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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醉酒 ...

  •   (六)醉 酒
      叶蓉生了个大胖小子,是剖腹产的,有八斤四两重,一家上下都很高兴,徐驰更是兴奋得跳来跳去,歇不下来。
      健峰和素萍到医院去看了叶蓉,素萍看到小孩躺在叶蓉身边闭着眼睛睡觉,两只小手自然地合拢在胸前,禁不住说了句:“好可爱啊。”
      健峰轻轻地拉了一下素萍示意她小声点,别把孩子吵醒了。
      叶蓉见素萍背了一个崭新的米色皮包,就拿过来仔细端详:“不错不错,正宗的鳄鱼牌。”
      健峰连忙插嘴:“这新买名牌都不向我汇报了。”
      素萍轻蔑地朝健峰一笑。
      叶蓉说:“现在是女权至上,你懂吗?”
      徐驰眼珠骨碌碌转着附和道:“女权至上,男权至下。”
      “马屁精!”素萍被徐驰这滑稽样逗乐了。
      叶蓉说:“你们俩也该考虑要小孩了。”
      素萍说:“如果我不再考研,真就可以要了,不过我还想再搏一搏。”
      “你呀,就知道工作、学习和考试,这东西有尽头吗?”叶蓉不由得感叹起来,“年龄不等人啊,这天伦之乐啊始终要过这么一关,可最佳生育就那几年。”
      素萍有些心动地看了一眼健峰。
      健峰说:“还是等我把注册会计师考过再要吧,这也可以作为我的动力呀。”
      素萍会心地笑了。
      徐驰说:“你这也搞得太庄重严肃了吧。生个孩子都要讲那么多条件。”
      叶蓉白了一眼徐驰:“你也该象人家健峰学习考考试什么的,你看人家多充实。”
      徐驰笑嘻嘻地问叶蓉:“那考不上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叶蓉神色严峻:“我跟你说正经的,大男人不要成天懵懵懂懂,跟三五岁的小孩似的。”
      徐驰忙辩解:“健峰先行一步,等孩子大一点了我随后就考。”
      叶蓉不高兴了说:“你以为你多能干,能做多少家务活,老是找借口。”
      “孩子取名没有?”,健峰见徐驰受教育了,忙转移话题。
      徐驰说:“还没来得及,就取了小名叫毛毛。”
      “毛毛外公正在翻词典找名呢。” 叶蓉笑着说,“要取一个什么前程远大的名字。”
      健峰马上来了一句:“徐鹏飞,国民党特务。”
      素萍掐了一下健峰的手说:“就没一句正经的!”
      健峰意味深长地对素萍说:“人家可是名人,是当官的。”
      素萍轻轻地“嘘”了一声。
      叶蓉说“我妈请人给毛毛算了命,说这孩子命软,从小体弱多病,需要找一个保保。”
      素萍问:“什么叫保保啊?”
      叶蓉说:“就是保佑孩子平安无事的人,要找一个身体好,没有孩子、人品端正、勤奋的人,我们毛毛将来才会有出息。”
      徐驰猛然醒悟般地说:“那素萍不是正合适吗?”
      叶蓉把眼光落到了素萍身上。
      素萍高兴地说:“我好喜欢毛毛,那我就是保保了!”
      叶蓉说:“算命先生还说叫干妈也行。”
      素萍说:“那更好!”
      健峰笑了起来:“你们还真相信那算命的呀?”
      叶蓉说:“坦白地讲我也不信,可家里的老人信呀,就遂他们的一个心愿吧。”
      健峰说:“那我不就成毛毛的干爹了?”
      “干爹就干爹嘛!” 徐驰高兴地说。
      叶蓉说:“还有一个仪式,就是在毛毛满月的时候干妈要在他颈上系红绳。”
      素萍说:“成,我要自己精心制作我干儿子的红绳。”
      大家轻声地笑了起来。
      这时叶蓉母亲从外面拎着刚煲好的鸡汤进来了,大家就招呼着叶蓉趁热吃。
      “这两天这汤啊煲啊叶蓉能吃得下多少,多半都被我给解决掉了。” 徐驰轻声地说,“你们说这一个月子下来我岂不是要吃成一个大胖子?”
      叶蓉母亲打趣地说:“那可是福,你千万别不知足啊!”

