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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名为小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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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小七,这便是我们追求的吗?”
加贺转过身,灆氯不灭的火中,他孑然一身地立在长殿上,他的身旁,所有我们的战友都安静地躺在冥河之中,以一种寂寞而有绝望的姿势。
望着我,他说,小七,为什么所有人都死了。
我的泪一点点地散在潺潺的暗河中。
“小七,离开这吧”
“不,加贺,你做了什么”眼神开始涣散,我抬头看了加贺最后一眼,心碎了一地。
加贺,你见过红色的眼泪吗
加贺,灵王是不能流泪的,为什么你哭了
加贺,为什么
......
“醒了?”睁开眼,樱花破败的花絮飞飞扬扬地散落一身,对面黑发黑眸的少年面容冷然地立在眼前,在清醒的那一瞬,全身冰冷,就同被关在这个偏僻凄清的房屋,它的宏大下的荒凉。
满院的花絮,我重又闭上了眼,我不难过,真的,我只是需要点时间。
我把我们安排给未来的死亡,过去象花落一样缱绻万千。为什么活到一定的极致就会以凋零为开始,死亡为终章?
什么是生,什么是死,生命是什么?
加贺,是不是不管怎么做都躲不过,人类口中所说的命运?不可逃避的命运?
静静地倚在樱花树下,抬头看着火影岩的巨大雕像,是我到这个世界三年来养成的习惯。
我的名字叫七。分家的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住在一个很少有人涉足的屋子,没有任何的朋友,过着的都是自己的生活。
宇智波,火之国木叶最强一族,以其优秀的战力成为木叶的强大力量中枢。宇智波,从来不缺的便是天才,比如说他,也不缺废物,比如说我。
他,宇智波鼬,我的哥哥。
木叶纪年,宇智波一族诞下一银发银眸的女婴。
我的出生给族里带来了很大的轰动,一个异发异眸的孩子,不是有着极强的天赋,就是个极笨的傻瓜。族里对我抱着很大的期望,可是很不幸的,在我2岁进行测试的那年,被断定为后者。
不管是族人还是我,我们都是 自以为是的傻瓜。
那之后我的母亲从一个族人敬重的分家长媳妇变成了一个怪物的母亲,我们住在一个近似荒芜的地方。
我一直以为我会自己一个人在这个屋子插科打诨地一天过一天,直到有一天,佐野粟子,我的母亲闯进我的房间,掐着我的脖子对我死命地嘶吼。
“怪物,你这个怪物,我为什么要生下你这个贱种”她的泪水一点一点啪嗒啪嗒地滴在我的脸上。
谁的悲哀更盛,我不明白。我想苦笑却没气力。
没有谁是值得怜悯的,弱小如我,想因自己的沧桑与不幸而哭泣的时候,连灵魂都会发笑。所以可以笑着哭泣的时候,绝不哭着流泪。
视线开始模糊,就在我以为下一秒便会死去的时候,他出现了。
那是一个将亘古永存于我脑海里的声音,带着点年轻的青涩与骇人的阴冷。
放手,不然我不介意卸下你的双手,他说。
佐野一边咒骂着一边跌跌撞撞地离开,他也只是面无表情地扫了我一眼。
从那天以后,鼬便会时常过来看我,我开始迷恋上樱花,开始迷恋上有他陪伴的感觉,虽然他也只是匆匆地来,匆匆地离开。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寂寞了太久。
加贺,如果你知道我现在是这种境况,你还会流泪送我来到这里吗?
(2)
各国之间的战争还在进行,四处是低迷的哀伤与绝望,每天都有人受伤,每天都有人死去,每天都是一场离别的开始。木叶在这个时期派出的许多忍者,死伤大半,他们都把血洒在战场的不同角落。那些被留下的人,或是亲临战场,或是日日地守候在终焉之谷下,他们说战争就要结束了,可是大战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束。
鼬说忍者是不能动感情的,忍者是不能有七情六欲的,忍者是没有朋友的,忍者是不能流泪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眼里的泪水一点一点地漫出眼眶,砸在大地上。
历史的伤口,流出第一滴血的这一天,我的哥哥,宇智波鼬在我面前泪流满面。
他说,忍者是不能流泪的。
那天,光影迷乱,繁花似锦。
我望着眼前这个流泪的少年,他的模样开始蒙上另一个人的影,一样俊雅无双的脸,他在我眼前落下了红色的泪,心开始不由自主地疼痛。是啊,他们都忘了,他再有怎样耀眼的光环,他也还是个孩子。
在之后的日子,每当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宇智波鼬就会想起他珍藏在心里最温柔的一幕,那天,那个被族人所不容的女孩,极力踮高了脚,用颤颠颠的小手轻轻地拭去自己脸上的泪水。
不要哭,她说。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开口说话,稚气未脱,奶生奶气的声音,却彻底冲垮了自己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
然后他第二次脆弱了。时间是8岁。
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后,我才知道鼬哭的那天,他最好的朋友死在任务中。
而那也是我第一次和最后一次看见他的泪水,在我们彼此都成长到足以去回忆过去的时候。
人生如此,浮世如斯。
我们只能用血和泪来冲洗伟大的纪念,在盛大的死亡面前。
很多人,很多事,再多望一眼仿佛就是沧海桑田。那个昨日还和自己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哥们,今天可能就死在你的面前。就像后来佐助对鸣人说的,失去过所有的东西...所以我不想再看到我最珍惜的伙伴们,死在我的面前。刀一旦生锈便不能使用,那么人的想念呢?在经历了时间洗涤后,什么时候才能不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次次入梦。
被献上的白菊,日复一日,终凋零。那些昔日的玩伴的龇牙咧嘴的样子,也以一种痛彻心扉的姿态止步于活着的人的怀念。
是不是,要等到有一天我们的心和身体也和石头一样冰冷,我们才可以不再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