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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破 墙 而 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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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五十。下课铃准时响起。沈濯一把拎起提前理好的书包就要往外跑。
真是一刻都不想在有林溪午的气息的地方待着。
谁料常桓一把拉住要冲出教室的沈濯，“等等等等!爹!记得给我买点牛肉干!学校小卖部没有!”
“知道了。”沈濯冲常桓挥挥手，“你快去吃饭吧，你爸爸又要一个人孤独回家咯。”
闻言，林溪午慢腾腾地把桌上的本子装进了书包，好在他的本子少，很快就把桌面理干净了。他挑眉看着沈濯。
“？”沈濯歪头，不耐烦地回看。
“一起回去？”
一个人孤独回家？
“哈哈哈哈爹你看你终于不是孤寡老人了。”常桓没心没肺地笑了几声，走出了教室。
沈濯在心里冷静思考了五秒要不要放养这个便宜儿子。
“你不住校？”放着他不理也不是个事儿。沈大爷勉强开了口。
“怎么突然愿意搭理我了啊，嗯哼？”林溪午不放弃任何一个恶心他的机会。
“……”沈濯果然被恶心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当机立断，甩起自己的书包就往外走。
“别啊沈哥，怎么这么害羞啊。”林溪午不依不饶地朝沈濯跑走的方向喊道。
“滚!”
沈濯大骂一声，被路过的老师瞪了一眼。
林溪午大概是听到了，笑得有些得意，抱着自己的书包就往沈濯那追。
“你怎么还追过来了!赶紧滚远点。”沈濯开始暴躁。
林溪午不折不挠地绕着他左一圈，右一圈，沈濯见远离了校门，立刻转身把他狠狠地撞到墙上，“你他妈的够了没!”
“头晕。”林溪午突然紧紧皱起了眉毛。
“谁信你。”沈濯松手，随意拍了拍落到衣服上的灰。
“沈濯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喜欢动手还没同情心？”林溪午的神色终于冷了下来。
“真的难受啊？”沈濯凑上去，幸灾乐祸道。
“不难受。演的。”林溪午一把推开沈濯，脸色如常，他小心地掸了掸沈濯碰过的地方。
“草。”沈濯怒了，“你他妈觉得耍我很好玩是不是？”说着，沈濯已经一拳揍过去了。
小白脸还怪不好惹的。林溪午伸手挡掉沈濯的拳头，“嘶”地喘气一声，在心里下了定论。
“停停停！我真的就只是想对我在小巷里打你的事道个歉。”林溪午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微笑。尽管看起来有些僵硬，但沈濯不得不承认林溪午笑起来很干净，像是被太阳照化的新雪。
但沈濯不领情，“滚。我不接受。”
“别这样嘛。帅哥加个微信？”林溪午饶有兴趣地看着沈濯。
沈濯“啧”了一声，转身就走。
他立刻甩着书包，悠哉悠哉地跟在了沈濯背后。
差不多十分钟后，沈濯先忍不住了，“你跟着我干什么。我接受你的道歉，你可以回去了。”
“……”
“我家也在这，我好像只能走这条路。”林溪午无辜地指了指一条大路通到底的前方。
沈濯的脸莫名有点烧。
“哦。”他干巴巴地应道。真是太尴尬了。
大概……如果自己第一次遇见他的地方是他家附近的话，那好像他确实只能走这里。
沈濯后悔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太丢脸了！
他低头，正巧看见宋陌的消息发了过来：你放学去老房子把你房间里零碎的书理理，晚饭自己随便买点，我今天晚点回来，直接去那里接你。
得，那还真是得和林溪午一起回家到底了。
他偷偷回头看，林溪午低头玩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的飞快。
还没等他转回头，还没锁屏的手机“叮”地发来了一条联系人申请。
好友通知：Creek申请加您为好友
