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面人心》不是兔子

32、第三十二章 就在江

　　就在江麟想向着这帮人的反方向走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那些人突然围了上来，把江麟吓了一跳，心想着该不会要叫保安把自己赶出去了吧。没想到其中一个男人直接伸出手握住了江麟没有端盘子的那只手，用力上下甩了甩，开口道：“您就是小江总吧。”
　　江麟被这么一叫彻底傻了，自己光顾着看吃的，想江虺有没有在了，完全忘记了这是公司的晚宴，出席的自然也是江氏集团自己的人，在江氏集团里怎么会有人不认识自己这个小江总呢。
　　“呃啊……是……”江麟磕磕巴巴的虽然一点都不想承认，但很明显自己是被人家认出来了，又不能睁眼说瞎话，况且对方笑盈盈的态度十分友好，不能让人家觉得热脸贴了冷屁股。身后的人也都拥了上来嘴上调侃着“小江总这是下来替江总视察工作啊。”
　　江麟只能勉强附和，但他们一句接着一句让江麟完全找不到话题的缝隙可以让他推脱掉谈话。尤其是后面几个年轻女性开始就着江麟的长相夸个不停，说这孩子眼睛大大的一看就聪明，聪不聪明江麟不敢自夸，但眼大漏神这个词在他身上倒是可以完美的得到验证。他尴尬的推了一下眼镜，这要是跟老师跟同学聊天他能皮上天，但跟这些他爸爸的工作伙伴，这些比他年长的江湖老油条们，江麟是一句话不敢多说，他知道对方是看在江虺的面子上才顺带着奉承自己，要是当真或者开玩笑和对方打哈哈，也许就会显得自己没礼貌了，毕竟自己在这些人眼里明显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那自己也就乖乖做个小孩子，可能还让人喜欢点。
　　“小江总今年是大学四年级了吧，有没有交女朋友啊。”果然任由着这些人对自己发问下去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这没几句都聊到私生活了。
　　“没有没有，专业里就没几个女生……”江麟尴尬地回答着，边说边往后退，回头看人群里小静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现在也没人能救他了，江麟感觉自己这顿饭还没吃就简直快要被这些问题活生生喂饱了。
　　“小江总一看就是好孩子，女朋友不着急，到时候姐姐给你介绍！”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女孩子笑着说道，她看起来五官端正，一头乌黑的长发，对着江麟一个劲的笑，年龄虽然看起来不大但聊得内容基本都是围绕着江麟的一些琐事，这让江麟觉得她婆婆妈妈的简直未老先衰。
　　江麟往后退了两步感觉撞到了一个人，连忙转身说对不起，还没等看到对方的脸，那个几个八卦女就先开口了：“栾总！”
　　听到这个称呼，江麟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栾总是谁，更何况这公司里这么多号人，江麟都不认识，所以也没有在意，直到对方弯下身子略微熟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在江麟耳边时，他才猛地一抬头对上了栾总的双目。
　　“江麟，好久不见。”
　　是栾冉，他身穿着灰蓝色的西装，头发比江麟一个月前见到的时候长了一些，但依然被梳理得干净整洁，深邃的五官，明亮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一如既往的带着淡淡的礼貌性微笑。江麟看到是他不知怎么的觉得心里一晃，不自觉地向身后又挪了一步，让自己和他分开了一点距离。
　　“啊……好久不见！”江麟的双手紧紧端着那盘还一口未动的食物，站在一旁。栾冉对于他的这个举动并没有说什么，神情也没有什么变化，而是直起身子跟那群围着江麟问东问西的人开口了：“你们几个也太热情了吧，都不能让孩子进来先吃口饭吗？”
　　栾冉的语气十分轻松，说完带头的那个男人先笑了出来：“诶真的是，哈哈哈哈哈都怪你们这些女的叽叽喳喳的还要给人家孩子介绍对象，不知道小江总这是学习为重嘛。”
