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血喋红》silverykiller

40、【三十九】不知甜苦 一个转折性

　　【三十九】不知甜苦
　　真是歹命啊，上次他退了一步才稳住，现在轮到自己受点内伤了。除了胸腔传来的闷顿感，邪红别的也没啥，这伤还真轻~
　　“要是仁兄你真的那么想知道凝霜宫主在哪里的话，在下就告诉你好了，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二十多天前的苗疆！”那时候条件“艰苦”，一路上热的要死，看见一小溪就在那里洗了一下，正好看了看自己的强攻脸……“不过也只是在很远的地方瞥一眼，看不太真切。”
　　听完邪红的回忆，东风明日竟然马上组织了手下赶去苗疆，把正牌晾在一边……“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邪红一边对于东风明日的行动力表示“惊呆”，一面忍不住感叹这场面的萧然。
　　好吧，猪脚都走了，自己也该回去睡觉了。
　　东风明日…真是个执着的孩子…“师太，在下也告辞了。”怎么办捏？这不是教主大人加剑剑可以对付的，嗯，还是把他丢给神月宫好了。
　　回到客栈邪红见到了他的亲亲爱人，“剑，你回来了！我好想你~”恶，我能不能吐个先？
　　而萧剑见了邪红便迎了上去，将人扫视了两圈后小眉头一皱，“碰到什么人了？”伸手帮忙理了理皱掉的衣物，他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能让堂堂的凝霜宫主挨一掌，虽然其威力有待商榷。
　　“西魍魉，”热恋中的人往往是白痴，邪红只是乐呵呵的沉醉在某人的视线中，“他好像找我找很久了，这下他又要白跑一趟了。剑？”
　　“嗯？”哎——热恋中的人啊——搂搂抱抱，卿卿我我，耳鬓厮磨。
　　“不要摸那里……”纵然教主大人的脸皮再怎么厚也挡不住邪红害羞的红晕。
　　“我很想你，红，无时无刻在想你，我想抱你。”萧剑表情哀怨，眼里是燃烧的欲望，炙热的掌心扣在邪红的手腕上。
　　邪红没有再拒绝，伸出另一只手圈住萧剑的腰，“这次…我想在上面…”说完脸更红了。
　　(河蟹……那就河蟹掉吧……)
　　等到邪红醒过来已经是晚上的事了，捂着使用过度的腰开始抱怨小受不是人干的。在发现他亲爱的剑剑不在身边时心情就更糟了。
　　剑剑你又去哪里了……吃饱了就走人……画个圈圈诅咒你……啊啊啊，我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我怎么可以诅咒剑剑呢！
　　“吱呀——”门被推开，萧剑端着晚饭就进来了。
　　“剑，你怎么了？”邪红本来想闹小家子脾气的，可是人家萧剑的表情真是……警觉，好像是出了什么事的样子。
　　“外面…”
　　“哦。暗部果然已经找到我们了，”毕竟做了这么久的情侣，萧剑一开口邪红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剑，明天传话给右护法，让他开始准备吧。”
　　“……”
　　“五国的事不宜再拖了。” 再放任下去自己的家底可真要被人抄了，自己倒是无所谓，仗着教主大人的武力不至于发生什么不测，只是那些跟了教主这么些年的手下是无路可退了，经过对五国的考察，邪红决定放手搏一搏。
　　“红。”
　　“嗯，怎么？”
　　“我不想让你和别人在一起。”萧剑眼里带着些惊慌。
　　“我，邪红，是你的，你，萧剑，也是我的。我不会离开你的，你也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拍了拍萧剑的脸，他怎么就这么可爱呢？“还是你觉得这场仗我会输？”
　　“不是，我……”
　　“去拿酒来！”我明白剑剑的不安，在他看来教主是完美的，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这些时间和我相处下来他已经遗忘了邪红可是凝霜宫的宫主，一个誓言要践踏五国的高傲男子，他的身边什么也没缺过，我刚才说的话在无形中提醒了他这个事实，所以他不安了，他没有把握可以留住我的脚步。既然如此，就做件能让他安心的事好了。“我要和你喝交杯酒！”
