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凤成凰》他乡旧友

4、你的名字 青楼有女，

　　王妈妈瞧不出此时此刻杨小薇心里在想着些什么，见杨小薇杵在那里不发一言，心想着这丫头必是在动什么歪脑筋想逃出去。

　　王妈妈冷笑一声，语带威胁地说道：“这位姑娘，我劝你还是别动什么别的心思，像你这样的妈妈我见多了，刚来的时候哪个不是哭天喊地、要死要活的，最后啊还不是被妈妈我治得服服帖帖的，乖乖的去接客了，既然来了我这万花楼，就别想着出去了。”

　　杨小薇心想反正这一时半会儿也是逃不出去了，倒不如走一步看一步，以不变应万变，最重要的是，她现在饿啊，饿到跑路都没有力气，先填饱肚子才是上策。

　　“王妈妈是吧。”杨小薇往凳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你赶紧吩咐人上些好酒好菜，本大……本姑娘饿了，另外，再吩咐人给我备些热水，本姑娘要沐浴更衣。”

　　王妈妈傻眼了，自己干这行几十年了，还是头一回见刚进楼的姑娘把这青楼当自己家似的，这般不客气。

　　见王妈妈愣在原地，杨小薇催促道：“赶紧的啊，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啊。”

　　“……”

　　王妈妈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不再过多纠结：“呦，你这小妮子倒是比妈妈我还急呢，也罢，只要你乖乖听话，妈妈保准你能吃香的喝辣的，要是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妈妈我也自有办法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白，你要是听话就有肉吃，要是不听话那就……哼哼……自行想象。

　　杨小薇谄笑道：“那是那是，以后还要多多仰仗妈妈呢。”

　　“嗯，倒是个聪明人，你等着，我这便让人去准备。”说完，一步三扭的离开了。

　　王妈妈刚出门，只见那叫周哥的小厮又跑了过来，王妈妈微怒道：“你不去守你的门，又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是皮痒了吗。”

　　周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不是，妈妈，是……是韩冬……那小子又回来了，说是……说是钱他不要了，让我们把那……那姑娘放回去。”

　　王妈妈轻蔑一笑，说道：“这小子把我万花楼当什么地方了，岂容他说来便来说走便走，你告诉他，想要人可以，拿一百两来换，否则免谈，还有，他若执意不肯走，那就打一顿赶出去。”
　　“是是，小的明白。”

　　然而，此时身处厢房的杨小薇却毫不知情。

　　不一会儿，王妈妈便回来了，身后带着一群奴婢，手上都捧着各种菜肴以及衣服首饰，鸡鸭鱼肉，一应俱全。

　　杨小薇早已饿了多时，当下便狼吞虎咽吃了起来，看的王妈妈是目瞪口呆，这还是个姑娘吗。

　　虽然影视剧中常有老鸨为了让新来的姑娘服软在饭菜中下药的桥段，但杨小薇倒也不怕王妈妈使诈，一来刚刚自己的表现王妈妈应该很满意，实在犯不着在这个时候给自己下绊子，二来自己作为堂堂药仙之弟子，虽说是个半吊子，但应付青楼这些小伎俩也是绰绰有余的，再说自己还有王牌呢。

　　王妈妈在杨小薇身旁坐下，说道：“热水我也命人给你备好了，你吃完后便可以去洗了，这间屋子就当做你的厢房吧，这些衣服首饰就当是妈妈送给你的礼物，不过这日后嘛你可得好好报答妈妈我啊。”

　　“嗯嗯，好的好的，一切都听妈妈的。”杨小薇敷衍的答应着，此时她的眼里只有食物。

　　王妈妈又道：“既然来了我这万花楼，就得守楼里的规矩，这原来的名字就不能用了，干咱这一行的按规矩都得有一个艺名，如今我楼里梅兰竹菊四朵金花就还差一个菊，这些年来一直没找到合心意的，你这模样脾气妈妈我极是喜欢，从今儿个起你就叫菊花吧。”