      毛毛满月那天徐驰宴请了亲朋好友,素萍高兴地为毛毛系上了红绳。
      那天健峰醉得厉害,回家后躺在床上手舞足蹈不停地比划。素萍厌恶地用绳子把他的手和足都绑了起来让他侧卧着睡。
      健峰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足被绑,生气地责问素萍:“你干嘛呀,犯得着让我受这个刑吗?”
      素萍一本正经地说:“以后喝酒不许喝这么多这么醉,否则会更惨!”
      “行,我以后就不怎么喝酒了。” 健峰急切地说,“快把绳解开!”
      “这回暂且饶了你。”素萍边解绳边说,“我就不信你能办得到!”
      这绳刚一解开,健峰就猛地把素萍按到了床上说:“这回该你尝尝我的厉害!”边说边解素萍的衣服。
      素萍蹬着脚大叫:“□□啊,有人□□啊!”
      健峰已经迅速褪掉了素萍的衣服,素萍不再大叫,两个人紧紧地扭在了一起,熊熊火焰燃烧起来。
      疯狂过后素萍问:“你饿了吗?我给你做吃的。”
      健峰紧搂住素萍说:“吃你都饱了。”
      素萍用指尖点了一下健峰的胸脯说:“就没有一句正经的。”
      健峰说:“我们好好过啊,以后生他个一儿一女的。”
      素萍把头伏在健峰胸前,喃喃说道:“想得倒挺美。”
      健峰一个翻身再一次把素萍压到了身下。
      “你还没来够吗?”素萍一边推一边叫,“虐待狂啊!”
      “哈哈哈哈哈……”健峰的笑声淹没了一切。

      健武给健峰打电话了,他要跟健峰借两千块钱。
      健峰正在单位上忙着整理资料,他把电话夹在下巴下面一边忙一边和健武通着话。
      “哥,你借钱做什么呀?”
      “我一朋友拉我入伙做生意,资金缺着呢。”
      “什么生意啊?”
      “兄弟,这你就别问了,我急需要钱。”
      “你有把握吗?”
      “没问题,肯定赚钱。就等你汇钱了。”
      “哥,你可别做违法乱纪的事啊。”
      “没有的事,你放心吧。”
      健峰思考了十多秒钟后轻声对健武说:“哥,我还有点私房钱,下班后就给你汇,可千万不能告诉素萍。”
      “好!”健武高兴地回答道。
      健峰忙完了手里的活,下班后就急匆匆地去给健武汇了款。

      王慧从市里回来了。
      那是在2003年春节前的一周,她男朋友开着大奔带着她从市里回到了青乌。
      到青乌的时候已近中午,她打电话通知了健峰和徐驰两家子在县城最豪华的豪阁大酒店吃饭。
      人到齐后王慧为男朋友和健峰他们作了相互介绍,大家就知道了她男朋友叫汪子涵,早年是公务员,后来下了海,现在是市里树丰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在三个县城有分公司,在省城还有一个办事处,手下有两百多号员工。
      健峰问什么时候能吃到王慧的喜糖。
      王慧说:“等过段时间子涵闲一点的时候,我们打算去欧洲旅游结婚。”
      “哇,太舒服了”素萍和叶蓉同时发出了感慨,睁大了眼睛。
      徐驰说:“多好啊,还去欧罗巴州!”
      健峰问王慧:“能呆多长时间?”
      “这次回来主要是陪子涵考察一下青乌县的房地产市场,看看能否在青乌开一家分公司,就呆两三天吧。” 王慧兴高采烈,“春节在市里过,子涵在那边应酬多,起先从市里到青乌的一路上已经接了好多个市里预约的电话了。”
      徐驰伸出了大拇指说:“了不起,这王大美女就快成汪董太太了。”
      王慧说:“我在他公司倒是打杂,什么都干。不过这董不董事长与感情没有关系,两个人合得来才是最好。”
      汪子涵连忙补充道:“大家都是朋友,也不要叫我什么汪董,怪别扭的,就叫汪大哥好了。”
      王慧说:“子涵脾气好,有涵养。”
      汪子涵用手扶了一下金丝眼镜框说:“我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找到王慧是我的福气,我一定好好对她。”
      素萍说:“以后我们在市里买房就找汪大哥啰。”

