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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二十八章 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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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姐姐院内出来,我对初晓说:“我带表哥去青楼吧。”
“不,我不去。”他很囧。
我缠着他说道:“去吧,去了才能学得会。”
“我不学。”
“要有个男人样,去青楼算什么啊。那个明煦比你还小几个月,都不知道去多少次了。”我搬出绝佳范例。
“他是他,我是我。”初晓有点生气。
“对不起表哥,我不该把你和他那个烂人相提并论。”
“没事。”
沉默了片刻。“青楼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可是不去又怎么学得会?难道表哥真的不想和姐姐在一起了?”这个理由够分量吧。
“我……”
“为了你们的将来,去吧。就一次。”真是邪恶,我就像那条引诱夏娃吃禁果的蛇。
“好吧。”他声音微如蚊吟。
“稍稍等我一会,我去换身衣服。”
将头发束起,换了身男装。初晓是直接被我拉出来的,应该没带银票,我便揣了些银票带在身上。我披上狐裘,蒙起面纱,来到原地。初晓仍在,幸好没走。我亦给他蒙上面纱。
初晓带我飞过院墙。我记得这条街前面不远处有家车马行。我叫初晓停下,在那里租了一辆马车。我让他坐车内,自己驾车来到同乐街。怕被人认出,我没带他去万花楼和天香楼,驶过几家,在一家名为“丽春院”的妓院前停下。这名字让我想起了韦小宝。
“就这家吧。”我们下了车。
门口的老鸨一见我们,脸上笑开了花,热情无比。“两位公子请进!”说着,一边眼睛不停地扫描着我们的面纱。
“别打量了,我们不想被人认出。”我拉着初晓进了门。厅内很是温暖。我们脱下狐裘。
老鸨娇笑道:“请问两位公子想找什么样的姑娘?”
“给我哥哥找个好看的,还得精于房术的。你先挑几个来看看。”
她将手伸到我们面前:“行,不过得先付银子。”
我掏出一张五十的示给她看:“够吗?”
“够!够!五个都够了。”她拍了拍手叫来了五个。
我逐一打量,微微摇头,这样的货色怎么配得上初晓?“都很一般啊。把你们这院里最好的叫出来吧。”
老鸨微微一笑:“雅仙已经有客人了。碧珠和琼玉也是我们这院内拔尖的。她们一夜得三十两,你这银票不够。”
“只要给我哥哥找一位就行了。我不需要。”
老鸨娇媚地笑道:“这位小哥说笑了,哪有来这里不找姑娘的。看你这年纪也就十一二岁,我给你找个嫩点的吧。”
“你先把碧珠和琼玉叫出来让我们看看。我的呆会再说。”
老鸨叫来碧珠和琼玉,长相不错,身段很好,都是十五六岁年纪。
“哥哥,你中意哪个?”我征询初晓意见。
“随便。你选吧。”他声音很低,只有坐在身旁的我才能听得见。
“那就右边的那个吧,皮肤光滑细腻,胸部□□饱满,摸起来手感应该不错。”
老鸨虚伪地赞道:“小哥真是好眼光。碧珠的房术可是我们这里数一数二的,保证可以让这位公子□□。”
“嗯,行。记住一定要用羊肠套。”
“那是自然。”
碧珠款款走来,拉起初晓的手。初晓有点抗拒。
“哥哥,你跟她去吧。凡事都有第一次的。”我推了推他。
初晓在碧珠的半拖半拉下上了楼。
“小姐,我们这里还有男倌。”老鸨附耳对我笑道。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我蒙着面纱,她还能看出来?这眼睛未免太毒了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
老鸨娇笑道:“小姐明眸善睐、肤若凝脂、气若兰馨,加上这耳朵打过耳洞……”
耳洞?我听姐姐说过,六七岁的时候,娘给我打过耳洞,但我不想戴耳环,打了之后就没戴过。这几年已长得抿合了,不过只留下些淡淡的印痕,她居然还能看出来。
“你厉害!”
老鸨笑道:“做这行的,不长点眼睛怎么行?小姐要男倌吗?”
“不必了,你给我找个弹曲的吧。”我把银票递给她。
“我叫琼玉给你弹吧,她的琵琶堪称一绝。”
“好的。”我打量着这空荡荡的大厅,“我怎么觉得你这里有点冷清。”
老鸨犹豫了一下,说道:“实不相瞒,前段时间我这里出了点事,一下子就冷落下来。”
“呃?说来听听。”
“两月前,兴泰茶铺的周老爷在红凤那里折腾了半宿后,夜里猝死了。第二天,我们这里就遭到官府查封。我多方疏通关系,一个多月前终于解了封,但从前的熟客都不敢登门了。今天除了雅仙的那位老相好,我这里就来了你们两位贵客。”
“哦。这样啊。”难怪她一见到我们两个人就像见到了银子。
琼玉怀抱着琵琶坐下,试拨了两下。
只听见“砰、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初晓从楼上跑了下来。碧珠紧跟着下了楼。他们上去不过才三四分钟。
碧珠秀眉紧拧:“妈妈,他不肯脱衣服,我拿他没办法。”
初晓跑到我面前,拉起我手,急道:“我们走!”
“为什么?”
他面上浮现出愧疚之意:“我错了,不该来这里。实在太对不起媛儿了。”
唉,表哥。心中有种莫名的感动。不过感动是一回事,你总这样,以后该怎么才好?
“这年头痴情的男子还真不多了。小哥说这银两怎么办?”
