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 纽约9 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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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彼得来说，从他成为蜘蛛侠到现在，在一些危机和大事件中好运气无疑帮了他很多。
但事实上，幸运女神不会总是怜惜同一个人。
当不远处的电视播放着“第五大道发生持枪抢劫”的紧急新闻时，他和卡尔正在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旁的一家餐厅吃午饭。
得知案发地点离餐厅还有很远之后，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纽约居民只是惊讶了一会儿又把注意力重新移回了面前的美食。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我们的纽约好邻居。
彼得·帕克现在的心情很难形容，原本吃完午餐后他会和卡尔沿着第五大道继续参观下去，仅仅是散步或者乘坐地铁的过程就足以容纳两人之间的大量交流。
他甚至计划好要在黄昏前带卡尔到帝国大厦看看——八十六楼观景台是纽约市最高的露天观景台，从三百六十度视角的大厦顶部可以俯瞰整个纽约。
【“关于和心仪对象的约会，我们这次推荐帝国大厦的露天观景台……为什么不在这时靠近你的心上人，为他/她介绍纽约的各处景色？一些小动作和肢体接触是百试不厌的策略……”】
想到在网上订票时看到的杂志片段，当时的彼得·帕克有多心跳加速，现在的纽约好邻居就有多痛苦纠结。
他坐立不安的动了动手臂，抬头看向对方，“呃……卡尔，我突然想起来有一件紧急的事情……”，他不自觉的收紧了手掌，胳膊上仿佛挂着千斤的重量。
在成为蜘蛛侠的日子里他不止一次放过别人鸽子，甚至在和暗恋的女生约会时中途离场，但显然任何一次决定都没有此时此刻来得愧疚且口是心非。
看着就差在脸上写满“我真的不想走”的彼得，卡尔承认有那么几秒他确实想逗弄一下年轻的超级英雄。
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住了，神情遗憾实际上却是强忍笑意地看着彼得在连声“抱歉”中拿起背包飞速离开餐厅。
等到新闻内容从“警方与劫匪对峙”变成了“蜘蛛侠出现事发现场”的时候，卡尔才慢条斯理地吃完了剩下的鸡块。
他舔着刚才手指上粘着的酱料，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准备回复一下皮特罗话痨一样的满屏信息。
【所以真的不在纽约多待几天吗】
【什么时候有时间到威彻斯特郡这边】
【旺达她们今天去了一家超级棒的甜甜圈店！明天一起去好不好】
【你现在在哪里啊】
【卡尔卡尔卡尔卡尔卡尔——】
卡尔发现皮特罗在信息中对他的称呼一直都是“卡尔”，似乎他以前“先生”的称呼只会在当面交流中出现——而即便是在面对面的情况下，他也一定要看着卡尔的眼睛才会脱口叫他“先生”。
他的嘴角向上抬了抬，估计彼得短时间内不会结束后起身结账，然后离开了餐厅。
也正是因为注意力都在屏幕上，走出餐厅的卡尔并没有发现身后的电视画面对准了那个劫匪——他刚被彼得射出的蛛丝捆在地上，几乎只能徒劳挣扎。
然而就在下一秒蛛丝一段段的崩裂散开，劫匪的身型缓慢膨胀，皮下的骨骼却仿佛蛆虫一样不断蠕动。
他的皮肤迅速变得粗糙而皲裂，脊背在粗重的呼吸中不断起伏，喉咙中却滚动着模糊不清的话语，像是水泡破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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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几乎就在彼得拽住蛛丝离开墙壁的同时，厚重的箱子直接砸穿墙面，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