来源：0班遍地是1
沈濯抬头，正好和林溪午的视线撞在一起。
林溪午远远地冲他晃了晃手机，示意他赶紧同意。
人家班级群都加了。他拒绝他的好友申请会不会显得太不近人情？沈濯转回头，恶狠狠地按了同意。不爽中还猝不及防被地上翘起的一块地砖绊得一个踉跄。
哗啦啦：你这个名字不够霸气啊，为什么不取个啥河神之子？
［对方正在输入…］
Creek：看路，前面板砖五块里头三块是翘起来的。
嘻嘻：看来你这名字完美影射了你的形象。
哗啦啦：……我觉得你脑子里哗啦啦的。
［对方正在输入…］
哗啦啦：？
Creek：你不是该往右拐吗，想去我家啊。
哗啦啦：傻逼玩意。你少自作多情了。
沈濯快乐地呼出一口气。有时候骂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快乐！
Creek：猜错了？
哗啦啦：。
无语。
沈濯收好手机，专心走路。
——您的好友［哗啦啦］有新动态啦：
“感觉自己的智商总被降维打击。”
Creek评论：自信点，去掉感觉。
沈濯跟着记忆在小巷里左拐右拐，再回头看的时候林溪午已经不在身后了。
果然只是在附近的一条街上。
沈濯满意点头。
十分钟后……沈濯依旧没找到自己家。
又过去五分钟，挫败的沈濯回到巷子口，绕着跟刚才相反的方向走进另一条街。
周遭的景物越来越熟悉，沈濯左拐右拐，终于是找到了隔壁王妈家开的小卖部。
他温暖的家就在前方等着他！
沈濯欢快地往前跑，差点就被他家隔壁一个蹲在地上的人绊倒。
仔细一看，原来是林溪午蹲在门口正在切南瓜。他一看沈濯狼狈地站在自己面前，立刻诧异道，“哦呦，你不是对面街的吗来这里干嘛？”
“……”这已经不是冤家路窄。这是鸿运当头。
沈濯面无表情地打开他隔壁那间破旧小院的门。
林溪午恍然，嚣张地冲沈濯笑道，“迷路了啊？”
沈濯不理他，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甩地砰砰响。
“现在的人啊，搬出去后就不把老房子当房子看了。啧啧，太暴力了，听着就疼。”林溪午故作惋惜地摇摇头，手上切南瓜的速度飞快，刀光一闪一片南瓜便整整齐齐地倒在砧板上。
走进自己的房间。沈濯郁闷地理着自己那些积满了灰尘的书，被扬起的灰尘呛了满嘴。
“咳咳咳——!!”
他小心翼翼地从一堆破纸里拿出一个已经褪色了的相框。
这大概是要被当做废品扔掉的，从上面斑驳的金粉可以看出它以前是个金色相框，里面什么照片都没放，显得有些空荡荡。
但沈濯看到这个相框的时候呼吸突然无意识地加快了。
很熟悉，但他想不起来了。
他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宋陌的电话：
“妈，放在我书架上的那个相框你知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嘛？我记不清了，应该是我很小的时候的东西。”
“小沈啊，妈妈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那个老房子过几天我就卖掉了，你看得仔细一点，别落下什么重要的东西。妈妈今天可能十一点多才能到家，你要不自己坐车回去吧。”
还没等沈濯说什么，宋陌啪嗒地挂了电话。
沈濯冷笑一声，也不去纠结相框的事儿了，随手把相框丢进书包，搓搓手继续理书架。
还没理完一层呢，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然后一个人影从窗前一闪而过，又发出了一声巨响。
“卧／槽!”沈濯吓得一个机灵，在脑海里迅速盘了盘这个家里还有什么可以偷的东西，然后拿起书包里就往后门跑。
还没等他走出房间，早等在外面的人就把他迅速拽出。沈濯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林溪午的身影印入其中。
“……”
“你有病吧？”沈濯怒极反笑。
“我表姐出事了!能不能帮我一下!”林溪午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你玩我呢？”沈濯嘟嘟囔囔，语气弱化不少。
“你快赶紧跟我走啊!”