“碧珠姑娘已经尽力了,算她的吧。”
“多谢公子!”碧珠福了一福。
“我们走吧。” 初晓又重申道。
“不忙。既然来了,听听曲子也无妨。琼玉姑娘,请开始吧。”
初晓迟疑了下,坐下。
琼玉手抚琵琶,十指拨弄起来,声音如珠落玉盘般悦耳,如行云流水般流畅。
初晓立刻沉浸其中了。
我对老鸨招了招手,递给她两张一百的银票,对她耳语一番。她明白了我的意思,立刻退下着手去安排了。
曲毕。
我笑道:“哥哥,觉得怎样?”
他由衷赞道:“幽怨感伤、哀婉缠绵,这首《出塞曲》弹得确实好。”
“承蒙公子夸奖!”琼玉盈盈一拜。
“能得到我兄长赞赏很不容易,这五十两赏你。”
“谢谢小公子!”她再拜。
“现在该走了吧。”初晓再次说。
“不忙,还有更精彩的节目。”我的贼船可是上来容易,下来难的。
突然厅内光线一暗。原本燃烧在四周的数根白色巨型蜡烛均熄灭了。靡靡的丝竹之乐在厅内悄然响起。八名身材婀娜的舞姬从偏门鱼贯而入。她们随着音乐节奏扭动着身体,缓缓移动到我们面前。
领舞的那位,贴近了初晓。他吓了一跳,站起身,抓紧我手:“我们走!”
“看完再走。”我强按下他,轻轻击掌。
厅内又亮如白昼。只见妖娆舞动着的八名舞姬身上仅披有半透明薄纱,曼妙玲珑的胴体在明亮的烛光下,若隐若现。领舞的那位正是碧珠。
“啊!”初晓发出一声惊呼,闭上双眼。
碧珠像水蛇一样黏了上前,贴上初晓,勾起他脖子。
初晓裸露在面纱外的皮肤立刻涨成紫红,红得似乎要渗出血来。他想伸手推开碧珠,但指尖刚触及她香肩,吓得赶紧一缩。“你,你,走开!”
“给我睁开眼睛!”我狠狠掐了他一下。
“不!”他很顽强。
我命令道:“我是在磨练你的定性。你若连这都看不下去,要是以后做生意遇到这种情况,还不是被对手给吃得死死的?快给我睁开!”
他不为所动,仍是紧闭双目。
“再不睁开,信不信我半夜爬上你床强占了你!”忽忽,我是魔鬼,我是撒旦!
他身体一抖,双眼依然紧阖。
真是失败!我挥了挥手,让舞姬们退下,又递给老鸨两百两:“这大冷天的,她们真不容易。”
“多谢!你们……不是兄妹吗?”老鸨疑道。
“我家相公对男女之事不开窍,真是让你们见笑了。”
“不敢。”
初晓辩道:“我们没成亲不算。”
“未来的相公总算吧。”
他没再反驳,面色已恢复正常,但仍紧闭双目。
看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死人脸,我不由怒从中起:“看来,表哥是真的希望我强要你了。”
“不是。你不敢。你也怕对不起媛儿。”
“不敢?这天底下,有什么事我不敢!”被他说中,心底狂怒,猛然站起,扯掉面纱,横跨到他身上。他始料未及,方寸大乱,惊呼一声,睁开双眼。我用内力钳制住他双手脉门,咬扯掉他面纱,贴近他上身。他挣脱不开,惊慌无比,连呼“不要!”
老鸨知趣地退下了。
心底抑制太久的感情喷薄而出,我疯狂吻上他柔软的嘴唇,肆无忌惮地进行攻城略地。他逐渐停止了挣扎。那原本僵硬挺直的身体,在我的百般挑逗下,开始绵软灼热起来。我松开钳制他的手,环上他的腰。他没有反抗,任由我搂抱着、亲吻着。待我感觉呼吸难以为继时,将头和他分开。我喘息着偎进他怀里,鼻息里传来淡淡的清茶香气,耳畔尽是他急剧狂乱的心跳声。
他吐出长长的一口气,幽幽地叹道:“我们这样,如何对得起媛儿?”
“姐姐说过,愿意和我一起做表哥的娥皇女英。她应该不会怪我们的。”嘴上说着,心里很虚。我无耻地做了感情上的第三者。
“你竟也梦见了!”他心头大震。
“是的,我梦见了。”我微微苦笑。
一声轻叹,他缓缓伸出双臂将我抱住。我就这样偎依在他怀里,暖暖的温度、清新的气息,让我眼帘逐渐开始下垂。
“你们这样成何体统!”一声怒吼,如惊雷般在厅内炸开。我睁眼扭头一看,是姑父!冬阳紧随其后进入大厅。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初晓大惊失色,慌忙站起将我抱放在地上。
我转身护在初晓身前:“姑父要责罚就责罚我吧,都是我的错。带表哥来的是我,强行坐到他身上的也是我。”
“你!”他瞪我的样子很吓人。
我慌忙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表哥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我不带他来学学,以后怎么为你们家传宗接代?”
“两位公子只是听了首曲子,看了支舞,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老鸨忙跑进来维护。
姑父没有搭理她,慢条斯理地对我说:“你就这么着急?”
我辩道:“姑父,表哥都十六了。”
他冷冷道:“可你才十一。”
我顿时语塞。
他极其威严地说道:“今晚的事我不再追究,都给我回去。”
我们尾随他们离开丽春院,临走前我塞了两百给老鸨,要求她保密。她欣然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