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悲秋》蔡离

8、太行山 转眼

　　转眼间，国庆节，秋天到了。秋高气爽的，正适合外出写生。这次，陈老师要带我们
　　去新乡太行山。其实以前也出去写生过，是去黄河游览区，不过只有一天，而且都只是玩了，
　　根本就没画什么画。

　　这次要去10天，在太行深处。老师说自愿去，不愿去的就留在画室画画。我和李平其
　　实都很想去。只是李平一直在犹豫。事实上她并非是优柔寡断的人，只是她的家境不由得
　　再度思量。虽然只有几百块钱的花费，可是对她那个贫困的家而言也的确是不小的数目。
　　因为一直都是一起的，我还有点不想把她扔下。

　　这个时候我们画室已经有将近20人了，高二高三的都有。其中张南姐姐已经复读3年了。
　　这次是她第四次考清华。张南姐姐的祖先是犹太人，不过那是宋代的事情了。所以，她
　　遗传了她的祖先的聪明与坚韧。张南姐姐力劝我去太行山，她其实早已看出来我犹豫的原
　　因，所以她说了一句话，我就决定了。她说：“去吧。你们俩总不能一个不去吧。去了对
　　谁都好。”

　　我知道李平也不想我因为她而留下遗憾。

　　经过一天的车马劳碌长途跋涉，我们到了太行山脚下的一个县城。必须在那转车。天色已晚，偏偏又逢连阴雨。山区的天气阴冷的很。等了好久，才等到上山的车。尽管山路颠簸，我
　　们依旧兴奋的不得了。这次带我们去的不是陈老师，他还要带电大的学生去，所以我们约好在南坪村汇合。带队的是陈老师的一位朋友，也姓陈。他是”莲花味素“一位日语翻译，五十多岁的模样。有着一种特别恭顺而又不可忽视的气质。听老师说他的水粉画相当了得。车子走的很慢，我们时而也被车颠的腾空，道路泥泞，我们一路欢歌。可是到了山寨下，车子就不走了，他们只送到这里。好在预定的旅馆老板开了一辆农用三轮来接我们。

　　一路劳乏终于到站。据说这是太行山的山顶的一个村庄，不过看起来，远处的山黑黑
　　的一片，感觉倒也不象。这是一家家庭旅馆，条件还是不错。吃过老板娘做的家常饭，我
　　们便休息了。

　　早上起来，打着哈欠拉开窗帘，不禁惊叹：“啊！这么近！”昨晚远处的山峰，现在居
　　然就在眼前，不过百米之遥。雨后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山区的气温的确是冷了点，还好
　　我们都带了御寒的衣物。坐在石头上欣赏着青山美景，直埋怨自己的眼睛不够用。画了小
　　桥流水再画山石农家，兴致盎然不必说，这山中写生的人倒还真不少，高中生，大学生，
　　居然比比皆是。一打听才知道，这里是一个写生基地，每年的此时都是如此。

　　这时满山还是郁郁葱葱的景象，沿着山路我们爬上去，原来并不是所有的山路都有石
　　阶。满山的都是山楂，红红盈盈的，煞是喜人。澄澄的柿子还没成熟，但颜色已是鲜艳
　　诱人了。梯田上的庄稼早已收割，只有几株玉米杆子还兀立的竖着。山顶的树木大都是常
　　青木，直至云霄。

　　这个村落是山中相对比较集中的，名曰“郭亮”。山上的天气时好时坏，阴霾细雨一
　　如家常便饭。下雨的时候我们只好在房间里欣赏雨景，可是带队的陈老师并非如此。原来
　　他在走廊处做起画来，雨中太行。朦朦胧胧，若隐若现，云翳天显，雾气环绕。山黛远近
　　画的既有分量也有诗意。围观的一些年轻学生模样的人看的直惊叹：“这位老先生画的真
　　好！”可是陈老师也是相当谦虚，不时的询问我们:"这块颜色用的怎么样？是不该更透明
　　点？”一副画终于完成，人群散去，天晚了。

　　在郭亮呆了三天，陈老师要回去了，于是要把我们送到南坪我们老师那。于是带着我
　　们几副不成熟的小作欢天喜地的去南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