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
-
中原中也看着手上的两张照片，嘴角有些抽搐。
一张是自己被酒吧老板揽着肩，一脸不情愿。太宰正在旁边喝茶，看到镜头正转过身来，想把茶泼中原中也一身。照片中的茶水暂停在半空中，还冒着热气。
另一张是张单人照，只照了织田作。他也握着一杯茶，被安吾强行看镜头，神情还呆呆的。而太宰在和老板划拳，作为背景板格外突兀。
“为什么还是给我照了相啊可恶！”中原中也向老板大喊：“还有你们，喝茶划什么拳！”
太宰脸上粘着几张白条，丧气地桌子上一趴：“还不是因为为了抓住中也照相而耽误时间……啊老板这次你输了！”
太宰打了鸡血似的爬起来，拿起马克笔，往已经满是涂鸦的老板的脸上画了个小乌龟。
安吾在旁边担忧出声：“老板……”
老板笑呵呵地挥挥手，表示不在意：“这个太宰先生意外的活泼呢！”
安吾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照片：“只是表象。这个家伙心黑着呢。”
安吾刚才拿的照片正是他们三人的合照。
安吾讥笑地指向照片中间的太宰：“只是个会笑的小丑罢了。”
太宰停下手中的笔，瞳孔收缩了一下。真是莫名准确的发言呢。
“安吾真是太伤人心了！”太宰放过老板，拿着马克笔笑着走向安吾：“怎么样？试试我的化妆技术！”
“等等……”
“我错了……”
“你不要过来啊！！”
最后还是两人一人顶个大包，乖乖坐在织田作面前，织田作则顶着安吾趁乱系的满头蝴蝶结，向中原中也道歉：“对不起了中原先生。”
中原中也努力擦着脸上太宰画的红色口红印：“和你没关系……太宰这怎么擦不下去？！”
脸上只画了一个青花鱼的太宰扭过头去：“阿巴阿巴阿巴阿巴巴……”
“你装痴呆也不行！”
“……真的要我说吗？”
太宰得到大家笃定的回答，立刻爬起来，躲到织田作身后，闭眼喊：“是不可擦的！”
全身上下画满螃蟹的安吾呆滞了几秒：“什么？”
“就是……说……擦不下去了……”
老板也一脸不可思议：“擦不下去？！”
“……”
“死青花鱼你mlgb——”
————————
织田作看着正倚着车门的太宰，还是问了一遍：“真的不走吗？”
“嗯。”太宰穿上从中原中也那抢来的外套，把安吾的衣服扔回去：“还有些事情要办——”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的异能不是[人间失格]吗？”
“是抑制司机小哥异能发动的吧。”
太宰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惊讶的中原中也：“是【太宰治】的话，应该都会下意识起这个异能名字吧。”
中原中也跨进车门：“啧……真是散发着腥臭的中二名字，小鬼吗？”
太宰头上冒出一个井字：“啊是吗？污浊的忧伤中……”
“闭嘴！”
“不～要～”
“这只是年轻时一时兴起的！！”
“诶中也已经年老了吗？”
“滚吧！”
司机从前面催促：“走不走啊，我已经在寒风中坐了很久了！”
安吾帮织田作关上车门：“反正太宰有方法回去，毕竟他和我就是那样来的。不过，”
安吾抬头，认真地看着太宰的眼睛：“最好是活着回来。”
“是是～”太宰转过身去摆摆手，不想在这方面浪费口舌。
春天傍晚的风不算很冷，但对于只穿了身单薄衬衫的太宰来说……
嘿嘿嘿，中原中也的黑大衣真暖和～
安吾那穷玩意衣服那么薄！
太宰站到一栋楼下，在夜色中仰头。透出来了呢，太宰看着，心里想。
——灯光透出来了，武装侦探社。
真奇怪啊。太宰沿着楼梯走上二楼。即使失去希望还在苟延残喘的【太宰治】。
应该是织田作最后说了什么吧，延迟属于【太宰治】的死亡前戏。
而自己怀抱着最大的幸福，却丑陋得没有资格去接纳。
