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尘》花可

6、判决 判决

　　经过法庭宣判，拿刀误捅毕迟的小混混头撒柯等人有期徒刑几年。
　　法庭门口，伊姗说：“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顾盼知道她所谓的正义很难实现，便象征性的点了点头。
　　“他们一直欺负你，这是他们的报应，活该他们进监狱。”
　　毕迟身上绑着纱布，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眼神中充满了怨恨。
　　伊姗气势汹汹地说：“看什么看，活该他们遭报应，就应该连你也一起进监狱。”
　　毕迟捂着伤口部位，又一瘸一拐的离开了这里。
　　“可是……”顾盼担心的说。
　　“可是什么？”
　　“可是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
　　“法律会保护你的。”伊姗提醒说。
　　“刚才她看我的眼神，好像想杀了我。”
　　“本来就是他们的错，如果他们还纠缠不休，你就报警。”
　　顾盼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不会那么简单的。”
　　悲惨的中学生活总算告一段落了。
　　放假结束后顾盼送走了要去国外的伊姗。升入高中后的顾盼，算是过了一段比较平静的时间。对朱凯的暗恋一直放在心底，喜欢终究只是喜欢而已。顾盼在高中也有了新朋友，除了闺蜜伊姗以外又多了几个“好姐妹”。
　　姐妹群里顾盼发消息：“这周末我的生日派对，你们必须得来给我过生日。”
　　“没问题，咱们去哪儿过？”
　　“我定了一家轰趴馆咱们一起开派对，到时候给你们发地址。”
　　“多叫些人一起玩，尤其是得叫上那谁。”
　　“那谁是谁？”
　　“朱凯。”
　　……
　　一周的学习生活跟往常一样无聊，到了周末说好的人都来给顾盼庆祝生日。大家都在喝酒，升入高中后跟顾盼关系还不错的同学童幸已经喝的有些醉了，走到台上拿起话筒说：“今天是我的姐妹顾盼的生日，我来说两句。”
　　“噼里啪啦……”大家都放下手里的酒杯零食鼓掌。
　　“今天我的好姐妹顾盼过生日，我由衷的祝愿她生日快乐。”
　　“谢谢。”顾盼拿起酒杯和众人碰杯喝酒。
　　吃喝过后，众人疯的疯，玩的玩，只有顾盼和朱凯两人坐在那里，看着疯玩的众人。女孩深藏在心已久的小心思已经拿捏不稳了，酒壮怂人胆，借着酒劲，顾盼再次鼓起勇气向朱凯告白：“我喜欢你……”
　　朱凯对顾盼突如其来的告白没有很大的反应，虽说以前也听她说过喜欢，竟还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唉……”顾盼不知道朱凯为什么叹气就问：“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朱凯想了一会很牵强的说：“现在谈恋爱没有任何意义，尤其是跟我这样的人。”
　　“你这样的人怎么了？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
　　朱凯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倒满了酒，把酒杯里满满登登的酒一饮而尽，喘着粗气说：“你明知道我有病还说你喜欢我，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说完把酒杯摔得稀碎一走了之。
　　顾盼关心地说：“你不能喝酒……”
　　朱凯停下脚步沉默了一会说：“对不起，我们还是做朋友吧。”说完离开了这里。
　　童幸拿着酒杯走了过来说：“朱凯怎么走了？”
　　顾盼没有说话拿起面前一瓶酒，用开瓶器“嘭”的一声打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你疯了？”童幸说着阻止顾盼夺过了她手里的酒瓶。
　　“呕。”顾盼吐了一地。
　　“不就是为了他吗？至于摧残自己吗？”
　　“你不懂？”顾盼摇着头说。
　　“我怎么不懂？谁还没失恋过？”
　　顾盼咽了几口唾沫说：“我喜欢他很久了，我知道他应该也喜欢我，但是……”
　　“我看他每天都那么不爱搭理人，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你别伤心了。”说着用催吐的手势拍了拍顾盼的背。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电话铃声响起。是伊姗打来的。
　　“生日快乐。”
　　“咳咳……谢谢……”顾盼咳嗽了几声说。
　　“你……又怎么了……少喝点酒……”伊姗关心地说。
　　“没事，他拒绝我了……”
　　“谁？朱凯吗？”
　　“嗯。”
　　“他不是有病吗？”
　　“我不在乎。”
　　“他之所以拒绝你，不就是因为不想耽误你吗？”
　　“我最恶心的就是什么不想耽误我，我喜欢了他那么久……”
　　“我知道，他一定有他的苦衷。”手机被顾盼扔在一边，伊姗呼唤着顾盼：“顾盼……”顾盼继续喝着酒，所有人都停下了疯玩，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下来了，童幸等人默默地看着顾盼酗酒，顾盼喝了就吐，吐了又喝。