　　“我们这不也是想和小江总聊聊天嘛。”穿粉色裙子的女生打趣到。江麟在旁边看得出来这些人的关系应该不错，说完之后大家都笑了笑。江麟则在一旁偷看起了和这些人交谈甚欢的栾冉，他跟上次见到的感觉没太大差别，但他今天的领口戴了一个做工十分精致的银色领针让江麟看得出神，他眯了眯眼睛看出来那好像是个狼的形状，一只狼的侧脸，眼睛的位置还嵌着一块海蓝色的玻璃，不过他转念一想那应该是宝石一类的东西。栾冉这时也注意到了江麟的视线，把目光也转到了他的身上。
　　这一看把江麟觉得自己的小心思都被看穿了，立马不好意思地撇过脑袋，他一直都觉得栾冉身上散发出的绅士气息还有他的一举一动，都有股神奇的魅力吸引自己，总是忍不住多看几眼。但毕竟盯着人家，尤其是偷偷盯着还是不礼貌的。
　　“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栾冉这次没有无视江麟举动的行为，而是直接开口问了出来，刚才江麟看到他向后移半步的举动他自然也是看在眼里。
　　“啊，没……就是觉得你领口的那个东西挺好看的。”江麟用手指了指栾冉的领口，但目光始终在躲闪没敢与栾冉对视。
　　“各位先聊，我带你们的小江总去旁边休息一下。”没等江麟反应过来栾冉就把一只手搭在了江麟的肩头，将他向自己的身边拢了两下。那群热情打招呼的人也表示不好再打扰小江总用餐了，也都笑呵呵的散开了，他们离开的时候江麟还听到那个身穿粉色裙子的女生还拐着自己身边的小姐妹，嘴里还在不停的说着栾总好帅之类的这让江麟又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身材高大挺拔的商业精英后默默的在心里点头，确实自己要是女的肯定也喜欢这样的男人。
　　“江麟，我们去窗台那附近坐着怎么样。”栾冉的语气很轻，这下问东问西的人也没有了，还见到了栾冉，江麟心里偷着乐开了花，立马点头屁颠屁颠的跟着走到了阳台边的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栾冉也自然地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自从一个月前栾冉送他回家，江麟每次路过小区门口的地铁站都会小小的停留一下，总觉得上次的相识相知过于短暂，恨自己没能多说几句话，甚至还有点想趁机再去一下江氏集团，搞不好还能再见到栾冉一次，不过每次这个念头冒出来，江麟的脑海里也会同时浮现出自己老爸江虺那张冷漠没有一丝笑容的脸，每当这时江麟就再也不敢想下去了。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但却没有人再上前来与江麟搭话，栾冉正端坐在他对面，侧着身子一只胳膊随意地搭在桌在上，对路过的每一个人都示以微笑，不知道为什么大部分人看到他都是点点头就匆匆离开了，江麟往嘴里塞了一口烤虾，但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过栾冉，反而觉得看着栾冉吃东西食物会变得更香，栾冉的目光扫视着整个宴会厅似乎没有跟江麟搭话聊些什么的意思，这让江麟觉得有些别扭，于是他猛地咽下一口食物率先开口道：
　　“他们怎么好像都有点怕你的样子？”
　　栾冉听到他开口说话，慢慢转过脸，即使是坐着的他也比江麟高出一截，依然需要仰视，刚开始栾冉的表情非常冷淡，感觉对周围的一切都显得百无聊赖，幽暗的瞳孔里没有映出一丝光，下一秒他好像从刚才还在四处观望的状态里走了出来，对江麟笑了一下，向下显得有些严肃的嘴角也放松了很多。“你指什么？”
　　江麟看到栾冉又对他笑了，心里还是开心的，于是转了一下手中的叉子，兴致勃勃地向栾冉的位置蹭了两下，并摆摆手让栾冉靠过来，栾冉看懂了他的意思后也慢慢弯下身子将耳朵靠了过去。于是江麟就在他耳边小声地说道：“他们每个路过的人看到你后就没有再靠近这里的意思了，不是怕你的话是为什么啊，我又不可怕总不能是怕我吧。”
　　说完江麟离开了栾冉的耳边笑嘻嘻的着看着他。栾冉听完他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之后用手轻掩了一下嘴笑了出声。“我看起来就很可怕吗？”
　　江麟立刻摇头想否定，但话到嘴边他又想了一想，斟酌地说道：“不笑的时候还是有点的。”栾冉听他这么说后挑了一下眉，抬起手摸了摸自己下巴，看表情若有所思的说：“那看来我以后要多笑一些比较好啊。”