看他那焦急的样子……还是帮他一次吧。
要是他敢拿自己表姐开玩笑整蛊他，沈濯敢保证接下来三年他见到林溪午屑一次就揍一次。
“嗯？”沈濯疑惑地看着突然停下来的林溪午。
“我忘记带钥匙出来了……我们爬墙进去吧。”
“。”沈濯被惊呆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看着林溪午。
林溪午在灰色的墙面上狠地一蹬，手就扒上了上面的砖，再猛地一使劲，人就扒在顶上了。沈濯在旁边像模像样地学习，一蹬——砰，沈濯被弹了回去。
“……”沈濯还不信邪了，这小小地一堵破墙他难道还爬不上去了！
“对了。”林溪午扒在墙头看着他跳上跳下。
“嗯？”沈濯被不听话的小破墙整的满心怒火，不耐烦地回道。
“你小时候是不是一直住这里啊。”林溪午脸上带着奇怪的欲言又止，然而沈濯的话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不记得了。”沈濯轻描淡写道，“是真的不记得了。我对小时候的记忆比较浅薄。”
“…哦。”林溪午撇撇嘴，伸下去一只手，“你踩那个土盆，然后拽着我的手上来吧，快点。”
“要快点你还和我唠嗑！你有病啊。”沈濯顺利地上了墙头。林溪午在墙上调整了下角度，一下子就翻下去了，他伸出双手做出了个要抱住沈濯的动作，挑眉看着他。
沈濯冷哼一声，自己跳了下去。
“小溪？”屋子里传来微弱的呼唤声。
林溪午连忙拽着沈濯进去。沈濯被他拽的生疼，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不爽地瞪着林溪午。
“表姐!你没事吧!”
林榕温柔地冲沈濯笑笑，“没事没事，已经挺晚了也不方便。这是你的同学吧，赶紧把人家送回去。”
“沈濯，快来!”林溪午强势地把林榕抱到轮椅上，支使着沈濯一起过来推轮椅。
“别使唤我。”沈濯小声嘀咕。别人家长辈在，他再大喊大叫地骂人显得太不礼貌了。
“你干什么啊，不就有点发烧嘛，”林榕责备地看了林溪午一眼，又不好意思地转向沈濯，“对不起啊同学，真是麻烦你了。”
沈濯摇了摇头，大概是被林榕影响了，声音也柔和了不少，“姐姐，发烧不是小事，我家就在隔壁，不麻烦的。”
这话算是半真半假，只是林榕听说他家在隔壁，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沈濯也没注意，和林溪午一人把着一个把手。
“诶——”还没等林榕反驳，两个人已经风风火火地把她送去医院了。
“医生，我表姐没事吧!”林溪午让沈濯帮忙挂了个急诊，着急地问道。
“嗯，不急的话最好现在吊瓶盐水，回去要吃退烧药，每天早中晚都量量体温，烧退下来就没事了。”
“好。”
林溪午呼出一口气，回头看沈濯。
沈濯站在外面，正在给宋陌打电话，“妈，我在xx医院，可能晚点到家，我没事，是同学有点事情，帮了点忙，你过来接我？不是没空吗？刚好在附近啊……行吧。”
沈濯挂了电话，冲林溪午招了招手，“我妈好像要过来接我，我先走了哦，你一个人能行吗？”
林溪午冲他吹了个流氓哨，“废话，我可是你林哥。”
“我可去你的吧。”沈濯笑骂一声，在门口一直望着林溪午推林榕去输液，直到拐进拐角，他才回过头，无聊地踢着地。
半个小时后，宋陌赶来，接走了已经靠在墙上打瞌睡的沈濯。
沈濯坐在车后座，头贴到玻璃上慢慢放空思绪，大概是真的太累了，在摇摇晃晃中竟然又睡着了。
林溪午这个人，也就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