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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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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肖文谦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温情终于相信这是一场梦,不,难道自己已经死了,原来死是这般滋味,死亡也并不可怕,至少再也没有疼痛,还可以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再也不用去想那些该死的什么劫数,什么命中注定,终于可以想自己想的人。
你看!那个前几日还是冷冰冰的人,现在满眼是温情脉脉的,噙着泪看着自己。去他妈的什么人间美好,这才是心念所向。那个众星拱月神一般的存在正小心翼翼的解着她身上的绳子,自己不过轻微一动,他立刻惊吓得停下动作,一行清泪直流而下!
月光清明星疏,他的泪像晶莹剔透的珍珠从他脸颊滚落。
温情立刻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如此佳人竟被自己可恶的惹哭了,真是罪过!
所以她便睁着无辜的双眼,罪过罪过啊!
那人却轻轻的揽他如怀,嗅着他特有而好闻的味道,靠着他温暖的怀抱,这一切太美好了,他好暖好暖,温情觉得自己真是舍不得离开……。
一切太美太好了,如梦似幻!
温情却突然坐来,直愣愣的盯着眼前的人,又抬头向上看发现上面的石头已经移开,光亮直泻而而下,还有一根粗粗的绳索,好像井口处还有一个人影。
难道这不是梦,她没有死?
这是怎么回事?
谁来告诉她,说说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人真的是从天而降的吗?难道这人真的是神仙?
一定是!
而身边那人却低头就着月光,轻轻为她解着绳子,小心翼翼的模样如同在呵护一件珍宝,一面解,一面还细细的嘴吹着她手上的伤口。
可她还是觉得痛,手脚痛,头痛,喉咙也痛,全身都痛! 反正她就是哪里都受伤了,哪里都痛。
绳子终于被他‘温柔’的解开了,可惜磨破的血肉已经凝固在绳子上,牵扯着痛得她全身发抖。
“是不是很痛?”
温情大脑嗡嗡作响,这温柔的声音是他肖文谦吗?她明明前几日还对他说那种话,他明明前几日也说着决绝的话,可一眨眼,他仿佛又温柔如初了。
温情咬着下唇,微微的点头!
肖文谦温柔的抱着她“忍一会儿,出去了就不痛!”
温情的眼泪却如断线的珍珠簌簌而下。
“别哭,有我在。”
温情却越哭越发厉害!
“再哭就不漂亮了!”
温情懊恼极了,为什么人家可以哭得那么好看,自己这如鬼的模样加上那张稀里哗啦的脸,怕真是有些吓人吧!
肖文谦见吓到他,刚刚只是见她哭得心痛,心急之下才脱口而出的,早就后悔了,女的本就爱美,更何况明星怕更是爱美了,便又哄着她“你在眼里永远是最美的。”
见温情那双明眸清亮而楚楚可怜,仿佛对他的话有些质疑,他还坚定的点着头。
那边温情终于舒心。
女人果真还是要哄。
上面传来细微的敲击声,肖文谦立刻也用敲击回应着,而后才温柔的看着温情说“我们出去!”
温情点头,肖文谦把自己身上绳子的另一个安全扣打开,为温情在腰间扣上,却碰到她的左脚,温情痛得直冒冷汗,扯着嘶哑的呻吟声,咬着牙!
“怎么了?”肖文谦抬眼疑惑的问。
温情摇头。
肖文谦掐住她的下颚,见她通红的嘴里红肿不堪,那张巴掌大的脸也是肿得老高。又蹲下身子,发现她左脚竟被生生的摔断。
再抬头!温情清楚地见他的双眼怒目睁红,眼神狠戾,浑身都散发着尖利的可怖,那张清冷贯了的脸上,此刻也悄无声息的换了另一种她不熟悉的东西。
她耳边闪过一句“太子爷那只老虎也只是在你面前乖顺!”
温情一惊,温顺的抚着他的胸膛,摇着头。
过了良久,肖文谦也终于还是点了头,又叩击了几下墙面,绳子便慢慢的缓缓升起,默契而平稳,这大约就是令人羡慕地竹马间练就的默契吧!
温情慢慢靠在他温暖的怀里,他正细心的观察着井口处,见温情如此模样,心底柔软一颤!原来天地万物的风雨霁光都可以因为一个人而变得美好,所有一切经历过的磨难却又因为一个人而变得珍贵难忘!
突然,温情觉得异样,她觉得肖文谦在解他自己腰间的安全扣,温情按住他的手摇着头。
“听话!这绳子快断了,受不住我们两个,你和徐忠先走再叫人来。”
温情摇头,哽咽呜呜声有些难听,她却顾不得,她只是摇头,她不要!