　　“噗……”闻得此言，杨小薇一口饭全喷了出来，坐在一旁的王妈妈也遭了秧。

　　杨小薇苦笑道：“妈妈，叫菊花也太难听了吧。”

　　王妈妈嫌弃的掸去粘在衣服上的饭粒，说道：“怎么难听了，这可是我楼里头牌姑娘才有的待遇，难不成你想做粗使丫鬟？”

　　杨小薇脱口道：“那还不如叫翠花呢？”

　　“那不行，楼里已经有翠花了，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就叫菊花，要听妈妈的话。”王妈妈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语带威胁，王妈妈哪里知道菊花在杨小薇原来那个时代早已不是单纯的一种花那么简单了，只道是这小妮子舍不得自己原来的名字。

　　“是是是，那菊花就谢妈妈赐名啦。”唉，菊花就菊花，反正都是不认识的人，谁管你是什么花呢。

　　“嗯。”王妈妈微微笑着，指着身旁一个小丫鬟道：“这是妈妈为你配的丫鬟，从今儿起就由她来伺候你的生活起居。”

　　又转身严厉的对那小丫鬟说道：“好好伺候姑娘，不许偷懒！”

　　“是，妈妈。”小丫鬟怯怯的应着。

　　杨小薇抬眼看向那小丫鬟，发现她也正偷偷看着自己，见杨小薇看向自己，连忙低下了头。

　　杨小薇一板一眼的说道：“有劳妈妈费心了。”

　　“嗯。”王妈妈对杨小薇的乖巧顺从颇为满意：“你先歇息吧，妈妈我明儿再来看你。”说完，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只留下杨小薇和那小丫鬟。

　　“你叫什么名字？”杨小薇问道。

　　小丫鬟唯唯诺诺答道：“奴婢秋月。”

　　“……”丫鬟的名字都比楼里的姑娘好听，这王妈妈怎么想的。

　　“秋月是吧，你不必害怕，本姑娘不吃人的。”说完还故意摆出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

　　“噗嗤。”许是被杨小薇的话和动作逗笑了，秋月忍不住笑出了声，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合规矩，又立马敛了笑容，低下头站在原地不敢说话。

　　大概是想到自己的是来伺候人的，秋月又开口说道：“姑娘，热水已经备好了，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吧。”

　　“哦哦，好的。”杨小薇随口应着，走到了屏风后，发现那里果然已经摆好了浴桶，桶里已装满热水，水面上还能飘着红色的花瓣，混合着热气传来阵阵清香。

　　杨小薇非常满意，动手脱起衣服，突然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搭在杨小薇的肩膀上，并试图脱自己的衣服，杨小薇一惊，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立马用手合拢衣服，转过身子一脸戒备。

　　只见秋月呐呐地收回双手，小声道：“奴婢伺候姑娘宽衣。”

　　杨小薇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好了。” 开玩笑，虽说现在自己是个女儿身，可作为纯洁小青年的自己还是接受不了洗澡的时候有个小姑娘在旁边看着，这也太羞耻了吧。

　　“可是，妈妈说……”

　　杨小薇打断她：“妈妈既然让你来伺候我，你就要听我的话，你先下去，我叫你进来你在进来。”

