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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玄氏一族 不管怎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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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开什么玩笑?”情越说着,看向此时昏迷在自己怀里的眉弄。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不相信玄柠舞说的话,但手却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眼神捕捉到情越这个微小的细节,玄柠舞带着一脸的媚笑走向他,轻挑地抬起情越的下巴,一脸玩味地说道:“你既然不相信我,那我就让你听听小薰是怎么说的。”说着,便松开了情越的下巴,轻声对昏迷的眉弄说了一句:“小薰,醒过来。”
只见一道金光从玄柠舞的身体内逸出,飘到眉弄身旁,霎时把他包裹住了。接着,情越就感觉到眉弄正渐渐苏醒过来。
然后眉弄醒过来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正抱着他、紧张得看着他的情越,而是与之形成对比、一脸轻松得如同看戏的玄柠舞。
眉弄离开情越的怀抱,并带着一种绝望的眼神看这玄柠舞,轻轻地开口,蹦出一个字:“哥……”
一个字,让旁观的云霏瞪大了眼,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忙看向情越,却发现他竟如痴了一般双目呆滞。
情越的确是痴了,他竟对眉弄笑了起来,越笑越猖狂,笑到最后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再一摸脸,手上全是泪水。
眉弄看到这里,心一疼,害怕了起来,立刻蹲下对情越说:“情越,对不起,是我骗了你,我是玄凝薰没错,但我也是你的眉弄啊!情越,看我……抬头看看我啊!”说到这里,眉弄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他双手抚上情越的脸颊,但见他仍没有反应,于是又拉起他的双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道:“如果你讨厌我、你恨我,那就打我,没关系的,来,打我!”
情越听到这句话,突然抬起了头,捂住眉弄双颊的手用了点力,就凑了过去,狠狠地吻住了他,直到一阵血腥味传来他才放开。
然而等情越放了手,玄柠舞和云霏才发现两人的嘴唇都肿了起来,眉弄的似乎还见了血。
情越疼爱地看着眼前的眉弄,突然伸手揽他入怀,抱住他,闭着眼道:“不管怎样,我都爱你,这一辈子都无法改变。所以——”情越睁开了眼,拭去眉弄眼角残留的泪水,看向玄柠舞道,“玄柠舞,请把他还给我!”
玄柠舞一愣,看不远处的裴云霏也一副十分心痛的样子,突然十分疑惑,这个辛情越到底有什么通天本领?能把自己身边这两个男人的心都栓得死死地……
玄柠舞嘴角荡漾起一丝笑容,对情越说道:“你要带走他可以,但是要把裴云霏给我留下。”
“什么?”情越一震,惊叫出声。而云霏却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玄柠舞一眼。
“你们考虑一下,明天这个时候我会来要答案的。”玄柠舞说着,走到宝椅前走了下来,继续道,“涉香,把他们都带下去吧!”
“那二教主……”涉香问道。
“也一起带下去。”玄柠舞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可是……”
“没有我的命令,你认为谁能活着走出冰炎教总坛?”玄柠舞的声音透露着些许的不耐烦,“好了,下去吧。”
“是,教主。”涉香出声道,并把情越、云霏以及眉弄带出了舞阳殿。
依旧是情越待了一夜的那个房间,但在他心里已经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于是他并没有一开始就和云霏商议玄柠舞所提出的条件,而是先问眉弄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情越和云霏的注视下,眉弄淡淡地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玄柠舞的确是我的亲哥哥,我的本名是玄凝薰。十岁那年因看不惯我爹——玄凌的所作所为,便从冰炎教跑了出来,正巧碰到了李将军,就被当成弃子收养起来。李家待我很好,甚至将碧城城主的位置都传给了我。我本想就这样过完一生,但前几年听说爹勾结八殿造反未遂,就不由担心起哥哥。哥哥和我虽然都不爱爹爹,但我们兄弟间感情一直不错,所以就萌生了想来冰炎教找他的念头。”
“正好当时我登门造访提出冰炎教一事,所以你就顺水推舟劝说情越答应我的请求?”云霏问道。
“是……”玄凝薰内疚地看了情越一眼,又继续说道,“可是我没想到哥哥的消息居然如此灵通,他以后你们的安全来和我做交换,让我在这里永远陪着他……”
“也就是说辰浔山上的黑衣人是玄柠舞的人?”情越嘴上虽这样问,但他心里却在想:这也叫兄弟间感情不错?
