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偶然》围炉煮雪

23、第23章

　　浏览了若锦转发给自己的照片，又回头找到那张音乐厅门前的合影，立寒放下杯子，若有所思地盯着电脑屏幕。
　　果然出自专业人士之手，光线和角度特别舒服，抓拍的瞬间亦是恰到好处。
　　照片里的他和她，笑得那样简单，自然，甚至还有点儿俏皮。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笑由心生吧。

　　于是想起两年前，也是这样的季节，也是在NYU，她来看他的演出，“中国文化周”的活动。
　　那时候，她刚来纽约，人生地不熟，他可以感觉到她的惶然。
　　如今，她已经习惯了这里，跟他一样。工作或者生活，可以应付自如。
　　可是，他也知道，一个人心事重重甚至内心脆弱的时候，只有家乡，才是最好的温暖与慰藉。
　　所以，他要带她回去，回到小时候，回到那最熟悉的过往，回到他们最初的起点，找寻内心深处的归属感和安全感。

　　现在看来，也许是自己多虑了。
　　终归是他的锦啊，虽然经历了这么多，可她应该已经缓过来了。
　　看着照片里她那灿烂的笑容，与那枚链坠的微光交相辉映着，立寒舒心一笑，“如果我不能常常在你身边，锦，就让它代我陪伴你吧。”
　　那是从北京带回来的，他们的第二故乡，有着太多回忆的地方。

　　所以，上个月初，当她告诉他要配合Doctor Lynn的后续研究时，他也便如她般坦然。
　　最初那份报告里所说的“比较乐观”，不仅让他们已然心里有底，也让他们在经历了那些惶恐、释然与后怕之后，更懂得了如何共同面对。
　　当然，他和她还是会忐忑不安，祈盼着Doctor Lynn的科研项目会有佳音相传，只不过，就像她所说的，“顺其自然。”
　　那么，不要打乱了节奏，简单生活，一如往常。
　　一个好好跳舞，一个努力工作，各自忙碌，互相牵念。
　　其实，这就是他和她的相处方式，不是吗？这样也就足够了，不是吗？
　　别人都懂，何况自己呢？

　　于是，在它那不动声色的力量中，时间又走过了一年。
　　2013，纽约的深秋。风一紧，心里也会微颤吧。
　　盯着那条新闻又看了一遍，哲宇心里也如秋风掠过一般，寒意悄然而至。
　　于是，拿起电话，先退了机票，又跟L.A.那边请了假。
　　至少先留下来再说吧，虽然也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
　　要问Seaya老师吗？作为他们的好友，具体情况老师应该知道的。
　　还是直接问NUNA，然后赶过去？

　　“NUNA，我在纽约，刚看到新闻了。立寒哥他……”
　　“还好吧。新闻我也看到了，情况没那么严重。”
　　“那就好。嗯，您就在医院吧？我马上赶过去。”
　　“没关系的，哲宇去忙吧。”
　　“那个，NUNA，我还是过去吧，您等我啊。”

　　挂了电话，关了电脑，哲宇抓起外套，冲到街上，拦了车，往医院赶去。
　　走到骨科楼层的时候，若锦已经在等他了。
　　“NUNA，我来了。立寒哥，他还好吧？”
　　“恩，也是老伤了，医生说需要留院观察。”
　　“是因为这部舞剧的难度和强度太大了吗？”
　　“是啊，比上一部还要厉害。可他的左膝，之前已经承受过太多的压力了。”
　　“需要手术吗？”
　　“还不确定。几位医生还在讨论治疗方案，有的建议手术，有的建议保守治疗。”
　　“立寒哥的意思呢？”
　　“他当然不希望手术啊，否则首演就来不及了。”
　　“那您觉得呢？”
　　“我不知道。我只能尊重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