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交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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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视屏幕上画面还在继续，雷电像是没有持续很久，止歇后，湖水升腾出层层雾气，被红色的火炎阵笼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楚里面的情状。
另外一边的晴空之下，宇智波佐子终于动了。
她纵步一跃，双手结印，随着宇智波火炎阵的碎裂，黑色的衣角已经出现在了层层水雾之中，踏在水面上凌波而行的样子更是不似真人，反而像是空荡战场上，黎明蒙昧前时会出现的冷艳女鬼。
她慢慢走着，忽而有道利风从身后划过，伴随而来的还有九尾的尖啸声，就在观众都为宇智波佐子捏一把汗的时候。黑色身影微微撤步，那凝聚了九尾查克拉的利爪伴着她的声音停留在了她的颊边。
“停下。”她说。
九尾颤抖着身躯无法动作，而观众只能从九尾的身后，看到宇智波佐子的瞳孔里绽放出红色的光芒。
那是独属于她的写轮眼，虚言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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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暗红色的空间之内，漩涡鸣人抱着手坐在地上，嘴巴抿的死紧，瞪视着前方的画面，因为郁闷而鼓起的脸颊显得更加幼稚了。
而九尾呢，自从方才被雷电击中，又被写轮眼一招制住之后，它就趴在边装“死狐狸”了。
身后有声音传来，漩涡鸣人眉头一跳，挺直了背，生怕一连串的话就从自己的嘴里喷出来。
佐子落在这处空间内，环视一圈，目光就从旁边的九尾移到了前方人的背影上。
‘这是在赌气吗？还真像是小孩子。’
这样想着，她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脑海里并没有去思考如果漩涡鸣人露出伤心痛苦的表情，她很可能只能僵立在这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无论是道歉、解释还是其他，都不是宇智波佐子擅长的。相反，宇智波一族都非常擅长搞砸这些事情，尤其九尾还在这里。
佐子走近鸣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询问：“在做什么呢？消耗了这么多查克拉，也该冷静下来了吧？”
她没有注意到，相对于平时，自己的话已经多了许多。
听到这平静的话语，漩涡鸣人一下子就从地上蹦跶了起来，连佐子差点想要后退一步都没有注意到，就指着不远处的宇智波佐子大叫了起来：“你这是想要杀死我吧？绝对是想要杀死我吧？”
面对这样的指责，佐子眯了眯眼，冷淡道：“……如果想要杀死你，需要这样大费周章吗？”
“哈？！”鸣人张大了嘴，指着她对九喇嘛吐槽，“听见了吗？九喇嘛！现在她居然还在说这种话，她死不悔改的！”
装死的九喇嘛闭着眼，哼出一声，将硕大的脑袋转了个方向，就是不肯理会吵闹的鸣人。
‘什么死不悔改啊……’佐子额角差点儿就跳出一个十字。
若是真的比拼，她自然可以和漩涡鸣人打的有来有回，但是她方才的目的只是在最短时间内控制住暴走的九尾而已。
说什么要杀死漩涡鸣人，佐子自觉并没有下那样的重手。
而且，她难道不会生气的吗？
漩涡鸣人已经是影级忍者了，但是就警惕性而言却连那些下忍都不如。身为现在唯一的人柱力，却轻而易举地被敌人攻破了心房，导致暴走。
他大概对于这件事的严重性一无所知吧，说不定，连那个忍者都是他自己带进来的……
方才在会场上，佐子还没有想这么多，但是在这里两个人一吵起嘴来，她竟然猜测到了实情。
怀疑的目光望向了鸣人，佐子蓦然问：“说起来，那个忍者，宇智波信，不会是你带入会场的吧？”
方才还在不断比划，诉说佐子多么过分的鸣人动作一僵，干笑起来：“哈哈，怎么可能……谁……谁是宇智波信啊？”
佐子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这次木叶护卫是奈良鹿丸安排的，那些少年忍者都被木叶的上忍盯住了，就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方便找到宇智波信。按理来说，宇智波信如果想要进入会场绝对会被分辨出来才对。除非……”她眼带寒芒，盯着望着上方的漩涡鸣人。
“除非……”鸣人望着上面暗红色的景象，大脑飞快转动，“啊，他不是有写轮眼吗？一定是幻术啦~一定是幻术~切！竟然把木叶的上忍都迷惑住了，真是令人佩服啊！哈哈哈……咳咳……”漩涡鸣人的尬笑沉寂在了宇智波佐子严厉的神情之中。
“……虽然常常这样问，但是我还是想再问一次。”佐子紧紧盯着鸣人，让鸣人显得越发“弱小可怜”了。