玄凝薰没有察觉情越真实的想法,回答他道:“是的,后来我就独自去了冰炎教总坛,同时也飞鸽传书给当时的九殿——封神萧落,让他把你们调回去,离冰炎教越远越好。”
“所以这整件事,太子是知情的?”情越又问。
“没错,是影汐告诉他的。凭他的手段、他的势力想查出我的真实身份并不难,然而在影汐的事上他亏欠于我,于是我便让他帮忙保密。”
“慢着……”云霏突然出声打断,“你说你姓玄,那么你……”
“对,我和哥哥一样,都是阴阳同体之身。我们玄氏一族是阴阳同体为最高血统,只有两个都拥有阴阳同体之身的人结合生出的孩子才有可能是阴阳同体,也只有这样的孩子才有资格姓玄。
阴阳同体并不是从小就可以看出来的,而是要等到发育以后,才显出他的特性。阴阳同体的人表型多为男性,家族中表型为女性的人也有,只是不多。
我出生的时候,我爹和……和我另一个爹都认为我是女孩,所以才起了这样一个女气的名字。
另外,阴阳同体的人一生只有一次生育机会,就是十六岁那年。所以家族中一旦有新生儿降临就会被灌输‘要把玄氏一脉发展下去’的思想,我哥也被灌输了,所以才把我抓来想要……”
“他……他对你做了什么?有没有碰过你?”情越一听到这里就紧张了起来,双手握住玄凝薰的肩膀问道。
“他没有碰过我。”玄凝薰一笑,拉住握在自己肩膀上情越的手说,“越,相信我!”
情越看着玄凝薰的眼睛,冷静了下来,点了点头。
“那要是出生在玄家,却不是阴阳同体的孩子呢?他们姓什么?”云霏针对刚刚玄凝薰说的话问道。
玄凝薰依旧拉着情越的手,头却转向云霏,吐出了两个字:“无姓。”
“嘶——”听到玄凝薰这样的回答,情越和云霏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怪不得玄柠舞的性格会这么扭曲,原来是在这种变态家族族规的熏陶下产生的。情越心中暗想道,同时又无比庆幸玄凝薰从小就从那里“逃”了出来。
云霏看了情越一眼,提议道:“嗯……既然小薰的事情我们都了解了,接下来我们就讨论一下玄柠舞的那个条件吧。”
“别急~”情越道,“闹了一天我们都累死了,就算现在讨论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不如我们先睡一觉、休息一下,明天起来后再说这件事吧!”
“我赞成!”玄凝薰立刻说道。
云霏看了他和情越一眼道:“好吧,那我们就在这间屋子里休息一晚吧!”
“可是据我所知,这间屋子只有一张床啊,难不成要我们三个大男人挤在一起睡觉?”情越道。
“不可能的。”玄凝薰突然很是坚定地说,“这里的屋子都是哥哥亲自设计的,所以绝不会是单间房,我们仔细找找,一定会找到里间的。”
“哦……那我们就多注意一下墙壁就是了。”云霏道。
于是这三个人便像瞎子一样沿着墙壁到处摸。期间,情越的手总会“不小心”碰到玄凝薰的手,再想往手臂上摸的时候,却被他狠狠地瞪了回去。情越只能老老实实地去摸那没有弹性、没有温度的墙壁。
他把手放在一块看似无常的墙壁上,象征性地拍了拍,本以为并不会发生什么,但整个墙壁却自动分了开来,露出了一扇木门。
情越、云霏和玄凝薰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云霏发话了:“我们进去看看吧。”
于是三人一起走进去,发现这只是一间普通的小屋,并无异常。情越不由得抱怨一声:“这个玄柠舞,没事把房子搞那么复杂干吗?”
