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有斜云卿》奥德修斯

4、第 4 章 “大哥，学

　　“大哥，学校的饭不好吃，非得出来吃是吧？”林飞羽不解的问道。
　　“你看，这家麦当劳，百年老字号，装修的富丽堂皇，绝对配的上你至高的身份”，梁扬低头扫码，开始点餐。
　　“你给我爬，中国哪有百年老字号麦当劳。真的不懂你，你不想见的人不会是那个师妹吧”。
　　梁扬表情短暂的凝固了一会，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咋办，冤家路窄。”林飞羽好奇地打量着他，
　　“怎么办”，梁扬苦笑道：“凉拌。”
　　“我觉得吧，过去的事你想那么多干嘛，她就是个熟悉的陌生人。”林飞羽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你说的对，我肯定得和卿初说明白，我……”梁扬的话还没说下去，就被收银台的声音打断了。
　　“您好，这张券现在还不能用吗？”
　　“对不起先生，这张券还没到使用期，您可以看看我们其他的套餐”
　　“十翅桶还是原价是对吗？”
　　“是的先生。”
　　梁扬向收银台看去，是个很年轻的男孩子，当他听到折扣券无法使用的时候，梁扬感觉他的眼睛出现了一丝黯然。
　　“你不会打算做好人吧？”林飞羽好奇地问道。
　　梁扬挥了挥手，”当然不会，我打算这两天和卿初说明白，本来就已经没有什么关系，坦坦荡荡反而最好。”
　　“这样最好，真诚永远是最好的必杀技。”林飞羽附和道。
　　梁扬望向收银台，那个男孩子踟蹰了一会，还是离开了。
　　林飞羽伸了下懒腰，“吃饱了，我们走吧。”
　　“我给卿初带点吃的，你等我下。”
　　两个人带着打包的食物离开餐厅，一路上经过的闹市区好不热闹。梁扬踱着步，不时看着两边的风景。古龙说人到了菜市场，绝对不会想自杀，梁扬觉得可能身边的小吃街可能也有这种魔力。比如那张白色的大伞下，炒饭师傅熟练地打破鸡蛋，将其摊在滚热的带着油的铁板上，蛋液逐渐凝固，滋滋作响，散出香味，随后双手握铲，左右翻炒着洁白的米饭，不久后点缀一些胡萝卜，这可能就是生活中蕴含的艺术吧。摊位后面，他看到了那个男孩子。他可能很喜欢吃十翅桶吧，但他吃炒饭吃的很认真，好像每一粒都不愿意浪费。
　　“欸，你去哪。”林飞羽问道，“还没吃饱，要吃炒饭啊”
　　“那个，这个我可能用不到了。”梁扬拿出了自己带的外卖，放到了男孩子身边。
　　男孩子一脸错愕。
　　”嗯……你可以帮我解决的对吧。“梁扬尴尬地笑了笑。他一向不擅长表达，尤其是表达自己的善意，他好像一个做错的孩子般，只能尴尬地缓解下氛围。
　　男孩子地脸颊抽动了一下，慢慢地开口说到：“谢谢，等我赚到钱，我会还给您的。”
　　林飞羽也走了过来，“小兄弟别客气，这是附近十里八村有名的慈善家，说啥还不还的。”
　　“要还的”，男孩子盯着梁扬，“虽然我超级喜欢麦当劳，但是一定要还的。其实我也有钱吃的，但是我有一个需要攒钱的理由。”
　　梁扬用手蹭了蹭鼻子，“好，等你攒够钱再请我。”
　　“那我要去哪里找你呢？能给我个联系方式吗？”男孩问道。
　　“H大，梁扬。”
　　“能加下唯信吗？等我攒够钱了一定还给你。”
　　林飞羽问道：“兄弟，你才十八九岁吧，攒钱干什么，这么早就要娶媳妇啊？”
　　梁扬打断了他的话，把二维码递了过去。男孩迅速地添加，然后怯生生地问道：“我到时候能带着吃的去H大还给你吗？我从来没去过大学，能，能进去看看吗？”说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
　　“当然可以，我们先走了，祝你早日攒够你需要的钱。”梁扬说完和林飞羽离开了，男孩子小心地拆开包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你不是说你不当那个好人吗？”林飞羽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他可能很想吃吧，可能他真的有什么不为我们所知地理由吧。”
　　“行吧，那算我一半吧，一会转你。”
　　梁扬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我们还得回去一趟，再买一份带回去喽。“
　　晚上雨又落了下来，淅淅沥沥，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很是好听。梁扬和顾卿初撑伞漫步在操场上，谈论着生活的点点滴滴。
　　“开题报告你写的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帮你指点一二？还有，芷晴跟我说，粮库街那边有家米线特别好吃，还有我那个师妹人很好欸，我们谈的非常投机，你知道吗，她也喜欢……”顾卿初向梁扬滔滔不绝地讲述着。
　　“嗯，那个如果我说我曾经喜欢过她……”
　　“谁啊？师妹吗？”顾卿初停下了脚步，看向梁扬。
　　梁扬点了点头，“有过一段时间吧，但是结束了。”
　　顾卿初睁大了眼睛，然后慢慢地说到：“怪不得你没一起吃饭，你是怕尴尬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你现在喜欢谁？”
　　“当然是你啦。”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呸，骗人。”随即又说到：“那不就得了，你自己都说是过去了，我总不能穿越到以前，去告诉你，你只能和以后遇到的一个叫顾卿初地女孩子谈恋爱，你说对吧。”
　　梁扬陷入了沉默，刚想开口，她又说道：“没想到啊，我的梁扬曾经还挺受欢迎。”
　　“现在也受欢迎好吧”梁扬开完笑道。
　　“拉倒吧，你现在清场大甩卖都没人要好不好。
　　梁扬不置可否，“今天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哦，是谁啊，男的女的，我们学校的？”
　　“他好像已经不读书了，但是他很想来我们学校看看。”梁扬把出去吃饭遇到的事情给她讲了一遍。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攒钱。”顾卿初喃喃道。
　　“他说他九点过来，你要一起见见吗？”
　　顾卿初有点为难，“想，但是我约了室友一起看洋子的新剧，下次吧。”
　　“也好，那我一会去接他。”