　　“交杯酒…真的？”显然萧剑没想到邪红会说这样的话，一个愣神后匆匆赶去拿酒。
　　“你说我们要不要拜个天地？”我半开玩笑的说。
　　“红，只要你不离开我，什么都无所谓。”萧剑的眼里透出些许的不安，闪躲，紧张。我也有些紧张，毕竟这个成婚是件大事，我就这么草草了事，以后得补办一个热闹点的。
　　萧剑斟完酒，自己先举起杯子直直盯着邪红。
　　其实我……不会喝酒……但是！既然是剑剑的希望，我喝！举起酒杯挽过对方的手对视着喝下了那辛辣的液体，剑很可爱，从没试过去触及教主的尊严底线，但这对于我而言反而显得他太小心了。是害怕失去吧？
　　对了，这液体应该是辛辣的，我知道，但是以它的味道而言，我不得不承认，那天喝药不觉得苦不是因为我病入膏肓，之后一路上的饭菜淡得没啥味道也不是因为这边的人买不起食用调料，而是因为……我真的失去味觉了……怎么会这样……我没造什么孽啊！！！！
　　“谢谢你……”萧剑的声音变得飘渺，视线也变得模糊，喉间肌肉一阵紧绷后下腹也传来了混着股带着麻痒和彻骨般凉意的闷钝感，没等来得及思考，眼前一黑，人就失去了意识。
　　……………………我是昏睡的分割线…………………………
　　腐败的气息充斥在黑暗的空气里，焦灼的气味弥漫在鼻尖，而对于邪红而言除了四肢百骸麻木的感觉，他什么也感受不到，直到张开眼才看见了满室的刑具和冒着黑烟的火盆，感觉不到，什么时候连痛觉也失灵了？不会是那天发现自己失去了味觉的时候就没了吧？一股热流从喉间涌上，吐出的黑血带着青色的丝线，是很厉害的毒，但是啊，毒不死人的毒就只能是人体无法堪负的补药，太没效率，只是在浪费时间。
　　虽然我是没痛觉了，可是这不代表我有时间玩吐血游戏，我想是那个酒里有毒，剑他也喝了啊，可是显然这里的另一个活物不是剑剑，他被杀了吗？！还是只是关在了其他地方？好累……
　　“宫主的命真硬，服了一剂散魂散还能如此镇定自若。”活物走过来在一个目测还是挺远的地站定。可以肯定教主大人的余威还在。
　　“你们把他怎么了？”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虚弱，该死！
　　“他？”那人低低笑出声，“您是希望我把他怎么了呢？”
　　“你们最好不要碰他一根汗毛，否则，我会让你们后悔的！”胸口好闷，内伤么……还有化功散吧，情况真是糟透了！
　　“难道您现在还没想明白？那让我告诉你好了……”
　　不！我不要听！剑他是有苦衷的！我知道！
　　“没错，你早就想到了，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明明知道他会背叛又何苦骗自己呢。”
　　“还有，他其实是青界澜翾(xuan)王爷的次子，想必这你都知道的吧。”
　　我不相信这个人说的话，不相信！“用我是制约不了凝霜的，这你们是知道的，留着我对你们而言好像是弊大于利吧。”
　　“是啊，所以我想请你交代一下那些被你隐藏起来的亲随名单啊。”
　　搞了半天是要这种东西，“这你可以放心，只要我一死，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了当然也没人能命令他们了。”鬼才知道教主的亲随有些什么人。
　　“他们对于统一五国有着必不可少的作用，谁都想拥有，不是么？”是不是因为心里不平衡的关系我总觉得那张还挺英俊的脸上只有奸商的味道。“你好好想想吧，我明天再来。哦，对了，我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他要成婚了。”
　　仔细想想或许不杀我真是上上策。
　　现在的凝霜政府已经被分割成好几个行政特区，特区指挥官们以分层管理的方法制约手下。以凝霜这么多年的行政方式实践下来，只要凝霜宫主不再理事，那还不是指挥官们的天下？
　　凝霜照常运营，威胁还是没有消除。情况只是变得更糟。