玄凝薰听后拉过情越道:“哥哥是想在危难的时候有地方可以避身!”
“哦……这样啊……”情越看着屋里的一张床,又看看身旁的玄凝薰,突然笑了,“这里也有一张床,那么……”
“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到外面去了。”云霏自然地接下情越的话,淡淡地说。
“可是……”玄凝薰当然明白情越那笑容的意思,却对云霏有些愧疚,于是开了口却不知说什么好。
云霏皱了皱眉,一手推情越,一手推玄凝薰,把他们推到了床边后,才转身往门外走,边走边道:“别可是了,我也要去休息了。放心,外面机关我不去碰他,你们想出来的话随时可以出来。”说罢,便走出了隔间,并关上了门。
……
云霏关上隔间的门,之前淡然的模样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黯然的神情,他缓缓地走向床边,坐了下来,细细地回想着他与情越曾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
辰浔山上情越为了替他挡住黑衣人而掉下了悬崖,到最后他却毫发无伤,只是脚麻了,于是自己背着他下了山;眉弄失踪时,他指挥御林军与他们一起找眉弄,御林军散了后,他搂住情越与他一起看夕阳,而最后他却在自己怀里流泪,甚至睡着;再后来就是决定再次去冰炎教时,自己坚定的眼神让情越内疚,于是从后面抱着自己流着泪道谢;他们行至顺天客栈半夜遇袭导致后半夜都没睡好,第二天却被秦尹误会他们晚上做了什么……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和情越已经拥有了这么多回忆!
云霏想着想着,渐渐地垂下了头,伸出手,拉下了头上的发带。顿时,一头亚麻色的长发披散了下来,他的头发比情越的稍短了一些,但熟悉他的人——如情越却知道他只会在极其悲伤的时候才会放下头发。
突然,一声妖媚的呻吟传来,云霏愣了一下,既而苦笑道:“他们在做吧。”
他心中没由来地一痛,慢慢地趴在了床上,手渐渐握成了拳,他梗咽了。
良久,拳松成掌,云霏缓缓地站了起来,擦去脸上残留的泪水,自言自语道:“情越……这次我是真的要放手了……”说罢,便断然走出了这间屋子。
云霏凭借着记忆来舞阳殿,没有一丝犹豫地就走进内室。
内室中一个有着银灰色长发的男子背对着他。绝代风华的玄柠舞,此时的背影竟充满了悲伤。
云霏从来都不知道玄柠舞竟会有这样浓得似乎化不开的悲伤,一时间愣住了。
“怎么?是不想看到辛情越和小薰肉麻,还是一个人耐不住寂寞?”玄柠舞调侃地说道。转身,戏谑地看着云霏,那浓浓的悲伤顿时被绝色的容颜掩得严严实实。
云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轻地别过头,道:“我只是来告诉你,我决定答应你的条件,留在这里。”
“哦?”玄柠舞心下一喜,嘴角荡漾起一个笑,一步步走向云霏。突然,眼色一厉,把没有心理准备的云霏拽进了自己怀里,语气却软了下来:“云霏,我很久以前就告诉过你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所以我想要你,你是逃不掉的。”
玄柠舞说罢,搂着云霏肩膀的左手移到了腰部,右手扣住了他的下巴,低头,轻轻地含住了他的嘴唇。
云霏顿时僵硬,但却反常地把舌头滑进了玄柠舞的嘴中,然后在他惊讶的眼神中身体又软了下来,恋恋不舍地瘫在了玄柠舞的怀中。
玄柠舞搂着云霏,心疼的眼神一闪而逝:“抱歉,又给你下迷魂散了,睡吧……云霏。”说着,他横抱起云霏,轻轻地把他安放在床上,又拖了张榻椅摆在床边,坐了下来。
玄柠舞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沉睡的裴云霏,静静地凝视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