　　到了校门口接到人，男孩子有些不安，在梁扬的再三催促下才进入了校园。
　　两个人并肩走着，男孩子突然开口“梁哥，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啊，当然可以。”
　　“我今天没法还给你麦当劳，还联系你让你带我进来，我欠的越来越多了。”
　　梁扬愣了半晌，男孩的小心翼翼让他有些不适应。“没事，等你攒够钱了，好好请我吃一顿。”
　　“嗯嗯，一定会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你叫我阿猫吧，大家都这么叫。”男孩子回答道。
　　“好，阿猫，你是本地人吗？”
　　男孩回答地很干脆，“不是。”
　　“那为什么来这里啊，谋生吗？”
　　阿猫没有出声，梁扬连忙说到：“我们先去图书馆，再去教学楼吧，其实学校都一样，无非比初中高中大了些。”
　　阿猫对学校的一切都很喜欢的样子，两人走了很久，到了湖边的亭子坐了下来。梁扬把买来的饮料塞给了他。
　　阿猫叹了口气“其实我也很想好好上学，我也想和你们一样”。
　　雨下的更加紧了，落在湖中泛起了一圈圈涟漪，在灯光的映照下慢慢地散开。
　　阿猫继续说到：“可是我成绩不好，老师们也不喜欢我。”
　　梁扬不知如何开口，安慰人碰巧也是他所不擅长的。
　　“如果我以后有孩子，我一定让他好好学习。”
　　“阿猫，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读书并不高人一等，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做什么工作，但是只要你每天都开心，有希望，就可以活的很好。”
　　阿猫陷入了沉默，梁扬看着雨景。
　　“梁哥，你还要在这里呆几年？”
　　“嗯，还有两年吧。”
　　阿猫认真地说：”那我的钱肯定能攒够，到时候可能我已经已经结婚了，我一定好好请你吃大餐。“
　　梁扬也认真的说道：“好，一言为定。”
　　“梁哥，你有考虑过毕业后做什么吗？”
　　梁扬舔了舔嘴唇，随即说到：“没有。”
　　“当老师可以吗？”
　　“啊？”梁扬一脸不可思议。
　　“我想梁哥你去当老师，一定能帮很多人的。”
　　“我没想过。”梁扬的语气带着些歉意，“可谁又说的准呢？先不要管我，阿猫，为了你的梦想努力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