温情突然觉得那黑暗的深渊里正在一点一滴的把她的心吞噬着。
“徐忠,带她先走!”
那边静默一阵后才回“是。”
两人一番动静不小,惊动了院里的看家狗,此时凶狠狂吠起来。
在温情无助又无能为力的挣扎中,她眼睁睁的看着肖文谦解开自己的安全扣,而后传来一声跌落而下巨响,她却只能无声落泪,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阻挡不了。
瞬间院里灯光四起,纷纷间有些嘲杂,乒铃乓啷响着一团,更有人大呵“抓贼啊!”然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由于只有一个人的分量,徐忠很快就捞上温情,温情挣扎着却不肯离开。
“温小姐,我们快走,不然我们谁也跑不了!”
温情终于安静了,徐忠抱着温情快速的跑出了院子,温情觉得远远的像似到处都是灯光,这刻的灯光在她心里却莫明的觉得恐怖,她怕那些光亮下,那些被埋藏着的东西会随着消失。
徐忠把温情放在路边的应该是他们开来的越野车上,他沉着冷静的把温情放在驾驶室上,为她系好安全带。
“温小姐,你听我说。”
温情有些慌乱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徐忠想干什么,在看见那双眼睛时,她却还是认真的点着头。
“温小姐,你只是左脚受伤了,右脚还可以开车踩刹车和油门是吗?”
温情点头。
“那好,你现在开车去基金会找柳小姐,让他们来救我们。”
温情拉着他准备转身而去的衣角,无声的询问着,他去哪儿?
“从小到大我接到的命令都是不能抛下他!所以我不能走,我去把人引开。”
温情明白对于徐忠,肖文谦是他的命,所以他那消失在黑暗的身影从容而淡定。
温情艰难的关上车门,发动车子,双手和脚却不听使唤,手上一用力,那些血痂裂开,又重新冒出新血,她一咬牙用力的踩着油门,车子便不歪歪斜斜的冲出去,一阵较量后总算是控制住了车子。
在偏僻的山村里,一辆车孤寂的蜿蜒行驶着,后面有无数的声音越来越远。伴随着车子的一缕尾烟,绝迹而去!
肖文谦抬起手臂,上面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他用地上绑温情的绳子紧紧绑住自己的手臂,以减缓疼痛和流血,他有些失然的看着绳子的血迹,无奈的想不知道这算不算惺惺相惜!那些人大约以为人已被救走,所以竟然没人来管他。
他又试了试墙面,应该是一个废弃的枯井,井口也不大。四周都是用石头有序的堆砌而城,由于年代可能有些久远,缝隙也有些大,他便双脚分开正好蹬在两侧的墙上,又展开手臂一步一步借力的攀爬着,不一会儿边爬了一多半,不知这算不算小时候调皮捣蛋的馈赠!
还有一小半,抬头望去他却惊呆了,原来井口处的一段是用水泥重新粉刷了一遍,很是光滑,根本无处借力,他本就手臂有伤,又坚持爬了这么高,现在根本无法爬上去,看来这次是真的只有安安分分的等着美女来救英雄了。
这时却突然掉进一根绳子,虽然迟疑,肖文谦却还是接过用力拉了拉,发现竟然很牢固。便毫不犹豫的攀着绳子爬上去,原来绳子另一端绑在树上,这是有如神助,还是人助?
上面灯光一片通明,幸好井口有大树庇护,他来不及细思,出了井口便闪身躲在树后,回头间树后还放着一个手掌大小的手电筒,他拿近一看电筒底座出还依稀有人名,只是大约用的时间太长,已经斑驳不清了。
肖文谦不敢耽搁,立刻收好电筒,借着大树掩藏地出了院子,他便立刻往车子那边奔去。
远远的一大群人由远及近的逦迤而来。肖文谦立刻警觉的闪进一边的低木丛里。一群人举着通亮的灯光,七言八语的嘲杂而来。肖文谦远远就发现他们中间几人拖拽着一个人,那人身影间应该是……
肖文谦大惊,手用力的紧紧拽着身边的矮木,是徐忠!
他没有听自己的。
他又回来了。
温情呢?会不会也被他们抓回来了。
一顿的搜寻却没有发现温情的踪迹,心里总算踏实了些许,看来自己是不能就这样走了。又跟着这群人回了院里。
徐忠嘴角青紫,手被反绑着,还是一如既往的肩膀笔直,背影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