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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真相 她死之前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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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璐想了一下,决定还是要再去现场看一下。
她刚到那里就看到李呦家里的大门是开着的。
陈小璐放轻了脚步,抽出了自己的电棒打开了开关。
她轻轻地打开了门,与此同时迅速将电棒伸到自己面前,一脸警惕地观察着屋子里的状况。
“李李哥啊!你怎么在这儿?”
陈小璐觉得自己的表情绝对很尴尬,还好李之南躺在地上,并没有看见她。
陈小璐默默地把手中的电棒关了藏到背后,看着躺在地上的李之南一直在盯着一个地方。
李呦的尸体已经被运走,照着她死时的样子画了白色的轮廓。而现在李之南就躺在那个轮廓里面。
李之南的身躯自然比李呦的要高大些,有些地方多出来挡住了白线。再加上他的那种中年男人独特的沧桑表情,看起来给人一种莫名的伤感。
“你知道吗?李呦其实之前不是这个‘呦’,是悠然自得的‘悠’。
但是她有个妹妹叫李鹿,她特别喜欢她那个妹妹,也很喜欢曹操跟他的诗,尤其是《短歌行》。
也可能是因为‘呦呦鹿鸣,食野之萍’这两句才喜欢《短歌行》,才喜欢曹操,愿意去了解这个被《三国演义》败坏路人缘的人。
她十七岁那年的那个女儿,长得特别可爱,眼睛特别亮,看着就很聪明。
虽然还没有户口,但是她早就想好名字了。
‘男孩儿就叫李鸣,女孩儿就叫李萍’
这是她写在日记里的,我记得可清了。”
但是李呦因为这个事情没法上学了,她只好出去打工,让她娘帮着照顾,甚至都没有妹妹陪女儿的时间长。
李呦十八岁的时候在警察局附近打工,来来往往的便认识了李之南。
李之南那个时候都二十七了还是没找到对象,毕竟工作忙、危险高,谁家也不想把女儿嫁过去。
两个人就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李之南是那种平常特别无聊、让人觉得没话说的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也觉得跟李呦在一起特别有趣、特别开心。
李呦二十岁生日的时候,李之南决定带她去领结婚证。
也就是那天,李呦告诉了他全部的事情,她跟李之南说:“你,回去再想想,跟你父母商量一下吧。”
“我想啥呀?反正孩子也是跟我姓,我莫名多个小棉袄我考虑啥?李呦你该不会是嫌弃我了,想反悔吧?
我告诉你我当警察这么多年了,做事情很不合常理的。
看见我沙雕……啊呸,沙包大的拳头没有?
你要是反悔信不信我揍我自己?”
两人领了证没多久,李呦突然有一天就说不需要上户口了,怎么样,李萍都上不了学了。
也就是这年,李呦开始拼命找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她说:“以后要养萍萍好久,怕自己养不起,现在赶紧开始存。”
直到她怀上了李鸣,没法出去了,她才开始接触写作,发现自己的天赋所在。
“我姐从小语文就挺好的,这下子姐夫你可要奉承我姐啦!”