      汪子涵很干脆地回答:“没问题,肯定给你最优惠的价格。”
      素萍主动给汪子涵要了一张名片,汪子涵顺便给徐驰也发了一张。
      健峰瞟了素萍一眼说:“我们在市里买房有这可能吗?隔得老远的。”
      素萍略微有点生气了:“就你这思想永远都不可能到市里,汪大哥象你这样永远都当不了老板!”
      徐驰嗅出□□味来忙帮健峰说话:“今天聚会图个高兴,可千万别搞人身攻击啊!”
      素萍看着徐驰不高兴地说:“你和孙健峰啊真是一丘之貉,没什么出息!”
      叶蓉马上打起圆场来:“只要心好就不错了,要求也不要太高了。”
      菜上来了,王慧把两瓶五粮液放在了桌上说:“也快春节了,大家要吃好、喝高兴,不快乐的事不要提,不要去想,今天的任务是把这两瓶酒搞定。”
      徐驰忙说:“王慧,你知道我酒量很差。”
      汪子涵笑着说:“本说请大家吃野味或者海鲜的,这不广东闹什么急性传染病,大家都搞怕了,就改成家常菜了。菜一般,酒一定要喝高兴。”
      汪子涵所说的急性传染病就是后来被专家命名的SARS。在2003年上半年,SARS波及了全国二十多个省份,在一段时间内闹得人心惶惶。
      这会儿王慧盯着徐驰说:“徐驰实在不能喝的我代劳了。”说完她把目光转向叶蓉:“叶蓉,你没有意见吧?”
      叶蓉笑着说:“没意见,高兴还来不及呢。”
      王慧叫服务员给每个人把酒斟上后就和汪子涵一起举起酒杯,说:“为了家庭幸福,万事如意,我们大家共饮这杯酒。”
      大家一起举起酒杯,干了第一杯酒。
      王慧招呼大家边吃边聊,她首先举起酒杯走了一圈。
      汪子涵紧接着也敬了一圈酒。
      接下来就是健峰了,他首先把酒杯举向了汪子涵说:“汪大哥,这杯酒是我的敬师酒,你是我的老师和榜样。”说完一仰脖子喝干了酒。
      素萍在旁边望着健峰笑,她突然觉得健峰有点傻不啦叽的。
      “我不敢当老师,只是比你蠢长几岁。我们行业不同没有可比性。” 汪子涵干了酒对健峰说,“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我相信你会成功的。”
      素萍马上示意服务员给汪子涵斟上酒,她端着酒杯来到汪子涵面前说:“汪大哥太谦虚了,你已经是成功人士了,来,我敬你一杯。”两个人举起杯把酒干了。
      王慧看着健峰和素萍,笑着说:“你们两口子搞起车轮战术来了。”
      素萍说:“我是单独敬我崇敬的人。”
      “你们年轻有潜力啊。”汪子涵放下了酒杯,深有感触地说,“就说你们县城吧,夏亦非就非常不错的。”
      “哦,你们认识?”素萍瞪大了眼睛。
      “我们都是市人大代表嘛,这小子每周都来一趟市里,我们常在一起。”汪子涵夹了一块菜到碗里,“他在吃苦中长大,精明强干,最近又要在青乌开几家公话超市,我自愧不如啊!”
      素萍对汪子涵说:“汪大哥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现在能叫夏亦非过来一起吃饭吗?”
      汪子涵“呵呵”地笑着说:“我联系过了,他在市里。”
      “听说他还是单身?”素萍追问道。
      “事业狂啊!”汪子涵边吃菜边笑着说,“在坐的女士恐怕都没有机会了。”
      素萍有意无意地说:“只恨结婚早了啊!”
      这个话一说出口,其他人都愣了一下,但随即就当是酒桌上的调味品付诸一笑。
      可健峰是苦笑,他实在坐不住了,“呼”地站了起来。大家一下怔住了,眼光齐刷刷地落到了他的身上。健峰猛然意识到有些失礼,随机应变地举起酒杯说:“我接着敬酒!”按坐次和王慧、叶蓉、徐驰干杯,这才避免了一场尴尬。到徐驰的时候,王慧主动伸出手来把徐驰的酒一咕噜喝了下去。
