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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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臣感到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有点刺眼，他的眼睛的颜色本来就偏浅，在阳光下，更是成为了茶色。操场上传来同学的喧闹，可以分辨出欢呼声，大概是哪个男生进球了吧。他用手上的课本档住一部分光线，看着操场上的人影，那个在同学的簇拥中的人，他认识，是叫安一鸣，是体育委员，虽然才刚上预备班，属于小学生的稚气没有完全褪去，但是身高却已经和初三的学长们可以媲美了。他跃起的身体带着弧度，是少年特有的朝气。
程臣摘下眼镜，从校服口袋里掏出餐巾纸，哈了口气，简单擦了下眼镜，接着眯起眼睛看着操场。因为疾病的原因，他很难融入他人，这样看着他们的快乐，挺好的。
疾病。。。关于这两个字，他不愿意想太多了。精神卫生中心的巴洛克风格的灰色建筑，白晃晃的灯，安装在每一扇稍微大点的窗户外的铁丝网。妈妈用力钳着8岁的他的手，一个姐姐坐着轮椅从他身边经过，她原本很漂亮——可惜身体消瘦如图一具骷髅，脸上是密密麻麻的疤痕。
然后他进入了一个白晃晃的房间，坐在黑色的沙发上看着妈妈对着医生说着什么，然后被带入了一个小一点的房间，医生在他头上连上各种器械，有点麻麻的感觉。他被要求看着屏幕上无聊的动画，然后医生问他各种问题。。。终于当他几乎精疲力尽的时候他回到了那间白色的房间，医生和妈妈交流着什么，最后，他终于回到了家，不同的是，多了几张奇怪的纸张和各种各样的药丸。妈妈说是治疗他的病的。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病，不过一定不是什么严重的病，要不然他就不用去上学了。
吃了药后，他感到自己有一些不同，比如说他经常感到昏昏欲睡，脑子貌似也没有那么好使了，也没什么胃口。一个月后，他回到了灰色，医生说药起效果了，还说他会慢慢变得正常起来了。难道正常人都得每天没有精神吗？他想到幼儿园老师逼着他们睡午觉，其他同学都乖乖睡觉，但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睁着大眼睛看着天花板，老师很生气，把他和另外几个调皮捣乱的男生一起关在了拖布间里。那几个男生被关起来无处发泄旺盛的经历，于是程臣就成为了他们的玩具。他们打他，揪他头发，捏他软软的脸，但很快，他们又觉得无聊了，不知道是谁的想法，其中一个他一直讨厌的小男生突然拔下他的内裤，拿起一个拖把在他后面捅来捅去。他从来没用感受过这种痛苦，他哭了，但是另一个小男生捂住了他的嘴，因为如果老师听到了就会惩罚他们不听话。最后他忘记是怎么出来的。他脸上的淤青和伤口被父母发现，告诉了老师，老师强迫那几个男生和他道歉。但是没有人注意到了他后面的伤，以至于过了很长时间，大便的时候还会有撕裂般的痛。
“嗨！”听到有人叫他，程臣抬起头，看到一张带着汗水的脸，脸上是灿烂的笑容。“你叫什么名字？开学那么久，我还不认识你呢。我叫黄言盛，寄言全盛红颜子的言盛。”程臣看着面前少年的无忧无虑，心脏突然痛苦得抽搐起来。
“我叫程臣，臣子的臣。”他感到胸腔有点热流往上涌，这是开学后除了老师以外，他第一次和别人说话。
“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可以和我去玩吗？”黄言盛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觉得眼前的那个男生虽然内向，沉默寡言，但是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这所学校是名校，考进来的人都是锋芒毕露的佼佼者，让他很不舒服。而程臣却感到眼睛已经酸酸的了。“不用了。”他努力平静的拒绝了，然后快速起身，向小花园跑去。黄言盛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努力想自己做出了什么。
程臣感到脸上有滚烫的液体流过。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