“说实话这有点吓人，伙计，”彼得落在另一面墙上，回头看向大厅中央的人——或者说某种生物。
本来他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抢劫案件，结果刚控制住劫匪就发生了意外。几分钟前看起来有些癫狂的白人男性，现在却变成了近两米臃肿灰黑的人形生物。
发现子弹对他并没有什么伤害之后，彼得果断将他引到最近的展览馆，已经疏散过参观者的展馆空荡开阔，彼得一边与他周旋一边试图发现对方的弱点。
“哐啷————”
又一次躲开被扔过来的展柜，彼得伸手缠住它反方向落在上一层的栏杆上，展柜则由于蛛丝的拖拽砸回了回去。
他看到劫匪嘶吼着爬了起来，开口道，“你就不能说句话吗老兄，为了你我约会都泡汤了！”
就在对方刚追到另一片展区中央的时候，他伸出双手迅速射出蛛丝，在劫匪被粘在地上的瞬间拉断巨型吊灯的连接处——还没来得及挣脱的劫匪被直接砸进了地面。
因为剧烈碰撞激起的尘土消散后，彼得小心的落在了吊灯的一角。
通过吊灯的缝隙彼得看到那个劫匪已经恢复到了人类的模样，只不过脸上还带着灰白的病色，他眼神呆滞而涣散，似乎被恐惧钉在了空气中动弹不得。
“看起来你没有聊天的兴趣，老兄，”没有感受到蜘蛛感应的警告，彼得稍微放下心来，走到对方旁边蹲下，“……不过一会儿警察就会带走你了，到时候你不想说也没用了。”
对方却像是被他的话惊吓到了，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即使被吊灯压陷在地面里也能明显看到他浑身颤抖的转过头来，瞳孔急剧扩大。
彼得在面具后面挑了挑眉，“这么害怕警察怎么还去抢劫——FUCK！！”
面前男人的皮肤突然像是融化的蜡烛一样向下流淌，恶臭焦黄的黏液“滴滴答答”的落在碎石土块的表面，升起细微的灰烟。仅仅几秒的时候他就可以看到那个男人瞪圆的双眼和毗邻的红白肌肉纤维。
即使蜘蛛感应并没有响起，但是眼前堪比恐怖片的场景却让彼得的后背迅速冒出了一层冷汗。
对方的喉咙里传出低沉而不连贯的咕哝声，好像为了说出话来耗费了全身的力气，他的话语声沉闷嘶哑，彼得仔细辨认了几秒才听出来他在说什么。
“他们是一伙……会……抓我回去，”他的眼中满是恐惧，“我不想……公司……”
他的眼神更加涣散，过半的脸部肌肉已经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时不时发出灼烧般的“滋滋”声。
“……De……vum————啊！！！！！！”
他突然尖叫起来，蜡液一样的皮肤加速融化滴落，喉咙里却又响起了像是水泡破裂的声音。
刺痛的蜘蛛感应让彼得快速躲开，然而对方只是在原地不断尖叫颤抖。
一瞬间彼得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从展厅入口冲进来的全副武装的警卫让他反应过来，迅速离开了展览馆。
等到在附近的小巷换下蜘蛛外衣时，彼得才反应过来那个“劫匪”最后说出的词语。
在彼得的记忆中与之有关的只有一家并不出名的生物制药公司，之所以还有一些印象是因为那家公司在几个月前“耗费重金”在哥谭建立了一个实验室——引起的反应也只是一些小报或媒体在版面角落的嘲笑，他当时刚好看了一眼，才有的印象。
【“德乌姆的最新动作实在让人摸不到头脑，就我本人来讲，怀疑这家公司已经因为长期地位下降而思维混乱并不夸张……当然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给某些成功人士当作合理避税的渠道，相信这可以成为德乌姆少有的盈利项目……”】
彼得清楚记得，直到他把那个男人引到展馆内前现场一直有记者在直播拍摄，但是当他搜索之后发现相关新闻都变成了“劫匪持枪抢劫”，甚至只有寥寥几篇报道提到了“蜘蛛侠出现”。
