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归》小雅欲谐

9、9

　　满屋子的红，熟悉的红。
　　我和玉锦站在祠堂正中，面前的香火台上点着一双红烛，爸妈坐在堂上，四下是亲朋好友，他们都静静的看着我和玉锦，脸上只有死气。
　　这场景是我和玉锦第一次相遇时的，那一日是哥的大喜之日，而这一次，不是哥嫂，而是…
　　我呡紧双唇盯着玉锦。
　　玉锦手中捧着红盖头，脸上很兴奋，很激动，也很紧张，还有几分不知所措。
　　“阿雪，我们拜堂成亲好不好，就像哥哥和嫂嫂一样。以后我照顾你。”
　　说着，玉锦把红盖头盖向我，我脸上很平静，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我把盖头扯下，丢到不知名的角落。玉锦笑容一僵。
　　我盯着玉锦，表情很严肃，有了几分怒容。而玉锦却很快调整了状态，依旧是笑呵呵的去把盖头捡回来。
　　“我不会嫁给你的。”
　　玉锦捡东西的动作一顿，不过也只是一顿。他很快捡起盖头，他低着头没有看我，一边拍着盖头上莫须有的灰尘一边自诉自语
　　“我知道阿雪是不想离开家，新娘是要到夫家的。那我做新娘，我嫁给阿雪，我到阿雪家。”
　　说着，玉锦把盖头给自己盖上。唢呐声声响起。
　　“玉锦，你别这样。”
　　我把玉锦头上的盖头扯下，同时咬破手指把血染在盖头上。
　　我惊愕：盖头竟没有任何变化！
　　“呵呵，阿雪，这是我们嫂嫂送的！”
　　我猛然抬头，玉锦彼自笑着，那笑容有几分诡异，让我头皮发麻，我终于还是爆发了。
　　我毫不犹豫的抽出腰间的匕首。我体质招鬼，佩戴匕首是我自小的习惯。
　　“阿雪，我是鬼，凡间的兵器是杀不死我的！”
　　我看着玉锦，此时此刻的他，偏执的让我陌生。
　　“玉锦，我只是把你当做亲人。这些东西，不该有的。”
　　“你要干什么！”
　　玉锦脸色徒然一变。与此同时，匕首划过我的掌心，鲜血喷射而出，溅到地上地上发出嗞嗞的响声。
　　我向前把手按在爸爸的头上，爸爸瞬间也发出嗞嗞的声音，被腐蚀一样化成一阵烟消散了。
　　我知道，现在我看到的东西都是玉锦用邪术变幻而来的，而我的血是辟邪的，我就是要让这些刺眼的东西消失。
　　我转身要把手放在“妈妈”身上，玉锦却更先一步扑在“妈妈”面前，替“妈妈”挡了一击。鲜血流在他身上，冒着青烟，我吓得连忙抬起手来。
　　“阿雪，不要，这是妈妈。”
　　“让开。”
　　“阿雪…”
　　我和玉锦对视着，我们的眼底都有一种本性的固执。
　　我和玉锦真的很像，几乎是同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我盯着玉锦，怒火越烧越旺，我又在手上划了一刀，鲜血喷涌得更加厉害，玉锦瞪大了眼睛。
　　我上前一把把玉锦掀开。玉锦刚刚受伤，身上鲜血又没有干，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只能匍匐在哪里。
　　妈妈很快消失了，然后是椅子、亲朋、墙……
　　玉锦盯着他所幻化的东西一件件的消失，盯着红色消退，他开始不说话，阴森森的盯着我，终于，到这里了几圈香火台。
　　我站在香火台前，鲜血还流着。我却没有动手。香火台上的红烛还静静的燃烧着，一旁的小凳子上面有一个背对着我坐的福娃和一个面对我的鬼魂，那鬼魂看着我，眼里写满了卑微的乞求。
　　这是我和玉锦第一次见面的样子，那时很天真，那时很美。
　　我闭了闭眼，在睁开的时候，眼底一派清明。
　　“玉锦，和你在一起的这几年，我很开心。这一辈子遇见你，我不后悔。但如果可以再来一次，我希望从未遇见你。”
　　“阿雪，你……”
　　“不…你不可以………”
　　在玉锦嘶吼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