。”
江砚微心想我喜欢得如此明显吗?
傅凛又掏出一颗剔透的小丸:“师尊你不喜欢苦味,我把药丹练成了糖,药效不减。”他献宝似的把药丸递到江砚微嘴边,“师尊试试看。”
江砚微见惯了黑黑的苦涩丹药,傅凛练的这个倒是新鲜。他张嘴含住那剔透的小丸子,舌尖不经意地扫过傅凛手指。
傅凛似被电到一般把手缩了回去,好奇怪的感觉,师尊的舌头湿湿的,软软的,好像一股细小的电流进了他的手指。
“师尊好好休息,弟子告退。”说罢,傅凛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
江砚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的徒弟已长成一个清丽俊朗的少年。
傅凛在镜清池旁种的杏花开了,姿态娇艳,占尽了小院的春光。
傅凛第一次把杏花种到镜清池旁时,那杏花枝条还是纤细稀疏,如今枝干苍劲,倒映镜清池中,暗香浮动。
江砚微喝多了傅凛酿的酒,他估计有些醉了,晕乎乎的躺在镜清池边的长石椅上。隐隐约约的好像有杏花落在了他的唇上,痒痒的,一下又被风拂去,不过这杏花怎么有点湿湿的。
江砚微两脚一晃,踹掉了木屐,白皙如玉的足伸进了镜清池里。
傅凛不知为何近日总觉得浑身燥热,尤其是见了江砚微后那股挠人的热意更甚。他想在镜清池入定消解那股热意,江砚微却跑镜清池来赏花喝酒。
傅凛从池子里露出半个身子,撑在池边看着闭目的江砚微。越看越移不开眼,师尊怎么这么好看呢?江砚微睡着,纤长的睫毛盖住他平时清冷的眼,高挺的鼻梁,被酒滋润过唇带着浅淡的红,有点像杏花花瓣。酥软调皮的春风吹着傅凛的几缕墨发拂着江砚微白玉似的脸颊。
“师尊……”
傅凛贴着江砚微的耳朵轻轻地唤他。
江砚微觉得耳朵有些热,他睁开眼睛,一张放大的俊脸映入眼帘,“傅凛,你离为师这么近干嘛?起来。”
江砚微伸手推开傅凛,见傅凛裸着上身,他的手刚好放在傅凛温热的胸膛上。镜清池上浮了不少杏花花瓣,盖住了傅凛腰下的光景,水里隐隐约约可见的黑色龙尾。
“你现在是龙了,不知道龙族非亲近之人不随意显现真露真身?”江砚微伸着脚轻抵傅凛龙尾:“收回去。”
不料龙尾一绕,卷住了江砚微的脚,傅凛脸色通红:“师尊我有点难受,师尊可施了什么法术?你一碰到我就好舒服。”
???
江砚微疑惑?他没施法啊,傅凛以前从未这样,今日莫非是喝醉酒了?喊热,自从他带傅凛回天虞山后,天虞山一直四季如春,会热吗?肯定是喝醉了,他记得傅凛酒量不好的。
傅凛的尾巴卷着江砚微的脚,光滑的龙鳞刮蹭江砚微的皮肤,江砚微缩了缩秀美的脚趾。空气的中龙息渐重,盖过了馥郁的杏花香气……
江砚微一下子反应过来大惊,用力缩回龙尾缠绕的脚,这这……这这……
龙性本淫,他徒弟这是发情了?!
江砚微看着傅凛眼中的小火苗,怪他这个当师尊的修行无情道千万年,无情无欲惯了,没有注意到徒弟青春萌动,又在万物复苏,动物最爱的□□季节,他应该早点注意到给傅凛找条小母龙的。
傅凛对不住了,在找到小母龙前先忍忍吧。
江砚微起身,挥袖掀起一片水花浇向傅凛,江砚微施了法,那水花冰冷彻骨,浇得傅凛回过神来。
“师尊?”傅凛双目恢复清明,又深又亮的眼睛困惑的看向江砚微。
“回房去抄清心诀,两百遍,一个字都不准少。”江砚微转身,“抄完了再来见我。”江砚微赤脚离去。
傅凛收回尾巴,拿起江砚微留在池边的酒瓶,他像一个心虚的偷酒小贼,确定无人窥探才偷偷地把酒瓶放在嘴边。
洛河岸上的碧草轻挠雪白的追云靴,发出沙沙的声响,月色苍茫,星河璀璨。江砚微弯腰拨动洛河里的藻荇,水中鳞介之怪哗啦散开,鲛人如莲的大尾拍打水面,敖也自漫天星辉里走来道:“你怎么来找我了?”
