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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第一个女孩叫初初 ...

  •   余月的两条腿在单车后面晃啊晃,小小的手抓着妈妈,侧着头安安静静的就是不回头,余月妈妈一蹬脚,就要骑走了。
      初初想既然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丢脸也是最后的机会,为什么不疯狂一把呢?
      她迈开腿,跟在那辆单车后面疯跑,假如他停下来,假如他回头看我一眼……
      旁边的树叶哗啦哗啦地响,就像在鼓掌加油一样,如果风厉害一点说不定能把树叶铺满整个街道!周围的人侧目了,那是叫叫嚷嚷的最后一次放学回家的小学生,看!初初在追余月!哇,好奔放!
      初初兴奋起来了,想着如果追到的话,我就推他一把,让他明白我暗恋他。

      现在我要讲初初为期三年的暗恋史了,女孩子的暗恋史真是又臭又长又心酸,尤其是初初。
      初初的个子是很高的,只能坐最后一排,和又臭又吵闹的高个子男生坐一起。但是呢,与之截然相反的是,育成小学三年(2)班刚刚分进来一个小个子学霸,人白白净净,也不太爱说话,有点腼腆,很有气质。
      一开始,2班的小混蛋不怎么留意余月。
      事情发生在一节神奇的数学课上。
      小学的老师大多是女的,长相不一,进小学任教之后就经历着从亲切可爱的水蜜桃变成装凶残的榴莲,再变成人老珠黄却稳如泰山的核桃的一系列变化。所以小学的老师大多分三类,成天挤满办公室的就是这三种水果。
      那节课的女数学老师是榴莲。
      榴莲老师:下面我点到名字的站起来回答问题,答不上来就站着!
      阴冷的目光环视一周,小草们瑟瑟发抖。
      榴莲老师:余月。你说下这题选啥。
      余月以媲美小乌龟的速度极其慢地完成了“站起来”这一工作,而后着手两只胳膊撑着桌子,坚定地注视桌子上的一百八十道细纹,封闭嗓子不发出任何声响等任务。
      榴莲老师本想发作,但鉴于对方刚转来,还不清楚底细,匆匆看了一眼手上分班前成绩单。
      顿时笑容可掬。
      榴莲老师:很简单的,余月小朋友试着回答一下嘛,你一定能答上来的。
      余月对老师展出一个温和的微笑,重新低下头。
      然后乖巧地站着听完了整节课。
      对于数学稳居年级前三,参加各种奥数培训班的小余月来说,课本上的例题简直就是笑话好吗!他不回答上课提问,到底是因为害羞还是藐视题目本身啊?榴莲老师想破脑袋。
      除了榴莲老师,还有一双眼睛粘在余月身上一整节数学课!那就是初初。
      这个人这么嚣张,到底什么来头啊?
      期中考放榜了!初初拉着晓晓去看全班排名成绩单。
      初初:“哇,第一名,我爱他。”
      晓晓鄙夷:“你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他的成绩吗?”
      “不是啊,你看他又酷又好,惹人怜爱。”
      初初伸手比划了一下,她离余月的距离正好是半张成绩单,食指和拇指可以跨过,还好,不算太远。
      “但他长得像块生姜。”
      “……你长得才像块生姜嘞。”

