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贵牢笼》白止望

2、我会听话的

　　“你、你好，我叫许念生。”

　　沈杭看起来很热情，他对每个人都很友好，不过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比起热情，沈杭的疏离感更强。

　　第一节课，没有什么自我介绍，直接开始选课，这是谦瑞斯学校的传统，除了原本该学习的必修课，每位同学还要根据自身能力与兴趣选择选修课。讲台上，老师说了一些基本规矩，又介绍了几个比较热门的选修课供学生们思考选择。

　　许念生不知道哪门课才适合他，从小到大，自己能够主动选择的次数少之又少，况且自己本身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思考之际，许念生总感觉有目光在注视着他，转头观察的时候眼神正好对上沈杭的视线，他就这么盯着许念生，见许念生看到自己，沈杭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他选择了什么课。许念生实话告诉他自己还没想好，这倒是入了沈杭的意，拉着许念生的胳膊打算要他和自己选一样的课。

　　沈杭打算选商学，显然这并不是许念生喜欢的，况且父亲也不会把家族的事情交给他，果断地、不带犹豫的，许念生拒绝了沈杭的提议。

　　沈杭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失望但也并没说什么，许念生害怕自己刚刚拒绝了沈杭会惹来他的不悦，被父亲知道了又要被关禁闭室了，从卓兜里拿出刚才没来得及送给他的甜点。许念生不敢和他说话，戳了戳沈杭的腰，一点一点把甜点推给他，中途没看他一眼。

　　沈杭本来有点懵，看了看许念生，又看了看被许念生推过来的甜点，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还是接受了许念生送过来的甜点。仔细一想，这还是沈杭今天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之前同学打算送他的礼物他都拒绝了，这次到没有。

　　还挺甜……

　　一天的课结束了，说实话，比起在家呆着，许念生更喜欢上学，沈杭并没有他想象中的不好，老师讲的内容也挺有意思。

　　晚上回家，许念生家门还没进，刚走到门口就被父亲拽进小黑屋开始反省，明明已经把甜点送给沈杭了，父亲为什么还是不满意？明明一切都是按照父亲说的去做的，为什么还是不对？

　　“父亲，甜点我已经送给沈杭了，他也接受了，除了我的礼物他没收任何人的，我究竟哪里做的让您不满意”跌入深渊的感觉，在这个禁闭室重复一遍又一遍，没有人能救他。

　　父亲只是平静的回答，如同饭后闲聊，不知道许念生现在所承受的：“你为什么不跟他选同一个课？我怎么告诉你的，你从出生起就是沈杭的，如果不是他，我甚至不会要你。”
　　“你母亲也是没能耐，到死也没能给我生个女儿，我看你就跟你母亲一个样。”

　　母亲……
　　这个词对许念生来说就跟陌生人一样，从他出生起就没有见过母亲长什么样子。父亲和母亲是家族联姻，母亲死后父亲第二天就把阿姨带到家中。

　　母亲，如果还在的话是不是也会温柔地对自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关在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的禁闭室。

　　就这么想着，许念生绷不住了，眼泪侵湿双眼，一遍又一遍用力拍打禁闭室的大门，祈求得到父亲的原谅，就这么一直拍拍到身心俱疲，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好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再也不醒来……

　　“生生，生生，还没睡醒吗？”

　　身着白衣的女生亲切地抚摸着许念生的脸，轻轻摇晃着他的身子。

　　许念生睁开眼，疑惑地望着眼前的女人，他不认识这个人，从来都没有见过。

　　女人似是知道许念生在疑惑什么，手指轻叩许念生的脑袋温柔地说：“傻孩子，我是母亲啊，母亲你都忘记了吗？”

　　“母亲？我的母亲原来是个很温柔的人。”

　　女人一直笑着，不紧不慢地和许念生说：“你是我的孩子，我当然会很温柔地对你啊”

　　听到这，许念生绷不住了，扑到母亲怀里用力抱着她，好像下一秒母亲就会消失一样，泪珠大把大把地掉，嘴里是永远都说不完的对母亲的思念。

　　“母亲，我好想你啊，你为什么不能一直待在我身边，父亲好凶，他好像不爱我，为什么啊，难道我不是父亲的孩子吗？”

　　“父亲会把我关进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我很害怕。父亲说我没有听话，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做才算听话。母亲，你能不能帮我劝劝父亲。”

　　女人没有说话，手掌轻轻拍打许念生的后背以示安慰，双眸温柔似水，看着自己儿子在怀里撒娇…

　　“……”

　　刺眼的强光吵醒了正在睡觉的许念生，是管家叫他来吃饭了，所以说刚刚的一切就只是梦而已，也是，母亲怎么可能会在。

　　饭桌旁，许念生畏畏缩缩地看着父亲，没有他的允许自己是没办法上餐桌吃饭的。

　　小一会儿，父亲拿手帕轻擦自己的嘴巴，转头对许念生说：“若你知错了，那就可以上桌吃饭，今后的日子就好好讨好沈杭，若你还不知错，那就接着去禁闭室呆着吧。”

　　闹了这么久，许念生早就饿了，肚子发出反抗的喧嚣，仿佛在叫嚣着自己的不公，饿昏了头的许念生想都不想就选了第一个，狼吞虎咽的同时不忘跨饭好吃，泪水不自主地流进嘴里，给食物增添了一些滋味：“我以后会听话的，我真的会听话的。”

　　我以后会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