      徐驰两口子和素萍没有再喝酒。
      健峰心里憋着气,一个劲地和汪子涵喝。王慧不停地提醒他们喝慢一点,多吃点菜。
      素萍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健峰,没有劝阻他。
      健峰喝到高兴了说:“好酒,五粮液喝醉了不上头。”
      汪子涵陪着健峰一杯又一杯地把酒灌进喉咙,最后两瓶酒都见了底,都喝高了。
      撤场的时候健峰还嚷着来酒,王慧说:“都喝成这样了你还不怕醉死啊。”叫来了两个高大的男服务员搀扶着健峰和汪子涵到酒店门口。
      王慧从地下停车场里把车开到了酒店门口,服务员扶着健峰和汪子涵坐到了后排,素萍坐到了副驾。徐驰两口子打车回去了。
      王慧先送健峰两口子到家,她和素萍费尽了力气才把健峰从楼下拖上了四楼拖进屋里,直接把健峰抬上了客厅的沙发。
      王慧走了后素萍正准备进卧室休息,突然间健峰一翻身“啪”地一声重重地脸朝下摔到了地上。
      素萍急忙把健峰扶起来,见健峰左边脸肿得老高,血顺着颧骨往下流,吓得惊叫起来:“血,你流血了!”
      健峰恍恍惚惚地用手一抹脸,一巴掌都是血,惊得“霍”地跃起,酒意全无,打开门急往楼下冲。
      素萍跟着健峰跑了下去。健峰招呼了一辆出租车,两个人坐上车直奔医院。
      一路上健峰捂着脸一言不发,而素萍则是深深地自责和不安,她不停地对健峰说:“我怎么不阻止你喝那么多酒啊!”
      出租车到了医院门口,素萍拽着健峰下了车,快步奔到急诊室。
      医生见健峰鲜血淋漓,急忙让健峰在床上躺下给健峰简单清洗后上了麻药,然后开始认真地缝合起伤口来。
      素萍在旁边紧张地闭着眼睛,她害怕,不敢看。
      健峰一边聆听着钢针穿过脸上皮肤的声音,一边静静地数着针数:“一针、两针……”总共缝了十三针。
      医生对素萍说:“好险啊,差一点点就摔到眼睛了,从眼角到鼻翼刚好摔了个‘7’字。”
      医生给健峰贴好了纱布,素萍哭着拉住医生问:“没危险吧?”
      医生说:“没事了,我再给他开点药,半个月后来拆线。”
      健峰问医生:“会留疤痕吗?”
      医生说:“很难说,如果是疤痕体质,那多半会有痕迹的。”
      素萍说:“疤痕不疤痕都这样了,难道有了疤痕我就不要你了?”
      健峰苦笑着说:“难说啊。”
      素萍嘀咕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笑得起来,人家都伤心死了。”
      健峰说:“没事儿,死不了!”
      健峰下了床,素萍还有点不放心,要健峰去照一个脑电图,她担心健峰摔着脑子。
      健峰说:“我清清醒醒的照什么照啊,别花那冤枉钱了。”
      素萍坚持要健峰照,健峰无可奈何地去了,素萍趁这时间把费用结了。
      脑电图显示一切正常,素萍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紧张死我了。”
      健峰坦然地说:“紧张什么啊,命中注定,该活的人死不了,该死的人活不了。”
      在回家的出租车上素萍还在抱怨自己没有阻止健峰喝酒。她意识到那天喝酒时自己有点失态,她自己都搞不清楚那个时候自己的心态怎么会突然发生大的变化。
      她小声地对健峰说了句:“对不起。”
      健峰说:“当时看你那架势简直巴不得我喝死了才好呢!”