      在这里给各位家长朋友揭露一个事实:小学的竞争,也是很激烈的!
      纵使初初发愤图强,好好听课,认真做完作业再看电视,三年级的期末考,她的排名不进反退。更可悲的是,由于已经站在了顶端,余月的名字突破表格最上面的那条线失败,纹丝未动。
      晓晓给初初打气,总结了一下:班主任过于巧舌如簧,期中考后的家长会过于凶残,之后发愤图强,好好听课,认真做完作业在看电视的同班小学生过于多,导致前面的追不上,后面的一窝蜂,超过初初一两个也是有的。
      “那你考的怎么样嘞?”
      “第三名啊。”晓晓得意洋洋。
      她就被锤了。
      但好在,初初吸引帅哥还有其他本事,通俗的讲,一样是妙手丹青,一样是当堂背诗。
      初初画画特别好,但题材仅限漫画,角色仅限美少女。
      女生也就罢了,只要初初一开始画,总会觉得周围突然安静,光线暗淡并且氧气稀薄,抬头看自己已经被一圈脑袋围在里面。一个个都是眼睛发亮的女生。
      有一天下课,叽叽喳喳的女生们在前排围着讨论运动会服装等相关事宜,初初决定乘此机会搞一搞隐秘而孤独的创作,总之掏出了笔和纸继续上午未画完的画,突然感觉背后刮过一阵风。
      那绝对是一阵缘分的风,一阵宿命的风,初初想起来就要站在讲台上大声歌颂!
      那阵风带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初初绝对不会忘了任何一个字:
      “你画的真好看。”
      突然,时间就停止了,初初全身一凉。等余月又跑过去的时候,心才恢复生机,一跳一跳很大声。初初充满宿命感地重新审视自己的画作,心里有了一个长远的想法。
      “毕业的时候,我要送他一幅画。”
      晓晓:“哇,你都没送过我,果然重色轻友啊呸。”
      还有一次,语文老师讲到中国传统节日,心想该怎么扯能讲完这节课,绝对不能让出时间自修让小朋友偷偷做数学题。
      一拍脑门:“同学们知道有哪些有关节日的古诗句吗?”
      晓晓举手:“鞭炮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如读书。”
      月球马上举手:“春眠不觉晓,初初蚊子咬。”
      初初冷哼一声,一时间气血上涌,心跳骤然加速,因为她知道机会终于来啦!她腾地举起手,简直直接站了起来。又过了几个小朋友,老师才点到她,于是她大声背诵:
      “青玉案·元夕: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纯手打,不知有无错误)
      念到这时,全班同学都惊呆了!语文老师也觉得兴奋,但因为她不会背,一时间只能频频点头,直到这时才激动地和初初一起念出下句: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初初骄傲地享受着雷动的掌声!
      “那是宋词!多么高级!”事后,初初对晓晓如是说。
      “嗯,高级高级,我看你就是秀。”
      “咳咳,刚刚余月有没有看我?”
      “看了吧……”
      “表情什么样!羡慕?敬佩?宠爱?”
      “没看清……”
      就这样,初初失去了人生中唯一一次得知男神仰望自己的表情是啥样的机会。

      六年级,临近毕业,育成小学六年二班流传着两个传闻。
      一个是关于余月的。原来余月的爸爸已经死了,妈妈带着他已经换了好几个爸爸啦,之前转了小学也是因为这方面。几个爸爸对他都不怎么好。每到一两点,余月总会从梦中醒来,离开小小的床,搬个小板凳去阳台上看月亮。因为很思念自己最开始的爸爸。
      初初捂着心口:“更惹人怜惜了。”
      晓晓点头:“是挺可怜的。”
      另一个是关于初初的:初初有一个小A!
      事情的起因是班里流行起来的同学录。晓晓、橘子是初初的好朋友,她们不约而同地都在初初的同学录自己那一页提到了小A。
      晓晓:“希望有一天小A屁颠屁颠来娶你回家。”
      橘子:“希望能和你一直是好朋友!喜欢听你说关于你暗恋小A的事情~”
      大事不妙,这两页纸的传递过程中同时落入月球手里,月球自诩推理能力地表六年级中第一,侦探之魂在对比两位嫌疑犯证词时熊熊燃起。
      “这里有个神秘的小A!”
      通过多方审问,借助舆论的力量继续审问之后,月球把目光锁定在第二组男生中。
      “难道是我?”
      不敢相信,不敢问,月球红着脸中断了调查。

      小学最后一天,初初依照对自己的承诺,拜托晓晓送了一幅画给余月。人群熙熙攘攘,她眼睁睁看着晓晓钻入一片红帽子中,走到余月那边,送了那张纸,说了什么,又钻过红帽子回来。
      余月坐上了妈妈的自行车,初初突然有点着急。
      初初鼓足勇气拼命追着那辆自行车奔跑,跑呀跑,一点不累。书包一颠一颠,别人觉得滑稽,自己觉得很开心,觉得三年没白费,终于有伸手的勇气了。
      但这样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余月真的发现她了,不但没有让妈妈停车好和她深情诀别,还露出困惑不解和惊恐不安的表情。
      于是初初停下了脚步,装模作样地弯腰系鞋带,在地上摸摸索索。让余月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初初根本没在关注他。
      抬起头,已经看不见了。
      地平线是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好遗憾,不知道他会不会留着我的那副大作,以余月的语文水平又能不能明白旁边的题字实际上是一句词,然后顺利百度出来,顺利地发现这是一首高中课本里才会有的词,整首词蕴含着含蓄的别离之意和缱绻深情,从而感叹我的博学多识和深情款款呢?
      “唉,他长得也没这么好看吧,你干嘛喜欢他。”
      仿佛独自度过了伤情的一个世纪,晓晓终于追上来了。
      “我就是觉得好看嘛。”
      “我还是觉得,他的脸很像一块生姜。”
      “……”

      余月坐在后座,展开那副画:那是一片芦苇,芦苇中有个成熟的、已经长大的女孩。她围着围巾,手上攥着风车,望着远方。
      旁边是一行小字: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字好丑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第一个女孩叫初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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