应该是庆幸的吧。
当知道好友像风吹过稻草一样，悄然离去的恐慌，是太宰难能感受到的正常感情。
怎么办啊，织田作。
好想从中解脱啊，自己这种肮脏到泥土里的胆小鬼，怎样去保护你呢。
就像张抽象画，粗糙的黑色线条构成了属于【太宰治】的心，奇形怪状的色块勉强填充成【太宰治】的肢体。
在受尽唾弃后，又用昂贵的画框，裱在《心灵艺术》一栏，被用毫无价值的嘴吐出最恶心污秽的话。
更想投向死亡了。
『什么也守护不了，什么也不想要。』
『让我从这肮脏的世界醒来吧。』
太宰口中这样嘟囔着，慢腾腾地走上三楼。
如安吾所说，不知好歹的笑脸小丑，好恶心。
看到灯光从缝隙透过来的那扇门，太宰敛起自己所有的感情，拉开了它。
果然，侦探社员们还没走。
加班到现在，也不过如此。
真.社畜太宰将手插＆进囗袋，向另一个自己打了个朝气蓬勃的招呼：“哟！”
真.咸鱼太宰治把脸上的书拿下来，虽然预料到他会来，不过这种不详的感觉……
“你来干什么？”口气相当冷漠。
“来看望你啊～”口气相当荡漾。
太宰不顾周围人警惕的眼神，凑到太宰治身边，勾住太宰治的肩膀，偷偷摸摸地悄声说：“是有个好东西给你看哦～”
太宰治眼神一亮：“莫非是《完全自杀手册第二卷》？”
太宰疑惑：“这个听名就一定是部著作的书是什么？”
太宰治眼神黯然下来，无聊道：“的确是部著作啊。不过这么好的东西好像只有一本呢～”
“是吗？”太宰从囗袋拿出一张照片：“这个好像也只有一张呢。”
那是织田作的单人照。
光是看见就觉得无限暖意。
太宰看着瞳孔明显放大的太宰治，满意而又恶劣地勾起了嘴。
不行啊，怎么能只让我一个人挣扎呢。
小伙子你也来。
————————
司机把原来的那把钥匙插＆进去，发动了汽车。
“这就是异能力吗？”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安吾好奇地看着司机：“可以毫无顾忌地偷车了呢……”
“别把我想得那么猥琐啊！”
安吾不顾旁边抓狂的声音，回头看向织田作：“这么说太宰有异能？”
织田作搔了搔后脑勺，不确定地说：“应该是。他说叫【人间失格】。”
安吾沉默下来：“我觉得它应该叫【人间失智】。”说着他指了指脸上画的最大的一只螃蟹。
“太宰还丧心病狂地上了颜色！”安吾愤怒地把手戳进脸中：“然后那个混蛋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自己脸上的青花鱼给抹下来了！”
中原中也在旁边也怒气冲冲地开口：“总有一天我得弄死他！”
安吾听到这话，泄气了，对中原中也说：“你说都是妄想了。”
“太宰，会在你之前把自己作死的。”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头，无法反驳。
这点是正确的。因为中原中也一见到这个太宰，就有恍若回到17岁那年的感慨。
扭曲、自私、厌世。
“真想打醒那个令人恶心的青花鱼。”
织田作在一旁默默听着。
是啊，太宰需要醒来了。
等等。
织田作疑惑向旁边看去：“……中原先生？”
“哈？维护那只青花鱼的话就不用……”
安吾也突然发现了什么，神情怪异地看向中原中也。
“你们……突然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中原中也有些警惕地拉了拉手套。
“那个，您为什么在这里啊？”织田作犹豫发声。
“这是我的车，我当然……”中原中也说到一半，终于反应了过来：“卧槽……”
此时司机已驾驶着车，在各座立交桥间开始蹦哒。
“老子为什么会在这啊？！！！”
“放我下车！！！”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