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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被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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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被芸香叫醒的时候,我摸了摸枕边,空的,仍留有余温。他走了,竟没有和我说一声。我心中一阵难过,泪水忍不住滑落下来。
穿好衣裳,我叫芸香进来。
“小姐,你眼睛怎么肿了?”芸香有点担心。
“没事。昨晚酒喝多了。”
“咦,桌上有张纸条。”芸香好奇地向桌子走去。
我忙身形一闪,将它抢入手中。
他的字潇洒又流畅:“丫头,我走了。珍重!有事找俞护法。”
我欣喜若狂,竟是我过虑了。
“小姐,哪来的纸条?”
“昨晚我自己练字写的。”
“哦?”芸香狐疑地看着我。
“你疑神疑鬼做什么?帮我梳洗下,去吃早饭吧。”
中午,我坐在床上打坐时,明煦又不约而来。他双颊泛红,似有醉意。
“拜托你,不要再来了好不好?”每天都来,被发现可遭了。
他开口质问道:“你昨晚竟去找男人搭讪?”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很吃惊。昨天没有见到他。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昨天那人不过一商人,你竟看的上?”他一脸的不甘。
“与你何干?”真是多管闲事!
“你宁可对一个陌生男子浅笑盈盈,也不愿看我一眼?”他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竟在我床边坐下。一阵酒气扑鼻而来。
我吓得赶紧站起身:“你快走!”
他鼻子里哼了哼,在我床上四仰八叉地躺下,双脚一踢,“啪!啪!”两只靴子飞到地上。
我忙叫道:“芸香,我鞋子!”
芸香赶紧把我绣花鞋递给我。我穿上,跳下。
他安安静静地躺着,再也没说话,一看,竟已呼呼大睡。
“你怎么可以睡这里!快给我起来!”我揪住他衣裳,他却像个死猪似的动也不动。我只好让芸香给他盖上被子。这人真是个麻烦。中午这学堂怕是不能再呆了。
只听见外面一阵嘈杂之声,似乎有不少人向这边走来。
“已经搜了十几处了,并未发现你说的陌生男子。张雨莺,你是否看错了?”听声音,这妇人年纪颇大。
“李校监,我确实是有看到一名绛衣男子,只是一闪就不见了。这边还有几间,您是否再搜搜?”
“糟了!”我用力推醒明煦,“你快走!”
明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神智仍未清醒,不明就里地瞪着我。
“小姐,来不及了。她们已经过来了。”芸香忙关上门,“呀,小姐这门栓坏了,从里面锁不上。”
“有人来查房,你快走!”我对明煦重复了一遍。
他终于听明白了,嘴边浮出一丝暧昧的笑:“我不走。”
“你存心想害我啊?”我用力拽着他,强行将他塞到床下。他没有反抗。
床幔长而低垂。但愿不会被发现。
我刚站直身体,只见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将门猛地一推,芸香连退数步,差点摔倒。李校监走了进来。紧接着,四位中年妇人与一位十来岁的女孩也进来了。
李校监面露寒色:“一见我们来就想关门?”
我慌忙辩解道:“李校监,我们不是因为你们来才想关门的,而是因为下午有骑射课,我只是想换身衣服。”
“是吗?”她威严地扫视了我房间一圈,目光落在地面的靴子上。
完了,彻底完了!刚才忙着处理明煦,遗漏掉他那双臭鞋了。
李校监捡起地上靴子,厉声道:“这男人的靴子你怎么解释?”
我强压住心中的慌乱,辩道:“我只是想换身男装。这靴子是我的。”
她怒道:“还敢狡辩!你脚有这么大?”她将那靴子往我脚边一摔,对众妇人说:“给我搜!”
“不必劳烦各位了。”明煦自己从床底爬出来,拍拍全身上下的灰尘,笑嘻嘻地面对众人。
李校监怒道:“木思妍你真不要脸,竟敢在屋内暗藏男人!”
我百口莫辩,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明煦。
明煦挑了挑眉:“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啊?”
李校监责问道:“你是何人,擅入悦微书院还敢如此放肆!”
“好像是……是雍王世子。”张雨莺认出了明煦,声音有点颤抖。
“是雍王世子又如何?难道悦微书院还能容你这样无法无天!给我绑住他!”她一声令下,那几位妇人冲向明煦。
这些妇人竟也是练家子,一拥而上,和明煦交起手来。明煦寡不敌众,被绑了起来,押回了敦儒书院,而我则被李校监押去见了院长。结果是,学堂记了我大过,并且申明:如有再犯,必定开除。学堂还派人把处罚的文书送至了我家。
因为这事的耽搁,下午上骑射课时迟到了。
哥哥问我迟到缘由,我原原本本地说了。他非常担忧:“明煦这厮太过分了!这可该如何是好?”
“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思思嫁给我,一切不都解决了?”明煦嬉笑着走过来。
我瞪了他一眼:“做梦!你都害得我被记大过了,还好意思笑!”
他一脸无所谓:“记大过就记呗,大不了不上了,这破学堂有什么意思啊?”
真是可恨!“你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连累我名声都被你搞臭了。哥哥,我们走,不理他了。”
他面露狡黠的笑容:“我是你想不理就可以不理的吗?这件事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扬州城。你以为你除了我还能嫁给别人吗?”
我真有点怀疑整个局面是不是他故意造成的。“大不了,我去当尼姑。”我脑海里浮现了圣偃月,莲姨迟早会告诉他这件事,他会介意吗?心中一阵犯愁。
他一本正经地说:“你若去当尼姑,我就去当和尚。”
我讥讽道:“太好笑了吧。你这种人也会去当和尚?除非这天底下,上至七十下至三岁的女子都死绝了吧!”
他微微恼怒:“我有如此不堪吗?”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难道不是吗?”
他哼了哼,转身离去。
当天晚上,我对奶奶讲明了事情经过。奶奶竟没有责备我,只是对我说,以后中午别呆在学堂了,回家吃饭。
过了两天,我听哥哥说,明煦也被敦儒书院记了大过,总算是扯平了。
这件事后来果真传得满城风雨。在全城人都以为雍王府会和我们侯府结亲的时候,雍王给我奶奶写了封信,严词斥责我品行不端,勾引他家宝贝儿子。亲事就此告吹。也因为明煦这个大色狼暗闯悦微书院,以致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书院的女童们中午都不敢呆在学堂了,上午课程一结束,直接被接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