因为这事李鹿居然还特地打电话教育了李之南一顿。
李呦做家务带孩子的同时还要写作,十分辛苦,李之南知道妻子不容易,可是经济实力只允许他把家里的洗衣机换成了滚筒的。
李之南在家的时候就带孩子、做家务,好让李呦可以休息一会儿。
李之南有时候都觉得李萍其实是压在李呦背上的一座大山,他很怕大山有一天会压垮李呦,更害怕李呦没了推她前进的大山,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
“李呦她,其实心里一直都觉得挺对不起李萍的,觉得自己没尽一个妈妈的责任。
其实,有时候,她都不敢看李萍的。
有一段时间,她每次看过李萍都会哭一整夜。
她这样,真的很累的。”
四年前,李呦带着李鸣回去,她看见角落里的李萍了,李鹿一直都对李萍很好,把她打扮得很好看。
只是这个很好看的十一岁小女孩儿蹲在角落里玩土。
李呦还是不敢看她,不敢提起她,不敢跟她说话。
李鸣特别喜欢吃香蕉,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拿了一根冻香蕉。
李呦想着凉便让李鸣带着香蕉解会儿冻再吃。
等她找到李鸣的时候,李萍正在那里吃凉香蕉——那可是会拉肚子的!李萍身体本来就就不怎么好。
她一把夺过李萍手中的香蕉,狠狠地瞪了一眼李鸣。
想着在李萍面前教训李鸣不太好,她就扯着儿子去别的地方训了。
“那天,她才知道原来李萍对香蕉过敏的。
救护车来的时候,孩子都没啥生命体征了。
李呦抱着李萍哭了很久,一直在叫她的名字,可怎么也叫不醒。
她开始中度抑郁,一晚上就坐着,坐着坐着就流泪了。
李鸣被吓得不轻,我工作忙又没法照顾,就送他出国去了。
家里的安眠药,我每天早上走的时候都带走。”
可是李呦还是重度抑郁了——李鹿自杀了。
“李呦那次把手腕割破了,那天我岳母突然给我打电话叫我回去,我头一次觉得心灵感应这种东西是真的。
邻居把她送到医院,可是医生还是没法让她从重度昏迷中醒过来。
她妈在病床前又哭又骂的,整整一晚上,李呦才睁开了眼睛。”
还好,还有牵挂的人在,李呦不能那么轻易地死。
“陈小璐,你看天花板的灯旁边是不是有东西啊。李呦死之前如果睁着眼就是看的这个地方。”
李之南费了好大劲还是差一点点够到那里。
“李哥,你试试这个。”
陈小璐从头上拔出来一根卡子,看起来比普通的要长一些。
李之南又使了使劲儿,终于把一个盒子一点一点挪出来了。
盒子没有上锁,打开一看——是一小沓银杏叶子,晒干了,还被包了起来,每个上边都有字,密密麻麻的。
“李鹿,最喜欢银杏叶了。”
“是啊,所以她姐姐才会给她存一沓银杏叶,每棵银杏树就只挑一片。”
“陈小璐,我觉得银杏叶特别好看,最适合当信纸写字了。”
“湿的容易皱,干的容易碎。也不知道哪儿适合了。”
“你,还真是扫兴。”
“我错了鹿大美女,以后谁要是追你我肯定让他用银杏叶写情书!”
“你这个人是不是傻!”
“陈小璐,陈小璐!”
“啊?李哥你叫我。”
“李呦送过李鹿一对发卡,款式没什么特殊的,就是比普通的大了些。
李鹿头发特别炸,那是李呦特别定的,不勾头发,上面还画了小鹿沾了蓝水钻——她亲自做的。”
说着,李之南拿出了刚刚陈小璐的发卡。
“李鹿高中的时候有个特别好的朋友,因为上学早所以比她小两岁。
后来复读了两年,就是你吧!
你刚刚是不是又想起李鹿了?”
“是,那又怎样?”
“李呦的尸体靠手的地方有一颗蓝色的水钻,也许因为觉得不太重要,技术科并没有带走,刚刚,这个小东西硌到我胳膊了。你的这个发卡,刚好少一颗水钻。
没记错的话,查看尸体的时候你并没有上前吧!”
“要不咱回局里接着聊?”
陈小璐双手握拳举到了李之南眼前,李之南拿出手铐一把靠住了。
“你为了躲过监控,把黑客技术练得不错啊。
都是照书上练的吗?
你刚来那天书包太重,小孔没拿住,掉了出来,我瞟了一眼。”
“是,承蒙李警官还记得。”
李之南一边打电话联系其他人去找新的证据,一边就飞速地开到了警察局。
“你上次去孤儿院背了很大的书包却只放了十本书,书的下面是冰块吗?”
