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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就脱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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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小心翼翼地回到那条走廊，远远地就看到靠坐在墙边的多姆纳尔。
他精心梳理的发型稍许乱了些，一缕头发落在额间。衣服也不再平整。比起一丝不苟的贵族，这样的他更有真实感。他的一条腿自然地曲着，手放在上面。这是极为悠闲的姿态，毫无紧张感。不远处甚至还有丧尸的嘶吼声，里昂听着不禁紧握手中的枪。
多姆纳尔像是听不到那些怪物的声音，正聚精会神地盯着自己的手心看，仿佛上面能开出朵花来。
那双眼，幽深如古老山林中的潭水。
“多姆纳尔？你还好吗？”里昂轻声问。
“里昂？”
墨绿色在一瞬间褪去，闪烁着光辉的祖母绿注视着他。有那么一刻，里昂觉得他正在被评估，像货架上的一件商品。
他赶紧将这荒谬的感觉驱散。
——多姆纳尔是一位勇敢的好心人，他不放心所以才跟来，被卷入危险后又让我先走……
多姆纳尔的微笑无懈可击：“我很好，就是有点累。我体力不行，很久没运动了。”
家里蹲吸血鬼，平时不是睡觉就是看书。多姆纳尔的日常简单得不像一个黑暗生物，如果食谱上没有血，说他信佛也许都会有人信。
里昂伸出手，多姆纳尔犹豫了一下，将手放上去，借由他的力站起来。
“嘶…”他的自愈能力已经差到扭个腰都还没恢复。
里昂扶住他，“你怎么了？受伤了吗？”难道是刚才没完全躲过？被舔食者的攻击扫到了？
那条带刺的舌头堪比利剑，被划一下肉都能勾掉。而且舔食者的爪子又大又重，如果撞到身上……
想到这里，他让多姆纳尔靠在墙上，开始解他外套的扣子——西装很贴身，没法直接掀开检查。
多姆纳尔简直快被人类的“热情主动”吓到了，是他跟不上时代了吗？怎么见面没多久就开始脱他衣服了？
“我只是不小心扭了一下腰。”他赶紧说。
里昂满脸不信。
多姆纳尔强调：“真的，我只是一个不常运动的老年人，很正常。”
“好吧，老年人，保险起见，最好检查一下。”人类没有注意多姆纳尔微妙的脸色，警觉地看看四周，手上动作不停，很快解开了纽扣。掀起衬衫，露出轮廓分明的肌肉。
哇哦，这可不像是一个不常运动的公子哥。里昂是第一次看到穿衣显瘦，脱衣有料，反差这么大的人。
被一直看着，多姆纳尔脸皮很厚，没什么感觉，甚至还紧了紧腹肌：“如你所见，我很好，放心了吧，小警官？”
没注意多姆纳尔对他的称呼，里昂不好意思地伸手去摸：“检查一下是否有内伤，如果痛就告诉我。”
他轻轻地按压了几下，冰凉的皮肤让他打了个哆嗦。多姆纳尔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冷？他真的没事吗？
不正常的体温让里昂留了心眼，他越来越相信多姆纳尔一定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健康。
有点痒，多姆纳尔绷紧了身体，又在小警官温暖的手掌下放松。他低头看着人类纤长的睫毛，挺拔的鼻梁，还有抿起的嘴唇。不笑的时候，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但是他有一颗很炙热的心——仅对人类。他面对丧尸时是真的从内而外冷酷，如果被他知道自己不是人类……算了，用不着自己吓自己，现在饿到极点，比普通人类都要虚弱，说他是吸血鬼恐怕也会被认为是脑子有泡。
里昂终于停止检查，帮他整理好衣服。他突然问：“你觉得冷吗？”
“……不。”他有些犹豫地回答。
多姆纳尔当然应该果断回答不冷，他早就习惯冰凉的身体，但在接触过人类的温暖后，他居然有些舍不得那双手的离开。
他想，如果以前的猎魔人有这样的质量，他可能会自投罗网。
渴求鲜血，渴求温暖，活着的尸体，化不开的坚冰弥补心的空洞，这就是吸血鬼这种怪物。为了虚无缥缈的永生，抛弃太多的可悲种族。
多姆纳尔是被当成人类养大的……而且他的父亲是一个猎魔人，从小他就被寄以厚望，作为家族的继承人学习驱魔知识，所以他喜欢不了吸血鬼，在知道真相后更喜欢不了自己。
他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再度恢复了仿佛准备去参加重大活动的样子。
里昂几乎是惊奇地看着他，只是动了几下手，就能把自己弄得如此整洁得体，这是他一辈子都学不来的技能。
于是多姆纳尔也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他盯着里昂暴露在他面前的脖子，感觉獠牙蠢蠢欲动。
里昂突然说：“你还是回大厅等我吧，我很快就能找到离开警局的方法，到时候我们一起带上马文，逃离这个鬼地方。”
恶劣的吸血鬼贴近他的耳朵，像是在说悄悄话：“大厅不见得就比这里安全。”
里昂的耳朵被气流搞红了，他不自在地站远了一些问：“什么意思？”
“被咬的人，会被转化。”
天啊，看看，吸血鬼果然只是高配版的丧尸吧。
多姆纳尔在心中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马文！”里昂立刻反应过来，“他……”
“他已经陷入昏迷，也许下次醒来，他就不再是他。”
里昂沉默了一下，很快调整心情，握紧手中的枪。这个年轻人显得十分可靠。
“你跟着我，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不用管我，保护自己。”
多姆纳尔笑了：“他们不会攻击我，我体质特殊，你只需要注意自己的安危，小警官。”
里昂这次注意到了这个称呼，不甘示弱道：“希望你别掉队了，老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