　　江麟听他这么说后用力点头心想着你笑起来可好看了是要多笑笑。栾冉又回到刚才的话题接着说：“我想他们应该不是害怕我，而是害怕我现在在的位置。”
　　“你什么位置？比他们高吗？”江麟虽然对江虺的公司里的人际关系还有职位高低不了解也没兴趣，但如果是跟栾冉有关的，他还是想听听看的。
　　“算是吧，今天的晚会也是为了庆祝其中一个分公司成功中标而举办的庆功宴，而审核分公司是否够资格申请竞标，就是我的工作了。”
　　江麟转了转眼珠子，稍微动了一下小脑筋想了下，大概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了，就是栾冉可以左右各个分公司的命运的意思吧，那他一定是自己爸爸在公司里很信任的那类人吧。
　　“我可以多问你点问题吗？”江麟有些担心栾冉之所以和他说话只是出于礼貌，或者介意自己小江总的身份，不过就算真的是那样也没关系只要能多说一些话，江麟就开心，而且他相信多互相了解一些的话即使是一开始对对方的固有印象也一定可以慢慢得到改观。
　　栾冉点点头，他的态度在江麟看来不是很反感自己多跟他说话。“可以。”
　　听到他说可以，江麟就更来劲了，有了点毫不避讳的意思。
　　“那你是外国人吗？是哪国人啊？”从见到的第一面江麟就觉得栾冉的长相不像本地人，深邃的五官，高挺的鼻梁，尤其是这分明的双眼皮，再加上这高大的身材，怎么看都不可能是跟自己一个国籍嘛。栾冉总是料不到江麟下一秒会提出什么样问题，如果是别人他也许难免会觉得对方有些唐突鲁莽，不过当对方是一个脸颊还带着婴儿肥，头发略微乱翘，带着大圆眼镜眼神丝毫没有杂质直直地看着他的大学生的话，他也自然会对这种涉世未深的孩子多一些宽容。
　　“不，我不是外国人。”
　　江麟听了栾冉的回答后表示不相信，绝对是唬他的，哪里有本国人长成这样的，栾冉至少要将国家的位置再移半个地球他才可能相信。
　　“真的，我的出身在西南。”
　　“那你长得也太像外国人了吧。”
　　“经常被说。”
　　江麟盯着栾冉的脸又看了看，之后还是摇了摇头。“你们家祖上绝对有欧洲什么的外国血统，不然你不可能长得这么像外国人。”
　　江麟一脸认真的思考着栾冉的长相，栾冉觉得他这个样子有些好笑就爽朗的笑出了声，顺应着说道：“也不是没可能。”
　　江麟也意识到总是追着别人的长相问东问西的不太好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低头吃起了那半盘子还没吃完的食物。栾冉就坐在旁边，从江麟进门见到他就没见他吃一口东西，喝的也没看他拿在手里。
　　“你不吃东西吗？”说着用叉子卷起盘子里的一只铁板鱿鱼脚放到了自己的嘴里，栾冉摇了摇头。“我不是很有胃口。”说完栾冉又将目光投到了周围欢声笑语的人群中，他的侧颜看起来有几分凄凉，感觉他从刚才就一直对人群思考着些什么，只是江麟看不透，想他也许只是工作很忙很累，或也许是栾冉在意着人群中的某一个年轻女孩也不是不可能。
　　江麟随着他的目光一起看向人群，但那里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只好作罢继续低头吃东西。嘴上是在吃担心里一直在寻找着有没有什么话题可以继续拿出来和栾冉聊天，把他的注意力重新放到自己身上。
　　“你有女朋友吗？”
　　本来看风景看的挺好的栾冉被江麟这么问后有些傻眼了，再次看向江麟的神情里明显了多了几分吃惊。他眼睛微微睁大，江麟还第一次见到栾冉有点猝不及防的样子，于是接着发问：“我看你手上没有戒指应该还没结婚吧？那女朋友呢？”
　　栾冉无奈的笑了一下，转身面对江麟端正的坐了起来后摇了摇头。“很可惜，工作太忙了没有时间。”
　　江麟听到这里鼓起了自己的嘴好像在强忍自己有点想笑的心情，其实笑出来估计人家也不会在意什么，只是江麟知道自己挑起这个话题就是希望听到没有这两个字，所以心里是有些高兴的。
　　“你呢？是因为学习太忙所以没有吗？”栾冉也反问他道，江麟抬了抬脑袋想了一下。“其实也不是，我们专业说忙也忙，但说不忙也是有时间找女朋友的，我只是不想找。”
　　栾冉听后点了点头，江麟也不知道他对此有什么想法，这一点头隐约感觉他有点无所谓的意思在里面让江麟莫名其妙的有点小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