　　童幸有些心疼似的说：“忘了他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从前的事情，但是我觉得你们不会有结果的。”说着继续用催吐的手势拍打着顾盼的后背。童幸看了一眼时间，兴奋的说：“酒吧这个时间正好开门，我带你去酒吧玩吧，让你体会一下夜生活，酒吧里有的是帅哥，找一个你喜欢的就是了。”
　　顾盼泪眼婆娑的看着朱凯毅然决然走掉的那个门口，仿佛在庆幸他唯一的仁慈是没有摔门而去，否则摔门那声“巨响”，又会在顾盼心里回荡。想着心里矛盾起来，纠结要不要听童幸的话，一起去酒吧玩。
　　童幸等人一再怂恿说：“走吧走吧，大家一起去。”
　　“一起去吧。”
　　顾盼突然说：“可是咱们还没成年呢。”
　　“没事，人家管你成没成年。”
　　“就是，你去一次就知道了。”
　　顾盼点了点头说：“好，去就去。”
　　顾盼坐在酒吧大卡，看着灯红酒绿的装潢，旁边穿着细到不能再细的小吊带，露着大腿根的女人在搔首弄姿，高台上一群“神经病”在摇头晃脑，DJ在打碟……
　　童幸拽着顾盼说：“快来啊！一块蹦迪啊！”顾盼不喜欢这些，只是一直摆手拒绝说：“我不蹦，你们玩吧……”
　　一个满身肌肉的男人走过顾盼的身边，也许是因为顾盼漂亮的模样，就停下了脚步说：“你好，我叫盖斯，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哦……好……”
　　童幸蹦完迪走了回来看到盖斯走开了，好心提醒顾盼说：“你要小心点，酒吧这种地方不安全，有人问你要联系方式想干什么你应该清楚。”
　　“我看他长得不像坏人，就给他了。”
　　一个猥琐至极的男人走了过来，很自然的坐在顾盼旁边，他伸出脏手放在顾盼腿上。顾盼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给了他一耳光“啪”的一声响。猥琐男恼羞成怒说：“都是来这玩的，你别不识抬举！”
　　童幸拦着猥琐男说：“你这个变态，来酒吧猥亵女孩犯法了你知道吗？”猥琐男有种意犹未尽很扫兴的感觉，可又怕引来太多人的目光，只好先行一步，逃离“案发现场”。
　　童幸安慰说：“你别放在心上，这种场合变态多的是。”本来就有阴影的顾盼惊魂未定，还以为自己又要发生什么危险，几年前的那些事情猛然间想了起来。
　　“啊！”顾盼捂着脑袋大叫。酒吧里的音响震耳欲聋，完全覆盖了她的叫声。
　　童幸发现顾盼不对劲就问：“你怎么了？”
　　“我的头好痛。”
　　“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顾盼摇着头说：“不用，忍一忍就好了。”
　　“我先带你出去。”说着把顾盼拉出了酒吧门坐在路边。
　　“你不会是喝酒喝的吧。”
　　“也不全是。”
　　“你跟我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然为什么每天无精打采。”
　　“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
　　“你拿我当姐妹吗？如果你拿我当朋友就告诉我。”
　　“我不想说。”
　　“不说也罢，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然你也不会这么难受。”
　　顾盼忍着干呕的感觉问：“你觉得活着有意义吗？”
　　童幸被顾盼突如其来的问题而感到诧异，反问：“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觉得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为什么这么说？”
　　“大多数人都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但是人们从来不知道活着的真正意义。”
　　“那你呢？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不知道。”
　　“那我只能祝你早日找到活着的意义。”
　　“但愿吧。”
　　童幸从烟盒里拿出一根香烟递给顾盼说：“抽根烟吧，说不定可以好受点。”
　　顾盼接过香烟，学着她的样子放在嘴上叼着，童幸拿出打火机给顾盼点上香烟，顾盼抽了一口不小心呛到了，不停地咳嗽，但是身心却感受到放松。香烟抽一口吐一口，心事攒一点，忧愁放一点。
　　朱凯发来消息：“听说你跟他们去了酒吧，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晚上在外面不安全。”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凭什么管我？”
　　朱凯过了一段时间才回复：“只是善意的提醒。”
　　“用不着，谢谢。”
　　手指夹住香烟，放在嘴边吸上一口，得到短暂的舒适感，就是堕落开始的标志性动作。年仅十几岁的女孩，烟酒都已粘身已被各方面黑暗影响。顾盼已从一种病变的角度体会到夜生活的诱惑之处，酒吧能让人纸醉金迷的环境，让顾盼的心里找到了一处放纵的借口。酒能让人暂时忘记烦恼，但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烟能短暂的缓解压力，却抽不走不堪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