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天下之谁解连环》牧星小仙

21、凌霄殿外紫云楼（中） 在漫长

　　在漫长、迂回的宫道上，走了好久，终于走到了位于宫城东侧的凌霄苑。进入凌霄苑的宫门，迎面而来的是一座以湖石堆砌的高约两丈的假山，山上攀援着繁盛向上的凌霄藤蔓，假山两侧则植有浓翠繁荫的玉竹。凌霄的繁茂和玉竹的青翠给凌霄苑以一个天然苍翠的屏障。绕过这颇有绿意的影壁，就来到凌霄苑的正院，正院宽阔的广场上有一个演武台。左右设有两座和风长榭，东侧称：文韬，西侧则曰：武略。大约是平日里夫子与学生论学和演武休憩的地方。凌霄苑的正殿：凌霄殿就坐落在演武台的后面三层汉白玉的须弥座上。
　　凌霄殿坐北朝南，面阔九间，高三丈，是一座双檐庑殿顶的大殿。殿内中央是书堂，面阔三间，上挑空，屋顶饰有平棊的藻井。左右三间是藏书楼，上下两层，分别置内楼梯。藏书楼里林立着书架，在临窗光线好的地方也设有桌椅，供临时阅读之用。两侧的藏书楼由书堂屏风后的走道相连，如此即使在上课的时候有夫子要往来东西书楼时也无需惊扰课堂。这凌霄殿古朴风雅、雍容大气，在华丽奢靡的宫苑中可谓是独具一格。
　　在凌霄殿的北面有一个花园，从凌霄殿后门走约莫二三十步有一个两侧植有绿竹的垂花门名曰：夕惕。垂花门后便是花朵烂漫，亭榭蜿蜒的花园。花园的东西两侧也开有两个门连接着东西两个侧院，东侧名曰：青萝，西侧名曰：绿芜。为了方便，宫人们也称他们为东萝院和西芜院。沿着花园的汀步，再往北走道花园的尽头有一座如同凌霄宫前门一样攀满凌霄花的假山，只是尺寸略小，高越丈余。假山后面有一个名曰：朝乾的宫门。听宫人们说，朝乾门外连接着乾东六所前的宫道。平日里皇子们就是从此门入，经过花园前往凌霄殿的。这朝乾门跟花园入口出的夕惕门正好凑成了勉励人勤谨苦读的成语：朝乾夕惕。
　　这朝乾门后的乾东六所云曦是听过的。昔日寄平哥哥曾跟云曦提起过这个地方，据说乾东六所前朝就有，其设立之初是为了方便在凌霄殿读书的诸位皇子临时居住所用。由御前宫人轮值掌管，谢绝女眷和闲杂宫人，因为环境清苦拘束而鲜有皇子愿意入住。
　　参观完凌霄苑，众人便随宫人引导去了各自的宫室休息。云曦和刚才在殿中对峙的石榴花少女，以及一位名为李仪的蓝衣少女随着宫人去了西芜院。
　　进入西芜院后，便有宫人上前施礼道：“禀告三位御士子，奴婢是西芜院的掌事宫女竹馨，负责各位御仕子日常起居的管理。这西芜院共有四处居所分别围绕芦林池修建。内务府的意思是让御士子们自行挑选自己可心的居所。”说完便将四块红漆木牌呈了上来。只见四块木牌上面分别写着：紫云楼、鸳鸯馆、月影轩、柏韵堂。
　　木牌呈上来后，竹馨又道：“请云曦御士子先挑选。”
　　云曦颔首致谢，可刚要上前挑选。不想此时一个尖利的女声有些恼怒的高叫道：“凭什么她先选，内务府既然让我们自行选择，那本小姐为何就要捡她剩下的。”原来是那陆雪嬖在聒噪。
　　此时有位公公上前道：“回雪嬖御士子，云曦御士子是丞相大人之女，丞相大人位列百官之首，如此让云曦御士子先选也合规矩。”
　　“哼，我爹可是这凌霄殿的左太傅，虽说丞相官大，但这凌霄殿是我爹管辖的地方，我身为陆家嫡长女怎么就不能让我先挑选。”
　　“凌霄苑乃是皇家重地，并不为哪位大人所有，雪嬖御士子切不可如此妄言。”为首的公公好言劝道。