“你是白痴吗？”
“咦……咦？才不是呢！哇，你又这么说，我可是真的会生气的啊！真的会哦！”
“我难道说的不对吗？”佐子迈步向前，一字一句地说，“明明知道木叶在戒严当中，一个人在木叶乱窜，见到了不认识的忍者就结伴而行，这样也就罢了，居然还不小心着了道……”
随着她的话语，佐子渐渐走近，而鸣人则忍不住后退几步，直到挨到了九喇嘛的爪子，半个后脑勺都深深地陷了进去。
此时此刻，宇智波佐子离他就只有半米的距离，鸣人极力向后仰着，几乎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喂！你就不能不要靠过来吗？！’鸣人几乎都要叫出声了。
脑海里翻涌的都是追逐着小樱的记忆，可是她一旦挨近过来，那些回忆都全部退化成黑白的颜色，而佐子的脸庞就变得鲜艳起来。
神情，呼吸，动作……连消除自己记忆时气愤难堪的脸都消解为了难以抑制的悲伤，心脏忍不住响个不停，脸上也血气上涌，连装傻充愣都做不到。
‘明明我方才还在生气的，明明只要你接过我的话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好了啊！’鸣人在心中叫喊着，‘别靠过来啊……别靠过来啊……咦！！不是你要划清界限的吗？喂喂！’
心中的委屈和抑郁逐渐上涌，他眼眶里微微一热，直到背后倚靠的事物一空，鸣人差点倒在地上，仰头间，九喇嘛正斜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只年长的尾兽嘴里冷哼一声，又看向了宇智波佐子：“喂，你可不要欺负我的小弟。”
“小弟？”佐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却已经足够。
“我可是不懂你究竟在嚣张什么，”九喇嘛呲着牙齿，“如果不是因为暴走，你早不知道被拍飞多少次了！”
“是吗？”佐子的语气轻飘飘得，眼神在九喇嘛的兽脸上略过。纵然讨厌九尾，但她也并不是非要和九喇嘛在这里争论起来。
余光看见了用复杂目光看着自己的鸣人，那个目光似乎让佐子又回忆起来当初鸣人差点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
她当时只觉得抑郁悲愤，现在却因为自己过激的反应而感到羞耻。
佐子这样想着，方才的气愤竟然也就烟消云散。她对着鸣人说：“好了，既然恢复了，就不要坐着了，出来吧。”
说着，她就转身想要离去。
“你们这帮胆小鬼，又想着要逃跑啦。”
九喇嘛的声音让宇智波佐子眼角一跳，她转过身，看着九尾高高在上的硕大兽瞳，那里映照着她的模样，朦朦胧胧的，和每个认识的宇智波似乎都有几分相似。
“你们还真是一脉相承呢，”九喇嘛半闭着嘴，但是喑哑的声音却显得更加讽刺，“宇智波斑是这样，不想要听千手柱间的解释，活在自己的世界。哦，那个疯子什么都看不见，只想要证明自己才是对的。”
佐子没有说话。
“宇智波带土也是那样，”九喇嘛低下了头，让宇智波佐子将自己眼中的讽刺看的越发清晰，“如果他肯问问旗木卡卡西当时发生了什么，或者听一听波风水门的解释……鸣人的父母根本就不会死……还有宇智波……”
“九喇嘛！”鸣人跳了起来制止道，只提宇智波斑也就罢了，在提到宇智波带土的时候，他清晰地看到了佐子握紧了半隐在袖子下的手。
‘下一个是谁呢……如果提到了宇智波鼬的话……’鸣人看着佐子嘴角处绷直的线条，身体也隐隐疼痛起来。
谁会比较痛苦呢？是从未拥有过家人祝福的自己，还是曾经拥有过，却被自己敬爱的兄长一手毁掉的宇智波佐子……
‘何况，佐子一直以来都那么喜欢钻牛角尖啊！哇，九喇嘛，你真的是害死我了！’鸣人咬了咬牙，笑着打岔道：“啊，佐子，不要想太多，不是要回去吗？我们快点吧，不是应该还有最后的收尾吗？快点快点！”
佐子的目光从九喇嘛转向了鸣人。
眼前的忍者是自己这一生中最重要的朋友，若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够这样全然不计回报地为自己着想的话，那便一定是眼前的金发忍者了。
往昔的一幕幕似乎又在眼前浮现，有争斗，有合作，还有许许多多纷繁复杂的东西纠缠在一起。
可是现在的佐子并非会因此而止步不前的忍者，她的神色再也不复方才的抑郁，看着对面的漩涡鸣人。
他面露担忧，似乎真的怕九喇嘛的话伤到了她，但这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因为这就是事实，哪怕掏心挠肝，也没有人可以逆转或转变。
他们不是尝试过了吗？自高自大，目空一切，结果却导致了更苦痛的未来。
说什么为了我好，但是最后只是把我的人生搅得一团糟而已。
‘我不可能再重蹈覆辙。’佐子心中默念，‘只不过，鸣人，如果你把现在的我当做那样脆弱的忍者，可就大错特错了。’
她的嘴角隐隐挑起，笑意飞闪而过，连盯着她的鸣人都没有注意到，他只听见宇智波佐子说：“好，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么我们就好好谈谈……那些从前的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交谈