“本座听说你母亲灵素水神病了,来探望的。”
江砚微笑道,他总不能说是来看看洛河有没有乖巧的小母龙的。
“你一向在天虞山闭门不出,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敖也道,还要他来迎接,“哼,跟我走吧。”
江砚微跟在敖也身后。
周灵素本是天之骄女,天帝宸华胞妹,当初放弃了爱慕她多年的碧苍仙君执意要嫁给敖泽。传言敖泽与灵素夫妻情深,琴瑟和鸣。
江砚微看着周灵素坐在琉璃椅上昏昏欲睡,毫无精神的样子,心中疑惑,周灵素情况不大好啊,敖泽那小子不过来陪陪他妻子,还留在蓬莱山炼丹。
不像其他隆重出席的仙家,江砚微无仙娥宫侍,独自掀袍随意坐在了宴席角落,与交头接耳,侃侃而谈的其他客人格格不入。
“你让我大张旗鼓地去接你,就坐这?”
敖也捉摸不透,堂堂释玄神君却是个路痴,找不到路还是他亲自去接。他坐在江砚微相邻的桌旁,一脸不爽。
“小龙君,这位贵客是?”一个小仙娥过来,脸红地看着江砚微,好潇洒的仙君,比小龙君还要儒雅俊朗。
“天虞山,释玄神君。”敖也吃着晶莹剔透的葡萄没好气道。
江砚微礼貌地朝那仙娥笑了笑,小仙娥双手抖如筛糠,快要吓哭了。
“咳咳,本座有那么可怕吗?”江砚微虽然是个修行千万年的老神仙,但是貌若二十,长得绝对良善,怎么就把小仙娥吓成这样。龙宫的老虾蟹造谣释玄神君狠辣无情杀人不眨眼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退下吧。”江砚微说到。
小仙娥如临大赦飞快地退下了。
“你明明知道我在你们龙宫的名声不好,吓唬做什么?”
“我哪有吓她,是她自己胆子小,还听信长辈吓唬的谣言。”
“你当初不是也信过吗?本座杀人不眨眼冷血无情,是不是你父亲告诉你的?”
“嘁,我才不会信那些骗小孩子的玩意儿!”
“那你当初在镜清池见到我躲什么?”
“我当时哪有躲你?我脱了衣服不进水里,难道站着让你看吗?”敖也红着脸辩解。“我陪我娘亲去了,你自己在这呆着吧。”
敖也气鼓鼓地离去,父亲说的没错,江砚微委实气人。
这就走了?江砚微兴致缺缺。还是与傅凛在一起心情舒畅些,也不知道傅凛清心诀抄完了没有?今日自己不在,他会做什么饭菜吃?江砚微低头看桌上精致的茶点,拿筷子戳了戳,真是毫无胃口。
江砚微品咂着洛河龙宫的酒,回想今日宴会上载歌载舞的几龙龙女,小声道:“不知道傅凛会更喜欢谁呢?”
“弟子最喜欢的自然是师尊了。”傅凛的声音响起。
江砚微回头一看,傅凛站在贝母屏风旁,面孔清朗,身姿挺拔,相信那些雌龙见了傅凛定会满意的。
“你清心诀抄完了?”
“弟子已全部抄完,一字不差,请师尊过目。”傅凛递过厚厚的清心诀。
“为师相信你。”江砚微接过,他并不想将两百遍的清心诀一一过目。
“师尊近日疏远我,可是弟子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惹师尊生气了?”
“没有,你想多了,我明日还打算带你好好赏龙宫风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