      素萍脸一沉说:“不跟你说这些了。”
      健峰自言自语:“真不能再这样喝了。”

      春节的时候健峰带着“口罩”和素萍回到了乡下,这时他脸上的肿已经消了一大半。
      孙母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心疼得不得了,她问清原因后就一个劲地对健峰说:“儿子啊,以后少喝点酒,多保养保养身体,你这样子妈心里很不好过。”边说边掉泪。
      健峰忙安慰母亲说:“妈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你们哥俩都这样子,我心里很不好受啊。”母亲眼泪汪汪地说。
      “哥俩?我哥他回来了?出什么事了?”健峰拉住母亲问道。
      “几天前回来的,在床上躺着呢,你进去看看吧。”嫂子低声地说。
      小红在一旁小声地说:“我爸爸瘦得就象一根长竹竿。”
      健峰急了,连忙拉着素萍奔向健武房间,还没进屋,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哎哟”健武正闭着眼低声呻吟。
      “哥,你怎么了?”眼前的健武皮包骨头、面黄肌瘦,健峰心里一阵发酸,急切地问道。
      健武徐徐地睁开眼睛,见是健峰,一股热泪马上就涌出来了,说:“我这胃,疼啊!”。
      健峰把健武的一只手紧紧地抓在手心里,问:“怎么会这样?”
      “兄弟啊,我受骗了,那两千块钱打了水漂。”健武拍打着脑袋,嚎啕大哭起来。
      素萍静静地站在旁边,流下了眼泪。
      “哥,你别哭,钱是小事,身体是大事。”健峰强忍住自己的眼泪,安慰着健武。
      “我活该啊,明知他们是传销,是骗人的,我还要去。”健武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过去的就过去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健峰心疼地看着健武,后悔地说,“当时不给你寄钱你也不会象今天这副惨样。”
      素萍的脸上瞬间阴云密布,但两三分钟后又转为了晴天。
      “只能怪我太想发财了。”健武一番痛心疾首,“我被困在那小黑屋里面半个多月,没日没夜地接受培训和喊口号。每天就两顿饭,没有一点油花花,只有一样素菜,不是吃胡萝卜就是吃青菜,调料只有一丁点辣椒和盐。”
      “为什么不给我联系呢?”健峰问道。
      “哪能啊,一进那鬼地方手机就被没收了。”健武叹息着说,“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
      “你怎么出来的呢?”健峰问道。
      “后来工商局把窝点给端了,我们几十号人才被解救出来。”健武说到伤心处又开始抽泣起来,“你知道我怎样回的家吗?一路乞讨啊!”
      健峰使劲地抱住健武,泪水奔涌而出。
      健武问健峰:“你的脸?”
      健峰说:“摔伤的,快好了。”
      ??素萍擦干了眼泪对健武说:“哥,别出去了,春节后我们帮你留意着,在县城里找份活儿干。”
      健武默默无语,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大年三十晚上吃年夜饭的时候素萍从钱夹里拿出了一千块钱递给孙母,说:“妈,这大过年的,我们表示一下心意。”
      孙母连忙摆手说:“你们能回来看我就不错了,钱我不能要,要了也没地方花。”
      健峰说:“妈,子女孝敬您是应该的,您就收下吧。”
      孙母还是摇头,没有接过钱。她说:“你们建一个家也不容易,留着自己用吧。”
      素萍坚持把钱往孙母兜里揣。
      孙母捏着素萍的手往外推。
      健峰忙对母亲说:“妈,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不要我和素萍都会伤心的。”
      孙母这才把钱接了下来。
      素萍又拿出一百块给旁边的小红:“来,小红,萍萍阿姨给你压岁钱,拿去买吃的和玩的。”
      小红没有接,她盯着素萍的红色新钱包说:“萍萍阿姨,我不要钱,我就想要你这新钱包。”
      这是一个“老人头”钱包,红色的表面上镶嵌着五颜六色的珠子,闪闪发光。
      小红一看到这钱包就喜欢上了。
      “傻孩子,你拿钱包有什么用呢?”素萍怜爱地拧着小红红朴朴的小脸蛋开导她,“有钱什么都能买,可以买更漂亮的钱包,还可以买喜欢吃的东西。”
      小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素萍,没有说话。
      素萍说:“钱包和钱二选一,选了就不能后悔哦!”
      小红的小眼珠子机灵地转了几转,伸手把一百块钱接了过去。
      一家人都笑了。
      健武憔悴的心也舒展了许多。