　　“是，那奴婢先下去了，姑娘要是有什么吩咐就喊奴婢，奴婢就在门外。”犹豫了一会儿后，秋月终是不再坚持，起身告退。

　　确认秋月出去之后，杨小薇便直接把自己脱光光踏入浴桶中，舒舒服服地泡起了澡。

　　洗完澡后，换上干净的衣服，整个人都神清气爽，摸着身上精致的衣服，杨小薇心想这王妈妈还真舍得下血本，这衣服怕是价格不菲吧。

　　躺在床上，杨小薇开始思考起现在的处境，一番权衡利弊之后，杨小薇最终决定暂时先留在这万花楼。

　　自己初出药王谷，对谷外的世界一无所知，自己如果贸然行动保不准又会发生如今日般的意外，再者，自己此次出谷的一个重大任务便是寻找自己的师兄——叶怀秋，与其像个无头苍蝇般满世界乱转，倒不如留在这万花楼熟悉环境，顺便收集情报，这万花楼虽是寻欢作乐的场所，却也是各种信息的交流地，这鹌鹑县就在药王谷附近，师兄当年出谷的时候说不定也来过这里，搞不好还来过万花楼，留在这或许还能得到关于师兄的线索。

　　再想到这万花楼好吃好喝的，还有人伺候，说不定还能赚到钱，似乎也不是那么糟糕。

　　眼下最大的问题便是如何可以不接客，如果只是卖艺不卖身的话自己倒还能接受，可毕竟这里是青楼，谁又能保证可以长久保持清白之身呢。

　　想要不接客，那就要成为这楼里身价最高的姑娘，这样妈妈便不会轻易把自己卖出去，自己也才有倨傲的资本。

　　“秋月！”

　　“奴婢在！”

　　“我问你，听妈妈方才的话，这楼里有四朵金花，那这被称为四朵金花的姑娘是不是楼里身价最高的姑娘呢？”先要了解自己在这万花楼的地位。

　　秋月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回姑娘的话，你猜的不错，除了你之外，楼里还有梅、兰、竹三位姑娘，她们与楼里其他姑娘不同，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妈妈平日里也最疼她们。”

　　很好，这么说只要自己做的够好，短时间内是完全不用担心接客的问题了。

　　“那另外三位姑娘是叫梅花、兰花、竹花吗？”

　　“姑娘说笑了，怎么会有人叫竹花呢？梅、兰两位姑娘的名字姑娘说对了，可竹姑娘却不叫竹花。”秋月掩嘴轻笑。

　　靠，没人叫竹花，就许有人叫菊花吗？有，当然有，自己现在不就是菊花本菊吗。

　　“不叫竹花？那叫什么？”杨小薇疑惑道。

　　“叫花竹。”秋月一本正经的答道。

　　噗……这王妈妈还真是取名鬼才啊，她算是明白了，这万花楼里的姑娘名字里一定得带花，至于这个花在前在后那就任凭想象了。其实，杨小薇不知道，在王妈妈做姑娘那会儿，有个特别响亮的名字——霸王花。

　　强忍笑意，杨小薇又问道：“哦，那你给我说说，这几位姑娘都有些什么特长啊，呃，我是指才艺……才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梅花姑娘琴艺高超，兰花姑娘舞技了得，而花竹姑娘则武功高强，尤其精通舞剑。”秋月把她知道的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武功高强？舞剑？这花竹姑娘不仅名字特别，连特长也很特别啊。

　　不愧是楼里被当作头牌的姑娘，果然有两把刷子，像她们想必都是从小就开始学艺，看来自己得多花些心思了，首先当然是要尽可能地笼络人心啦，人多力量大嘛。

　　“秋月啊，你在这万花楼很久了吗？”杨小薇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奴婢来这已经五年了。”五年了，那对这万花楼的情况一定很了解，不知道会不会有师兄的消息呢。

　　杨小薇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了，开诚布公道：“秋月，我就和你直说了，想必你也知道，来这万花楼不是我的本意，这万花楼对女儿家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也最是清楚不过了，身处万花楼，我势必要想办法保全自己，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可是，姑娘，我……”秋月低着头，紧张地搓着双手。

　　“你放心，你只需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事便可，我知道这楼里的日子不好过，咱们都是可怜人，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再说，我好了，你也便好了，我必不会亏待你的。”杨小薇再接再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思索了良久，秋月终是默默点了点头。

　　见秋月答应了自己，杨小薇内心欢喜，忍不住问道：“秋月，你可听过叶怀秋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