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渝》夜听南风起

6、生病 慕哥生病真

　　一觉醒来，陆慕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感冒了……
　　陆慕顶着头疼与四肢乏力起了床，眯着眼到处找药。
　　“一定是昨天晚上浪的……”
　　他吸完口服液之后又去厨房烧的热水，冲了杯感冒灵，就着胶囊喝完了。
　　陆慕也没有心思再出去了，他裹着睡衣重新回到了被窝里。身边还放着必不可少的东西——纸巾与垃圾桶。
　　他突然有一种想去诊所的冲动，但是这个念头在一秒后就被他打消了。
　　去看病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陆慕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头晕脑胀使他又一次睡过去。
　　陆慕浑浑噩噩睡了一整天。
　　然而这一觉并没有缓解他的感冒症状。
　　这期间，陆慕醒了一次迷迷糊糊定了闹钟。
　　……
　　次日
　　陆慕不情不愿地起床，头还是疼，但比昨日强了些。
　　昨晚的晚自习他没去成，今天要是再迟到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陆慕赶到学校的时候，班里的人还没有来齐。他掏出课本，懒洋洋地背了几句文言文，又开始昏昏欲睡。
　　“陆慕？”顾遥叫醒他，老黄已经走到了前门。
　　陆慕一个激灵醒了，他一脸懵比。
　　“老师来了。”
　　陆慕这才抬起头，装模作样地读起书来。幸亏老黄没有看到他，也没有注意到昨晚晚自习他没有来。
　　顾遥早就发现了不对劲，上午的英语课陆慕也是罕见的没有听，手托着下巴昏昏欲睡。
　　“诶那边同学！”英语老师注意到了 陆慕，她敲着讲桌。“睡觉的那个，给我坐直！”
　　顾遥把他戳醒了，小声提醒道：“坐好。”
　　陆慕抬了抬眼皮子，没搭理他。
　　“诶我说话不管用是吧！”英语老师的脾气瞬间上来了，她朝陆慕那儿走去，一把拍住了他。
　　“站起来！”
　　陆慕这才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
　　他惹住了赵璐。
　　赵璐算是这个班老师中最严厉的老师。她不毒舌，但在她要求学生做到的那就必须保证零失误，而且她的脾气一点就炸。
　　陆慕总算是清醒过来了。
　　完犊子了……
　　“这才刚分班几天就上课睡觉？！”
　　“老师，我……”
　　“解释什么解释！下课跟我去办公室解释去！”
　　赵璐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继续讲题。
　　“来，同学们，我们来看下一题……”
　　陆慕倚着墙站了整整一节课。
　　课下，赵璐把他拉进了办公室。陆慕瞅了一眼，老黄不在这。
　　“你上课为什么睡觉？”赵璐的目光如剑般射来，陆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感冒了，头疼。”
　　“感冒了？过来我瞅瞅。”赵璐把手放在他脑门上，的确有点烫。
　　她东翻西找，从隔壁桌柜里翻出一盒药，她简单看了看使用说明就把药塞到了陆慕手里。
　　“拿去。”赵璐的语气温和了些，“照着说明书上吃。”
　　陆慕低头。
　　“谢谢老师。”
　　“下回生病了提前说一声。”
　　“好。”
　　赵璐示意让他走。
　　陆慕回班后吃了两片，往桌子上一趴，又想睡觉了。
　　“你还好吗？”顾遥忍不住问道。
　　陆慕摇摇头：“我没事……”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脸特别红，看起来十分不自然。
　　顾遥没多想，两只手指伸向陆慕的脸。
　　好烫……
　　刚触碰的那一瞬间，陆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抓顾遥的手腕，往前一带。
　　“嘶……”顾遥吃痛，被这突如其来的举止吓到了。
　　陆慕反应过来的时候，顾遥的手腕上已经多了一道红色的抓痕。
　　“对不起……你，没事吧？”陆慕立刻松开手，煞白的手掌逐渐得到血的流通。
　　陆慕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练过散打。
　　“我没事。你发烧了，脸色很难看。”顾遥悄悄把手缩回袖子里。
　　“不碍事。”
　　“去一趟医务室吧，我帮你请个假。”
　　“不碍事。”
　　“再这样烧下去会出事的。”
　　“真不碍事……”
　　陆慕的话少了，反倒顾遥的话却多了起来。
　　陆慕很少感冒发烧，但只要一生病，整个人就跟蔫儿似的，两三天也不见好。
　　他之前跟九川浪也没见得有过感冒发烧。
　　“你头疼吗？”顾遥接着问他。
　　“嗯。”
　　“咳嗽吗？”
　　“基本没。”
　　“我听你鼻音有点重，鼻塞多少天了？”
　　“两天……”
　　“别嘴硬了，赶紧去医务室。”
　　陆慕摇摇头，很奶的语气低语道。
　　“我不想去……”
　　顾遥拿他没办法，他跑到办公室随便找了个老师说明情况，开了假条后，又把陆慕拉了起来。
　　“干嘛……”
　　“去医务室。”
　　“我说了我不去。”
　　“我开了假条。”说完，硬拉着陆慕去了医务室。
　　一路上他都在听陆慕叨叨。