“是,为了防止冰块提前化掉,我一直都放在室外。
冰块里边,我冻了一把匕首。”
“你去城郊的孤儿院而不是离你住的地方更近的福利院,就是为了方便杀她?”
“也不是,那个孤儿院就在我之前一直跟李鹿玩的一个池塘很近。”
“你到底为什么杀她呢?”
“她如果带好自己的孩子,李鹿怎么会自杀?”
“你现在还这么想吗?”
“我知道我错了,所以什么都没有否认,不然证据不足,你根本定不了罪的。”
这个人看起来很粗糙,没想到心思还挺细,陈小璐真的挺感谢他,因为其他人的眼中,都可怜她。
陈小璐不觉得自己可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设计一遍的。
“那天我送完书之后就去了李呦家里,可能是因为马路刚进去吧,门没有关。
我进去之后就看见马路的后脑勺对着我,双手箍着李呦,李呦在那儿挣扎,但是挣不开。”
几乎是凭着本能,陈小璐拎起书包就往马路的头上砸!
“嘭”马路应声倒地,陈小璐又狠狠地踹了几下!
李呦回过头来,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
她看了下陈小璐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马路,手上的水果刀差点没拿稳。
“你是小鹿的朋友吧!我见过你们合影。
刚刚谢谢你了。
坐吧,我给你倒杯水。”
陈小璐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的香蕉,突然就觉得很生气。
李呦刚倒好水,突然脑袋一疼就昏了过去。
陈小璐接住昏过去的李呦,把她抱到一边,放到了地板上。
然后从书包里取出冰块——大概是刚才砸马路有些用力过猛,冰块都有些碎了。
她把冰块放到李呦身下,戴上手套,开高了空调温度。
找到李呦放在旁边的小说本,找到一个“璐”字用没油的笔圈了起来——马路啊马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她蹲在李呦身边,打开书包,突然发现李呦的头上戴了一朵小白花——原来,她还记得今天是她的忌日。
陈小璐又拉上了拉链,收拾完自己的痕迹转身走了。
“匕首是对着她肺部?”
“我又不学医,怎么知道具体位置。
听说,被刺穿肺部的人会呼吸衰竭而死,应该很痛苦吧!”
陈小璐抬起了头,把满眼的泪光逼回去。
李之南亲自开车,把陈小璐送到关押地点。
“听说前面有个陌倾斋,我想去看看。”
李之南把陈小璐的手铐解开的时候,她突然笑了。
“谢谢。”
落落现在已经大致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看着陈小璐身后的李鹿,道:“你可还有话要对她说,在这里,她听得见的。”
“谢谢她,一直守护者我。”
这次。是两个人的声音。
“对了,李鹿。”落落突然想起来。
“李萍说,她不怪你。”
陈小璐走出陌倾斋,伸出手准备戴上手铐。
“陈小璐,你的书包里怎么会有迷药的残留成分”
陈小璐既然没有给李呦下迷药,那她应该会在冰块没融化多久的时候就清醒了。她的手机就在手边放着,就算受到伤害应该也具有报警的能力。
陈小璐没看过李呦的小说,只是匆匆找了一个谐音来指示马路,那前面那个“路”其实是李呦圈的了。
陈小璐发卡的水钻肯定不会掉到李呦的手下,那便是李呦自己想藏起来的——她要维护陈小璐。
“李呦最后,是看着那个放着银杏叶的盒子走的,走得很安详。
所以,她是自己想死的,是自杀。”
“主人,你能量里的毒虽然不能解,但是小方已经把毒汇聚到一起,让李萍把这些有毒的能量吸走了——你没事了!”
落落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还好小方又把她传送回了床上。
“小方,我总觉得那个李萍我好像见过。”
“是的,她其实是另一个空间里的琦琦。
小方是被一个很厉害的空间里的‘琦琦’造出来的,去其他空间里陪着她们到生命尽头。
也因为这样,李萍才能感知到小方。”
“那你怎么不继续找了?”
落落已经困得不行了。
“小方,一直在守护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