　　也就是说，如果我无故死亡，那就是任由凝霜转入地下，变成一颗看不见的毒瘤，外加教主这么多年“出尽风头”，也就很好地掩藏了其手下护法们的真实想法，因为不可预测自然无从防范，如此便显得更可怕了。就算成功打入了凝霜内部也无济于事，不同部门老死不相往来的潜规则造就了串通的零几率，更好的保护了各部的机制安全。
　　潜伏在凝霜里的卧底们过度宣传教主的名号本来也许只是为外界发布危险信号，但在教主大人的默许下又进化成将矛头指向他本人以此限制他在江湖上的行为，可惜啊，教主大人一点也不想在江湖上行走。还利用了这一点将凝霜的机制通过大换血来实现调整。天才，往往和疯子是没有区别的。
　　唉，我好像太冷静了点，竟然还有心情去分析这些玩意儿。剑，你其实没有背叛我吧，他说你要成婚了，也是假的对么？是在试探我对吧？我……不要让我……讨厌你，好么？
　　黑暗里，出现了个人，我努力去看他的脸，不是剑剑……我疲累地合上眼，像是松了口气又好像更害怕了。
　　“啪”是鞭子在空中打出的声响。别烦，没看见本大爷失血过多已经意识恍惚了么？
　　“教主您忍着点，很快就好了。”仁兄你谁啊，我认识你吗？你该不会要抽我几鞭子吧？妈妈咪啊！啊？对哦，我现在是一没知觉的孩子，就是不要抽得我内伤就好……我已经……哎？他是凝霜的人么……救我出去啊……啊！还真抽我了，我不相信你，你一定是坏人。
　　就这样我欣赏起了某人耍鞭子，不是说他花拳绣腿，而是没感觉叫我怎么配合？顶着教主大人的脸在敌人的地盘上当着自己的手下哭天喊地？抖了抖，算了吧，这样挺好的。看看他好像也抽累了，我就很配合地 “昏”了过去。
　　第二天活物依约而来，还带了个“小孩”过来，这么血腥的场面不是摆明了要教坏小孩子么。
　　“被背叛的滋味怎么样？”名为秦子然的“小朋友”冷冷发言，“这也是你自找的，凝霜宫主！”他是澜翾王爷最小的儿子，在家排行老四，今年15岁。
　　我敢肯定我不认识他，也没得罪过他，真正惹到他的应该是已经死翘翘的教主大人，看他带点疯狂的样还是不要惹他比较好。
　　“我知道，你是真的爱上了二哥的。”
　　听见秦子然的这番话，邪红只觉得心头一痛，但就是不愿承认萧剑是澜翾王爷的次子。痛入心扉的疼痛感泛着酸楚直逼喉头，想要吼出声，想要发泄，但是就是倔强的忍下了，死咬住牙根。人说人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而他，邪红，是失去了才发现他在自己心目中的份量有多重，是谎言么？他不信，那个曾温柔注视着自己的人……欺骗了自己……
　　紧要牙根的同时连呼吸亦忘记了，让窒息来抵消着从心头涌上的阵阵恐惧，“我要见他！”见到了就什么都明白了…至少…可恶！明明是无所谓的，怎么被他一说，心里的防线就崩塌了呢？镇定的我呢？
　　“好，我带你去见他。”秦子然很爽快的答应了，连交换的要求都没说，让人把邪红架出了地牢，最后把人按在了一把连着客厅的暗门前的椅子上，从墙壁上的大洞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大厅的情况。
　　剑——穿着红色的喜服牵着新娘子来到大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春风得意又怎么能描绘他现在的样子？
　　你不在乎我么？我们明明才喝过交杯酒的，你说你爱我，可以为我去死的，骗我的么……为什么……心脏剧烈地收缩引起一阵绞痛，温热的液体被迫从胸口挤出，好黑，眼前一片漆黑！我多么想告诉自己那个人不是曾拥抱过自己的萧剑，可是，自己又怎么会认错呢，他的身形，他的样貌，他的气息，昨天自己才抚摸过的……我好累……
　　邪红疲惫地闭上眼，他的精神受到了比他们预期的还要大的打击，这让秦子然很满意，虽然他的二哥不赞成让邪红去“参加”婚宴，但是没有比践踏他人的信念更彻底的胜利了。
　　让人把邪红带回囚室，今天是问不出名单了，看来二哥的决定是对的！他们等不起，时间拖得越久事情就越难办！何况这凝霜宫主还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