　　“你们这些奴才狗眼看人低，我何苦在这里受你们的欺负。”陆雪嬖竟然就此哭闹了起来。
　　众人见状皆无奈。想来这位陆大小姐是在家里被宠惯了，所以才会有此失当行为。云曦不想跟她一般见识，也不想宫人们为难。便走到宫人面前道：“既然我与两位御士子同居此院，且内务府又同意让我们自行挑选。若论门楣难免失了朝堂间的和气，不如且按年龄长幼为先后吧，如此最为公平。昨日我听闻陆姐姐今年十四岁，李仪姑娘与我同岁，只是不知生辰几何？”
　　蓝衫少女李仪浅浅福身道：“回云曦小姐，臣女是十月生辰。”
　　“那我可要称呼你妹妹了，我是四月生辰，比妹妹虚长几月。”
　　“是，承蒙姐姐们不弃与我姐妹相称，以后还要依靠姐姐们多照拂。”这位蓝衫姑娘弱质纤纤，细声慢语却有有礼有度。
　　见两位如此说，宫人道：“多谢两位御仕子体恤。”
　　陆雪嬖闻言倒是不再哭闹，抹了两把泪痕，便来到端着木牌的宫人面前。可左看右看不知道该选哪个，于是问道：“这里面哪个风景最好最舒适啊？”宫人们见她如此也不愿意打理她，所以无人吱声。
　　陆雪嬖讨了没趣，不甘心，又道：“怎么不答话，本小姐在问这里那哪个最舒适啊？”
　　掌事宫女竹馨无奈只得道：“天家之地，自然都是是琼楼玉宇。谁敢说哪个不好呢，还是请雪嬖御士子赶紧挑选吧，一会还要有御前的姑姑们来教习礼仪呢，误了时辰可耽误的是御士子您啊。”
　　陆雪嬖闻言，也有些着急了，可看来看去也不知道选哪个。云曦见此状，只得上前道：“雪嬖姐姐既然不知道这些宫殿到底如何，不如选一个名字随眼缘的吧。”
　　听云曦如此说，陆雪嬖仿佛觉得很有道理，思索了一会，脸颊微红，一副痴痴的样子道：“那就鸳鸯馆吧，”
　　此言一出，宫人中已经有小声的笑声，不过好在这位陆小姐已经选好，所以宫人们也不敢多计较，便让两位宫人领着她往鸳鸯馆去了。
　　这会已经有宫人将剩余的三块木牌端到云曦面前，恭敬的道：“请云曦御士子挑选住所。”
　　云曦笑着对李仪道：“我年长些，妹妹先选吧。”
　　“怎敢僭越姐姐”李仪忙道。
　　“此间小事，妹妹不必介怀，先选就是。”说罢云曦示意竹馨将木牌呈上。
　　“既然云曦小姐谦让，李小姐请挑选吧。”
　　“那多谢云曦姐姐和姑姑了”
　　李仪看着剩下的紫云楼、月影轩和柏韵堂，说道：“看名字，我倒觉得月影轩意境清雅。那就选月影轩吧。”
　　随即有宫人上前“请御仕子跟我来吧”，李仪向云曦福了一下身道：“多谢姐姐照拂，妹妹先告退了”云曦回礼致意。
　　待李仪一行人去了，竹馨姑姑上前道：“云曦小姐不愧为丞相爱女，奴婢恭请云曦小姐遴选”
　　云曦看了看四周，旁边就是芦林池，远处木叶葳蕤，鲜花点簇，亭台楼阁相间其中。
　　东南一处有一座两层楼宇矗立于一座假山旁边，因为建筑较高所以比较显眼，楼边的假山上有崖壁凌空飞出的亭榭。榭和楼宇中间有一股小小的清泉飞瀑，远看犹如一条晶亮的银线从山间划过。云曦在看看剩下的两块木牌上的名字：紫云楼、柏韵堂。便问道：“请教竹馨姑姑，远处那座楼阁是何处？“
　　竹馨施礼回到：“回云曦御仕子，那座楼阁正式紫云楼。”
　　“多谢竹馨姑姑告知，那烦请姑姑差人引路紫云楼吧。”
　　“诺~”
　　闻声便有宫人上前颔首道：“云曦御士子，紫云楼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