      爆竹声声,欢笑声和欢呼声不断。
      大人和孩子们穿梭在五彩缤纷的原野中。
      到处都是欢乐的汪洋!
      到处都是沸腾的大海!

      凌晨时分健峰和素萍才上了床。
      健峰急急忙忙地想做事。
      素萍平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得象一个蚕茧,不让健峰靠近。
      健峰奇怪地问:“这大喜庆的为什么这样?”
      素萍绷着脸:“我有话问你。”
      健峰有点不高兴:“明天说吧。”
      “不行!”
      “那你问吧。”
      “你究竟存了多少私房钱?”
      “哪有啊,还不是平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零花钱。”
      “每月两百你还在外面吃午饭还抽烟,能攒上两千?你哄鬼去吧。”
      “大过年的可不准说鬼。”
      “少转移话题,说!”
      “五百块”
      “怎么来的?”
      “平常的一些津贴和补助”
      “好啊,你个孙健峰,我对家里是全心全意、赤胆忠心,你还跟捉迷藏,你还有点良心没有?”素萍愤怒地数落道。
      “还不是因为零花钱不够用。”健峰故意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那好,从下个月起每月增加一百块,以后要老老实实,不许再给我打埋伏!”素萍把脸转向了健峰。
      “好”健峰唯唯诺诺。

      “把你那卡交给我。”
      “在办公室柜子里。”
      “那回家后马上给我。我跟你一起去单位取,再去银行查证”
      “哇,你可真厉害。”健峰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应该转行做审计。”
      “少啰嗦,睡觉。”素萍近似于下命令。
      “可我睡不着。”健峰向素萍蹭了过去。
      “滚开。”素萍嚷道,“讨厌!”
      健峰已经掀开素萍身上的被子,爬了上去。
      素萍捶打着健峰的胸口说:“色鬼!”
      两个人紧紧地抱住了一团……
      完事后健峰搂着素萍悄悄地问:“能不能用卡抵钱?不就五百块钱嘛,下月不用给我钱,再下月给我一百,卡就不用交了。”
      “不行!”素萍警惕起来,“卡上究竟有多少钱?”
      健峰“嘻嘻嘻”地笑起来:“一千!”
      “不老实的坏东西!”素萍伏到健峰身上狠狠地咬住了健峰的手臂。
      “哎哟!”健峰痛得直蹬脚,大叫起来。

      春节过后健峰去医院拆了线,眼角下方留下了一线细细的疤痕。
      健峰说:“这下可破相了。”
      “这才有个性嘛。”素萍说,“我一直就觉得你少了点男人味,现在总算是有点顺眼了。”
      健峰马上还击:“嘿,你倒是有点幸灾乐祸了,我横看竖看你怎么就没有一点女人味呢?”
      素萍点头说:“我俩刚好调了个个儿,我更象男人你更象女人,不过现在后悔都晚了。”
      健峰说:“我是肠子都悔青了。”
      素萍说:“那你悔死了更好,我好重新找一个。”
      “哈哈”,健峰笑着说,“这一点我和你有相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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