　　“你别拉着我……”
　　“我想不去……”
　　“过一会儿就好了……”
　　“别呀……”
　　“……”
　　顾遥一句没应，直到到了医务室门口他才吐出一句话。
　　“我不想被传染。”
　　你大爷的……陆慕在心里骂道。
　　医务室的老师给他开了些药后，从柜子底下拿出了酒精与棉签，陆慕心里一惊。
　　“老师你要干什么？”
　　“打点滴啊，把你手给我。”
　　陆慕的脸瞬间白了。
　　“非要打吗？”他弱弱的问了一句。
　　老师毫不客气地回怼他：“要不然呢？”
　　老师拽住他的手臂，怎料陆慕猛地一缩，一脸惊恐地看向老师。
　　顾遥在一旁看出了一些眉目，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陆慕，问道：“你是不是晕针啊……？”
　　“对啊。”陆慕倒没藏着掖着，他是真的很怕打针。
　　想不到吧？一个练了几年散打的铁汉子怕打针！
　　此时陆慕已经顾不上面子了，坐在板凳上，全身上下都在颤抖着。
　　“要不……捂上你的眼？”顾遥提议到，自从陆慕条件反射似的抓住他的那一刻起，他的体力基本上被感冒打败了。
　　医务室的老师倒是懒得跟他废话太多，他向顾遥投去了个眼神，顾遥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双手捂住陆慕的眼，老师飞快地摁着他的手找到了血管，一针扎下去。
　　“嗯…”陆慕闷哼了一声，疼痛感逐渐消失了，但他还是不敢回头。
　　“没事了，大老爷们儿怕什么针呢。”老师一边托着挂瓶，一边指挥顾遥，“你拿着挂在那个架子上，扶他去休息会，我出去办点事。”
　　顾遥乖乖地照着老师的指示做。
　　幸好顾遥有先见之明，来得时候不忘拿着本练习册，他坐在床尾，低头认真写着。
　　陆慕这一觉睡得很沉。期间，他翻了个身，差点动到针头，顾遥见状，帮他掖了掖被角。这一瓶下得很慢，他们几乎在医务室待了一下午。
　　顾遥也有点乏了，他倚着墙小憩一会儿。
　　毕竟…学霸也不是万能的。
　　医务室的老师回来以后发现两人睡得正香，他蹑手蹑脚放回文件后就去里面的房间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最先醒来的是陆慕。
　　他的吊瓶不知何时已空，他的脑袋总算是比之前清醒了许多，身上也出了汗黏糊糊的。陆慕正准备起来，就看到床尾双目紧闭的顾遥，他仿佛也睡熟了般。
　　陆慕原本不想打扰顾遥，但他起来时床铺发出的动静还是惊醒了他。
　　顾遥恐怕就是那种易受惊吓体质的人吧……
　　“醒了？”
　　顾遥站起来，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
　　“好点没？还烧不烧？”
　　陆慕把手放在额头上，烧已经退了。
　　“退烧了。”
　　“那就行。”
　　兴许是听见了里面的动静，医务室的老师从里面出来。“烧退了？”他问道陆慕。
　　陆慕点点头。
　　“还有什么不适没？”
　　“没了老师，谢谢。”
　　“那你俩回去上课吧，药按着上面写的吃。”
　　“好。”
　　天还没完全黑下来，两个人从教室后门偷偷溜了进来，没有被检查的人员发现。
　　“慕哥，你们没事吧”林嘉文课下跑到他那，他的印象里自己就睡了节课，下课就找不到陆慕了。
　　“就是感冒了，没多大事。”
　　“感冒啊，感冒不能吃太过刺激的食物，不能喝凉水，不能……”
　　“好了好了。”陆慕打断了林嘉文的话，“谢谢，我知道了。”
　　“咱俩客气啥呀！”林嘉文一高兴就喜欢往陆慕身上贴，这个毛病跟九川一样。
　　“你还真不怕我传染啊。”话落，陆慕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了顾遥一眼，好在顾遥没有在意到他俩。
　　跟林嘉文聊了没几句，陆慕的手机突然振动一声，他打开手机，上面有一条未接来电。
　　杨九川你大爷的！！！
　　陆慕摁下，把手机放在嘴边。
　　电话接通了！
　　“……喂？”
　　“喂你大爷呢杨九川！”
　　九川被骂的很懵比，刚想回怼，却突然发觉陆慕的鼻音很重，他猛地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
　　“慕哥……”
　　陆慕倒也再懒得骂下去了。
　　“你没生病吧？”
　　“我没啊。”
　　靠！
　　“我半夜再也不会跟你浪了。”
　　慕哥铁定是感冒了！九川心想。
　　“慕哥是不是感冒了？现在好点没？”
　　“死不了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
　　陆慕把电话挂掉的时候，林嘉文已经迫不及待地想问他。
　　“哥你半夜跟九川浪去了？”
　　“昂。”
　　“去的哪？网吧？还是酒吧？”
　　“KTV。”
　　“可以啊慕哥！”
　　“可以个锤子。”
　　“现在症状轻了不少吧？”顾遥笑着问道。
　　“嗯，好多了。”
　　林嘉文翻了个白眼，这语气差距也太大了吧！
　　陆慕打了个哈欠，其实在医务室他还是没睡够。
　　“晚上好好睡一觉吧。”顾遥说着，递给他一张卷子，早上发卷子时陆慕在睡觉，顾遥不忍心打扰他就把他的卷子收好了。
　　“这张卷子先做了。”
　　陆慕接过卷子，正反面都看了看，没什么难题。
　　“好。”
　　晚自习，两个少年又开启了学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