至于劫匪在被控制住后突然变异等内容，则完全失去了踪迹。
而当彼得再次刷新后，连那几篇提到了蜘蛛侠的报道也消失不见了。
他皱起眉头，如果真要调查这件事情……恐怕不得不去一次德乌姆公司内部，而且越早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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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离开餐厅之后沿着第五大道开始闲逛，下午的室外温度刚刚好，时不时有阵阵凉风吹过。
看到离黄昏还有不短的时间，他准备去附近的公园看看——考虑到现在彼得还没有发来信息，可能到晚上都够呛能回来继续当他的“导游”了。
查了一下导航，正准备往目的地去的时候手机却突然响了。
“梅姨？”卡尔有些惊讶的接通，梅·帕克的语气听起来有一点点着急，“卡尔，你现在和彼得在一起吗？他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卡尔挑了挑眉，他敢打赌肯定是彼得换上蜘蛛外衣后把东西都放背包藏在哪个角落了。
“彼得去上厕所了，”还是顺便帮他隐瞒一下好了，卡尔无声的笑了笑，“一会儿他回来之后让他打回去？”
“不用了，知道你们待在一起就好，”梅松了一口气，语气接着又带上一丝歉意，“我工作的福利院需要一部分人飞到芝加哥去处理事务，大概要离开两天，这几天的晚饭可能要你和彼得自己解决了。”
“钥匙粘在报箱的下面，等彼得回来和他说一声就好。”
“嗯嗯，好，”卡尔回应着表示知道了，“什么时候的飞机，梅姨？”
“事情比较急，今天晚上就走，”梅也有些无奈，但还是笑了笑，“让彼得带你多逛逛纽约，卡尔，不过也别忘了规律作息。”
挂掉电话后卡尔给彼得发短信说了一下梅姨的事情，虽然他什么时候能看到就不一定了。
他就这么慢悠悠的向公园走去，直到一阵风突然刮了起来。
虽然这阵风实在说不上很大，但毕竟来的过于突然，露天咖啡馆的座椅上有不少人连忙站起来捡回吹落的帽子或纸张。
看到落在脚边的纸张，卡尔顺手捡了起来，从刚才掉落的方向来看就在他右边——纸上的画已经画完了大半，看样子是街景的速写。
“啊，谢谢……,”速写的主人开口道。
卡尔正要伸手把速写还给对方，视线却猝不及防撞上了一双充满惊疑不定的眼眸。
金发蓝眼的男人正坐在露天咖啡馆的藤椅上，桌上放着一块夹着纸的垫板，旁边则是几只铅笔和冒着热气的咖啡，显然是起风的时候对方正要换纸，导致速写飘了出去。
……史蒂夫·罗杰斯，刚刚苏醒不到一周的美国队长。
卡尔没法相信自己的运气可以“好”到这种地步，但事实就是这么明显——而且更值得注意的是，苏醒不到一周的美国队长身边不可能没有监视的特工，或者至少会有多个监控点。
来自不同方向探究或警惕的眼神落在身上，卡尔感到自己后脖颈的寒毛几乎都要一根根立了起来。
“先生？”反应过来的卡尔迅速表情自然地开口，看到仍没有反应的美国队长微微提高了音调，“——你的画，先生？”
史蒂夫回过神来，刚要开口就被卡尔堵住了，“走神可不是个好习惯，”他走近几步把速写放在桌子上，“不用谢，”卡尔忽略对方想要开口的动作，直接转身离开。
看着暗金色头发的年轻人越来越远，史蒂夫却感觉自己的嘴像是一把钝锯一样难以张开。
他的思绪仍然有一部分停滞在刚才，以及那双焦糖色的眼睛上。
难以言表的熟悉感和陌生感充斥着他的大脑，记忆告诉他自从苏醒以来并没有见过那个年轻人，但是直觉却不断动摇着他的判断。
不对，绝对不是这样的。
史蒂夫·罗杰斯把视线移回面前的速写，他回忆着自己掉进北冰洋前的经历，总觉得自己忽视了什么，可那鸿毛掠影的敏锐却没有再一次垂青他。
十分钟后，他还是放弃了回想。
算了，他想，这可不是七十年前，美国队长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